77、堕落的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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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间的流逝被记载为历史前，曾经有一位阿修罗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大地上的财富。他近乎拥有了一切，连众多天神也无可奈何。
可是……这位阿修罗渴望独占太阳的光辉，坐拥大地还不够，他带着修罗族大举进攻天界，却以失败告终。
为了羞辱这位不自量力的修罗王，他被锁在黑暗的牢狱中，看管他的，正是一位浑身散发着光明的神子，拥有着他所求之不得的一切。
“放我走，我愿以世间任何财富来回报。”
神子从来没有回应他的要求。不论他愿意提供多少财富。直到有一天……阿修罗提出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条件。
“既然你不在乎任何身外之物……那么，永恒的友谊如何？如果你放我离开这里，以阿修罗王之名起誓，我愿以永恒的友谊作为回报。”
身为高高在上的天人，这位光辉之子从未听过友谊这一说法。他的存在是为了守护秩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职责所在。
那缕光芒回应了他。当修罗王回归大地，他依旧和从前一样肆意掠夺，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只是，和以往不同，他会将占有的一切通通放在那位神子脚下。凡是他所拥有的一切，皆可以与之分享。
从未不明白如何表达善意的阿修罗王唯有用这样的方法兑现自己所许诺的友谊。
可这种愚昧的表达方式却为光辉之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劫难。
他被当成修罗王的同伙，一个利欲熏心的堕落者，被自己的兄弟讨伐，被世人唾弃。可他仍旧感激着修罗王的善意，并且承受了所有的恶果。
天人对堕天者降下了天谴，直到这时，修罗王才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财富，所有的金银琉璃砗磲玛瑙，在失去那人的光辉以后……竟是如此暗淡。
“罗泰耶。”
难敌抬起手，伸向了那道冲破黑暗的光芒。迎接他的是一个坚实的臂膀，将他从废墟里拽了出来。太阳之子打量着挚友身上的伤痕，凝重的神情渐渐化作凌厉的战意。
“吾友，战斗尚未结束，国王不能先于他的将领死去。”
“呵……我的将领？你不是我的将领，罗泰耶……”俱卢的领袖按住了罗陀之子的肩膀，爽朗地笑道：“你是永远和我平起平坐的盎伽王，我一生的挚友。我在俱卢之野最愚蠢的决定就是没有和你并肩作战，而是让你……”
难敌凝望着那双碧蓝的眼睛，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那是在沙场上百步穿杨，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同时又像孔雀翎一般，与血腥的战场和这五浊恶世格格不入。
权力，财富，非他所求，赐予他的所有金银珠宝，他都尽数布施给了贫者……般度五子流放期间，他征服了无数国家，可是，在他名满天下时，他竟将降国的王冠全都带回了象城，将所有的荣耀献给了自己。
“罗泰耶，我不再是那个以为自己可以在你和舅舅的庇护下为所欲为的俱卢王子了。我是德罗纳的学生，大力罗摩的弟子，能够与伐由之子怖军匹敌的战士。”
“摩诃婆罗多之战中，我的死乃是业力所驱，无可避免。为了挚友战死沙场是刹帝利的荣耀，亦是我无悔的选择。你无须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更不应该因为那份悔恨而影响现在的决定。”
迦尔纳沉稳的声音既像是一位挚友，又像是一位长兄。“吾友，在摩诃婆罗多之战，你曾给予我所有的信赖，让我与阿周那正面对决。这一次……我再也无需被业力牵引，也不再被任何誓言所束缚，请将吉尔伽美什交由我来对付，让我为你取得胜利！”
“罗泰耶！”
“虽然不是时候……不过，我有一个提议。”
贝兹不适时宜地打断了两人的重逢，“作为御主为Lancer供魔，和作为从者强行施展宝具的消耗和风险比起来如何？”
巴伐利亚壮汉暗暗扫了一眼时钟塔和迦勒底的御主们，他那冷静的神情下掩藏着的，是一个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秘密。自己曾答应那位医生，借助医生的力量帮助迦勒底，但同时又不能让迦勒底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他不明白医生究竟要隐藏什么，但既然他答应了医生，并且借助了医生的力量，这个承诺就一定要遵守。
倘若继续使用那位医生的力量……暴露医生的存在是迟早的事。一个对魔术一窍不通的男人突然让从者不顾魔力限制地使用宝具，如果他不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就只能说明那名从者的魔力来源另有其人。
实际上，方才Lancer由于救人心切，并没有太过控制宝具的力量，想必达芬奇和埃梅洛伊二世这样的聪明人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难敌，你的时代人魔共存，罗刹，恶鬼横行，而你出生的时候天降异兆，在象城演武时甚至能够与风神之子怖军匹敌……虽然我不相信你是什么阿修罗转世，可是，你也绝非凡夫之人。如果你是Lancer的御主，你能做得比我好很多吧？”
听闻教授的提议，难敌先是有些诧异，随后竟认真地审视起了这位毫无魔术天赋的人类。
“你虽然弱小，但至少有点自知之明。”
贝兹与Lancer交换了一个眼色，见过医生的Lancer自然明白教授此举的用意，除了理解以外，他的神情中似乎还有一丝感激。
“很好……时钟塔的军师，你比我更加了解魔术方面的理论，这件事你怎么看？”
埃梅洛伊二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理论上可行。黑圣杯重塑了难敌的肉身，可以说，他现在的状态与婆罗多时代并无差别。不论是御主与从者的羁绊，还是魔术回路的源头来看……这都是更能够发挥Lancer力量的选择。刚才Lancer的宝具再用几次，以你的资质来看，你必死无疑。”
“那就开始吧。拜某人所赐，我在转换契约这件事上已经非常熟练了。”
就在几人还在商议的时候，美狄亚已经从废墟中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抬起头，朝着高坐在金色王座旁的女人抛出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后拿着一把闪电状匕首走向了头脑灵光的巴伐利亚壮汉。
“抱歉，国王陛下可不允许我对他的小太阳动手。”
“别扎手，我还要留着写论文。”
贝兹话音刚落，美狄亚就刺出了匕首。
“这算是公报私仇吗？”
他只觉一阵脱力，近乎直接跪了下去。
“下手已经算很轻的了。虽然是个古板的家伙，但比起那些只有漂亮小脸蛋的男人，你并不令我讨厌。”
美狄亚说着，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被枕在微安娜腿上的那位黑皮小王子，“微安娜，你的品味糟糕透了。”
“看呀，我的王子……他们又要联合起来成为你的敌人了哟。”
微安娜轻抚着弓兵的额头，指尖的魔力化作丝线，与黑色的发丝相缠。她调转了阿周那的朝向，让他能够清楚地看到眼前的场景。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象城演武那天……难敌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鲜血许下誓言，为那位贸然闯入演武场的苏多画上提拉克，加冕为盎伽王。
‘以吾血为誓，父王今日所恩赐的一切，吾必将守候到底，直至死去。’
‘王子殿下，我尊重国王陛下的命令，同时借着陛下的恩赐，我在此立下誓言，从今日起，我的财富，能力，甚至是生命，都将永远为殿下效劳。’
牵动人偶的丝线如同寄生虫一般渗入他的头发，弓兵的瞳孔迅速扩散，他咬着牙，痛苦地排斥着微安娜的魔力，可是在神性被天之锁剥夺的情况下，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般无力。
“我劝你……不要试图扰乱我的思想。”
娇美的少女凑近弓兵耳边，轻声呢喃道：“我心爱的王子啊~除了金闪闪，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看到你生前的敌人们又联合起来，我真的……好担心你呀。可是你为什么要委身于一个卑贱之人，以及一个无名小卒呢？王子的使命就是保护公主，忘了那个贱民，忘了迦勒底那群多事的家伙，献给我你的爱慕之心，并且全心全意地为我而战吧！”
当难敌的鲜血覆盖太阳之子额头的日轮时，一阵剧痛传入阿周那的脑海，一时间，可怕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际。
‘帕斯，杀了他……’
‘放箭吧，帕斯，违背正（和谐）法的重罪，由我来背负。’
‘帕斯……现在不动手，会死的是你！你难道忘了象城豪赌时，他是怎样羞辱德罗帕蒂的吗？’
‘迦尔纳……现在你又要到那个人身边去，继续纵容他的恶行了吗？倘若你这么做，我会杀了你……我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
“可恶，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小动作！”
斯卡哈敏锐的直觉让她决定先发制人，伴随着暗红色的光芒，两把带有荆棘的赤色魔枪飞向了王座旁的白衣少女……也就在这一刹那，雷霆响起，箭雨形成的壁垒迎上了斯卡哈的魔枪。
“斯卡哈！小心！”
察觉到维摩那上空的魔力波动，迦勒底的御主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情况不妙。Archer的宝具不应该……”
伴随着一阵轰鸣，宝具相撞带来的冲击引起了一阵地动，烟尘散去之时，斯卡哈看见了阿周那手中的甘狄拔……与之前不同的是，环绕着神弓的魔焰此时已经变得漆黑。当弓兵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狰狞而扭曲的笑脸……
“迦尔纳……我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Archer！”
爱葛莎从未感觉如此无力。
之前Archer失控的原因，都来自阿周那，来自那个充满矛盾与挣扎的英雄。
可是……眼前这个人，绝非是她所认识的Archer。
他的眼神里没有矛盾和挣扎……只有令人窒息的冷酷与凶残。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那个灵基里的灵魂不是阿周那。
“你……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堕落的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