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演出谢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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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吞噬的舞台上，一场鏖战仍在继续,哈姆雷特变幻着名为“复仇”的武器，肆无忌惮地攻击观众席上的学生，身披金甲的太阳之子冷静地化解着每一次攻击，并寻找突破的机会。倘若换作任何人，在这种被动防御的战局中都会很快失去耐心并且露出破绽，而枪兵似乎有着即便是在英灵中也格外罕见的耐性。
“真是可惜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学生，你们已经赢了。真的不打算牺牲一部分人来保全大多数吗？”
‘哈姆雷特’戏谑地笑着，然而这狂妄的笑声并没持续多久，一支魔箭便从幕布方向飞来，他甚至来不及闪躲，就被钉在了观众席空出来的座椅上。
“咳……”
‘哈姆雷特’呛出了一口血，箭支穿过了他的肩膀，紧接着，另一支箭不偏不倚地穿过了他的右臂，让他彻底丧失了举起武器的能力。他就像一个活体标本一样被卡在原地无法动弹。射手并没有直接射穿他的心脏……他打算让这个玩弄人心的家伙吃点苦头。
“哈……这么快就把御主弄死了吗？我差点忘了，弓兵有单独行动的能力，御主死了也不管用……不论如何，一颗高贵的心就这样陨落了！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所瞩望的一朵娇花；时流的明镜、人伦的雅范、举世注目的中心，这样无可挽回地殒落了！疯狂的小王子啊，你可愿意和我们叙述一下，你是如何忍心伤害奥菲利亚的吗？”
残损的幕布背后，一名身着白色风衣的弓兵神色阴沉地走向了这位英伦打扮的剑客。他的外衣上有一团暗红色的血迹，纯白的手套上也沾满了鲜血。
“Archer……你把爱葛莎……”
贝兹望着他手上的血迹，一直在努力保持冷静的他近乎陷入绝望。
“回答我！你把爱葛莎怎么样了！！！”
“教授……”
迦尔纳似乎察觉到了弓兵身上的违和，但他并没有立刻言明，贝兹深吸了一口气，手掌上的伤口再一次渗出了血。
“Lancer，你要说什么……”
“等一下。”
迦尔纳静默地注视着弓兵的身影，只见阿周那径直走向了那位‘哈姆雷特’，冷冷地说道：“你想怎么死？”
哈姆雷特抬起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弓兵脸上的表情，“你以为杀了我有用吗？Caster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从者了。光凭我的魔力是无法重现国王剧场的辉煌。怎么样？在这个剧场，每个人都能够生活在历史中，成为戏剧的一部分……你会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呢？是像哈姆雷特那样，被仇恨所驱使，然后成为一个悲剧角色落幕吗？”
“呵……”
弓兵俯下身，抓住了‘哈姆雷特’的手腕，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想怎么死。因为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回响，‘哈姆雷特’的小拇指被掰断。
“啊！！！你这个疯子！！！”
“呵呵哈哈哈……现在知道我是疯子了？”Archer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勾起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意，“刚才你说什么？高贵的心？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你以为在舞台上玩点角色扮演的幼稚小游戏就已经能够了解人性的黑暗？我可有得是方法让你痛不欲生。”
“等等！你要是这么做，这个剧场里的学生也会……”
阿周那丝毫不听哈姆雷特的威胁，他悠然地取出一支箭，抵在了‘哈姆雷特’咽喉的位置，在他的皮肤上擦出了几道口子。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御主的？可以啊！咽喉被刺穿的人不会立刻死去……会先挣扎一段时间，然后慢慢窒息而死。所以……我不会直接割断它。先开个小口怎么样？”
“Caster……快趁现在杀了这个失心疯！”
‘哈姆雷特’痛苦地嚎叫着，紧接着，观众席上的几个年轻人变幻成了扭曲的形状，那似乎是莎士比亚之前就安插在观众席的使魔。
近乎是在使魔起身的同时，阿周那早已拉开了甘狄拔，望着Archer开弓的手上那只早已破掉的手套，贝兹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数十支魔箭在剧场内穿梭，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潜伏在学生之间的幻影。
一想到自己的学生还有可能被这些家伙杀死，贝兹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施法者一定就在附近，Lancer，你能分辨幻影和真身，拜托你了！”
“好。”
Lancer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剧场内的盲点奔去。贝兹教授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哈姆雷特’，显然，他并没在意这个绑架犯的精神问题，而是直接转向了白衣的弓兵。
“Archer……爱葛莎在哪？”
“她受了伤，在原地休息。”说话的时候，阿周那似乎有意将另外半边脸朝着其他的方向。贝兹并没有过问，只是释然地笑道：“原来你竟然还有当演员的天赋。”
“不……这也不完全是表演。”
阿周那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建立在某种假设上的另一种可能。”
“你不应该离开御主太久，这里很危险。回到爱葛莎身边去吧。带她离开战场。”
“可是……之后的战斗呢？”Archer犹豫了片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慕尼黑大学发生的事情并不会就这样结束。微安娜至今还未出现。只怕国王剧场倒塌以后还会有更多战斗。
继续留下的人会有生命危险。
贝兹是知道这一点的。
迦尔纳也完全可以看出现在的状况。
“趁现在带她走还来得及。再过一会就撤不出去了。我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能够全身而退的计划。”
贝兹此刻的语气和之前在任何一场战斗中都不同。遇到贝兹和Lancer以后，他们的每一次行动贝兹都对行动的目的，成功概率和后果，乃至是最坏的结果做好了准备。可这一次，他自己都承认，在听到学生有危险后，他鲁莽地冲进了学校，没有任何备用计划。
“这些学生……”
“我要为学生负责。爱葛莎不比这些学生大多少，Archer。我不能让她在这里丢掉性命。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她。”
阿周那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尊重教授的选择。
“我答应你，教授。”
“走吧。离开以后，带着爱葛莎先躲起来，然后想办法联系那个时钟塔的英国人。”
教授摆了摆手，催促着Archer离开。
“教授，请努力活下去。”
弓兵说罢，消失在了视野里。
“放心吧……我和你哥哥可从没打算就这样退场。”
克拉丽丝给的子弹还剩很多，但自己的手已经不能握稳枪了。之后的战斗会是一场苦战吧。现在只能相信Lancer的能力……
正在贝兹将子弹上膛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
“啊！多么悲壮的谢幕……一位伟大的导师在今天将为了学生在此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快看呀，观众们……你们的导师将在这个舞台上，用生命为你们演绎这段悲剧。他将如何垂死挣扎呢？”
“别得意得太早了英国佬。”
贝兹举起枪，然而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却在不住地颤抖着。他手上的伤恶化了……他甚至无法瞄准……
“你等的就是这一刻吧，英国佬。只有等Archer离开，你才有胆量出场。”
“正是！”
莎士比亚抬起双手，激动地说道：“对于英雄的事迹，吾辈只会在一旁静默地观赏，并且将其传唱。”
“说白了就是不敢和其他英灵战斗吧！”
“哦……这是多么狭隘的思想。”
“反正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你至少要告诉我，我到底在这个剧场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以及这出戏的主角是谁把？”
贝兹放下枪，将空空如也的双手展示给他看。
“吾辈迷恋上了一位如内心同黑夜般黑暗，却又如同黑夜中的月光般皎洁的女性。可那位女性的心却在一个科学怪人那里。吾辈能做的只有替心爱的女子分忧……”
“科学怪人？”
贝兹有些茫然，英国佬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先不提这些，那位姑娘对于您的Lancer也颇有赞誉，你若是像哈姆雷特那样主动跟她合作，或许可以避免悲剧的结局。”
“是吗？”
贝兹双手抱臂，“那我拒绝会怎样？”
莎士比亚自我陶醉地举起了一本书，随后高声咏唱道：“真是令人惋惜啊，伟大的教师。你的牺牲，或许会在你的学生之间被传唱吧。”
伴随着莎翁的咏唱，数十只小精灵从翻飞的书页间飞了出来，贝兹望着莎士比亚志得意满的面孔，苦笑一声，“呵……真的是本体呀，看来我中头彩了，Lancer。”
贝兹话音刚落，一道赤色的光束便贯穿了莎士比亚的胸口。
“抱歉，英国佬。我从来不按剧本行动。”
贝兹夸张地给莎翁行了个礼，紧接着，舞台和剧场都开始消失，伴随着固有结界的崩溃，贝兹又回到了自己平日里讲课的大阶梯教室。
他扫了一眼坐在讲台四周的学生，令他费解的是，这些学生并没有恢复神智。
“Lancer，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被魔术师施了咒。莎士比亚的剧场只是用来绑架他们。”
迦尔纳说完，只听一声沉重的回响，贝兹的拳头近乎敲碎了石墙。
“教授……”
“明白……我需要冷静。首先，把现状录下来，传给克拉丽丝，由克拉丽丝再散布给那个时钟塔的人。”
贝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学生的状态录了下来。正当他把视频发送给克拉丽丝的时候，他听见了手机的响声……紧接着，阶梯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教授……”
克拉丽丝和南丁格尔冲进了教室，贝兹诧异地看着她，“克拉丽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兰斯洛特呢？”
“兰斯洛特他……不太好……自从亚瑟王离开，他就不太冷静。刚才他忽然离开了，也没有告知克拉丽丝任何事。”
南丁格尔严肃地说道：“克拉丽丝应该用令咒把他叫回来的。爱葛莎小姐呢？”
“爱葛莎受了伤，我让Archer带她离开了。克拉丽丝，难道你没有收到短信吗？”
“老实说，我的情报比教授要快一些。”
克拉丽丝望了一眼教室内的学生，温和的神情变得格外严峻。
“果然是牵涉到平民了吗……这已经违背了魔术界隐秘的原则。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有办法解除这些咒语吗？”
显然，贝兹对于魔术界的玩意毫无兴趣，关心的只是自己学生的安全问题。
“我无法在这里解除他们身上的魔术，但既然他们被施加了精神控制我咒语，我可以控制他们离开，前往安全的地方。”
克拉丽丝说着，举起十字架，咏唱出了站立的指令，原本坐在教室里的学生集体站起身，走向了过道。
“教授，有从者反应。”
Lancer敏锐地察觉到了逐渐逼近的危机，贝兹看了一眼克拉丽丝和南丁格尔，郑重地说道：“能否拜托你们……护送所有学生离开这里？”
“我可以留下。”南丁格尔也察觉到了其他从者的存在，令人更加不安的是，正在赶往这里的不止一个从者。
“不，你要保护克拉丽丝。”
贝兹坚决地说道：“他们一定早有准备。你必须保证克拉丽丝的安全。克拉丽丝目睹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必要的时候，只有她才能作为证人，向魔术界的那堆官僚解释。”
“那你呢，教授？”
克拉丽丝不安地说道。
“只有学生安全以后我和Lancer才能毫无顾忌地战斗啊。你精通生存之道，那么一定也能看出，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这是最为合适的判断。”
“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做出能让自己存活率更高的判断吗？”克拉丽丝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Lancer还有你和爱葛莎的帮助，我这个连魔法师都算不上的家伙恐怕已经死了。你们能够帮我救出这些学生，我已经十分感激。”
贝兹说罢，将讲台旁边的门反锁了起来。
“必须开始疏散学生了。从后门离开。”
“教授……”
克拉丽丝取下了缠在手上的十字架，郑重地交到了贝兹手中。
“这个十字架可以用来召唤圣盾，替你挡下魔术攻击。圣盾只能用三次，对于宝具和破魔的能力无效……活着回来。”
克拉丽丝说罢，带着学生走上了梯级。贝兹将十字架挂在胸前，随后拆下了手上早已被鲜血浸湿的绷带。
“南丁格尔女士，能帮我快速处理下手上的伤吗？只要能够握住枪，瞄准目标就行。”
“太乱来了……你……！”
南丁格尔虽然用严厉的语气呵斥着，但仍旧给他施展了治疗的魔术。克拉丽丝已经带着学生从后门走出了教室，她必须护送克拉丽丝离开。唯一能为教授做的，只有简单处理一下他的伤。
“多谢。”
“保重，教授。”
南丁格尔说罢，也随着克拉丽丝离开了教室。
“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伟大啊……你以为那两个小妞就安全了吗？”
垂死挣扎的‘哈姆雷特’嘴角抽搐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微安娜小姐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那两个女孩没那么容易死掉。她们的从者也绝不会轻易背弃她们。”
贝兹面无表情地说道：“相比之下，你倒是被你美丽的微安娜小姐当成了弃子。”
“教授，他们来了。”
迦尔纳话音刚落，教室的门便被猛烈地撞开，迦尔纳推开了贝兹，紧接着，数十把闪着金光的兵器打在了他的金甲上。
“Lancer……”
贝兹教授亮出了最后一枚令咒。
“拖住他们。越久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演出谢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