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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言语即武器 ...

  •   当炽热的箭支穿过莎翁的手稿,红莲般的火焰燃尽了朱红的幕布,望着手中早已被烧成灰烬的稿子,英伦打扮的作家指着舞台上的光头,以谴责的语气说道:“啊,这是何等不解风情的家伙啊。你就这样毁了一部戏剧,还洋洋得意!你的念白与表演没有任何真情实意,明明对戏剧毫无热情,却要在这里假惺惺地逢场作戏,真是一个可怜又可笑的家伙。”
      “把我的学生当成人偶在你这虚构的舞台上假惺惺地演戏才是毫无品味可言吧!”
      贝兹以警告的语气说道:“你最好放了我的学生,否则等下烧的就不止是你的稿子了英国佬!”
      “完全没法和一个民族主义的德国人讲道理啊。”莎士比亚略带失望地摊了摊手。
      “要说民族主义你才是民族主义和种族歧视的典范吧!你的《威尼斯商人》和《奥赛罗》都充斥着对白人以外的其他种族的恶意,还有你的《亨利六世》说圣女贞德是个荡(和谐)妇的事情,为了所谓的爱国主义可以如此污蔑一个女性也是令人发指呢。”
      原本对于这位文坛大佬贝兹是十分尊重的,然而眼看自己的学生被这家伙搞得神志不清,贝兹也不打算再礼貌,他毫不客气地挖苦道:“文字带来的杀伤力有时候确实可以胜过百万雄兵,你的诗词与剧作到底是启迪心灵的艺术还是政客的武器呢?”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极度缺乏感性思考的男人啊。在你看来文学难道应该和主观的思考分开?文学不正是发自内心的呐喊吗?戏剧与诗词的本质即便是我也无法言喻,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自己去感悟吗?”
      莎士比亚说罢,以自我陶醉的语气咏念道:“世上本无所谓好和坏,思想使然。”
      “《哈姆雷特》……”
      贝兹扫视着国王剧场内的所有学生,正在他猜测莎翁会选中那位学生做演员时,一个高亢而激昂的声音从剧场的高处响起。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雕琢精美的栏杆背后,一位金发碧眼的美男子抚摸着手中的头骨,若有所思地咏唱着。当他将目光转向舞台,那双阴郁的眼睛变得格外尖锐。
      “我的罪恶是那么多,连我的思想也容纳不下,我的想像也不能给它们形像,甚至于我都没有充分的时间可以把它们实行出来。
      伴随着哈姆雷特的质问,他手中的骷髅头化作了一把漆黑的武器,贝兹一时无法分辨他的形状,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莎士比亚正在用语言编织宝具的形象,这把武器可能是任何东西。
      “Lancer,注意那家伙的语言。他的语言可能改变这把武器。”
      “只怕你的从者没机会这么做了。开演之时已到,献上如雷的喝彩!”
      莎士比亚举起双手,顷刻间,剧场内传来雷鸣般的掌声,令人炫目的灯光打在贝兹脸上,一时间,他感觉头脑内一阵轰鸣,耀眼的白光令他无法睁开眼睛。
      “这是你的弟弟,马卡斯。”
      他看见了自己的过去……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寒冬。父亲去世后,他试图去寻找自己的母亲,那时,她正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身边还有另一个男孩。母亲身边的男人就像看见一个乞丐一样看着自己,而小男孩在看见贝兹可怕的神情后,也蜷缩在了母亲身边。
      那原本是他的母亲……
      “贝兹,你怎么了?你把你弟弟吓到啦。”
      “我没有弟弟。”
      那是他对母亲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他曾以为是那个男孩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他曾经想诅咒那个家庭。从那以后,他开始一个人生活,将精力全都放在了学业上,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的“家人”。
      再一次听到母亲的消息,已经是在母亲的葬礼上。看到那个趴在母亲的棺材前哭泣的年轻人,以及围在母亲身边的,新的“家人”,他默默地离开了教堂,在教堂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天。
      “不打算再去看看她吗?”
      长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另一个人。那张令他讨厌的面孔,仍旧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不了。在父亲身边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快乐的记忆。这个新的家庭给了她真正的幸福。我的出现应该是多余的吧。”
      “母亲病重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可她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
      坐在旁边的年轻男子声音里隐约有些颤抖,“她一直在担心你。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回信。为什么?你就那么恨她?”
      “不……我只是觉得,既然她已经找到了新的生活,我不应该再打扰她。”
      那天的夜晚,依旧是个寒冷的雪夜。他带着一个纸箱走向了陵园,将十几年内自己写好,却没寄出去的信在墓碑前念了出来。
      伴随一生清脆的回响,眼前的墓碑化作云烟,贝兹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一把利剑近乎抵住了他的咽喉,而替他挡下利剑的,是一把金色的日轮枪。
      “教授……”
      迦尔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仿佛也经历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Lancer,当心这把剑。”
      贝兹话音刚落,哈姆雷特手中的武器就变幻了形状,一把利剑分离成五片尖利的刀锋,刺向了身披金甲的枪兵。迦尔纳正面迎上了刀锋,当刀尖与金甲碰撞的瞬间,尖锐的刀刃发出清脆的悲鸣。
      “当悲伤来临的时候,不是单个来的,而是成群结队的。”
      支离破碎的刀刃汇聚在剧场半空,尖锐的碎片朝着贝兹和爱葛莎的方向飞去,迦尔纳将枪一横,环绕在肩膀上的炽热的火羽燃尽了虚幻的剑刃。
      贝兹捏了捏缠满绷带的手,随后解除了枪上的保险。“英国佬,放了我的学生!你应该知道你光靠耍嘴皮子是不可能对付Lancer的。你的御主对上Lancer也只有死路一条!”
      “哦?看来一对极度理性的御主和从者呢。不过,日耳曼的教授,你好像少算了一个对象吧。软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
      “女人……你……!!!你对爱葛莎也……”
      贝兹转过头,惊觉Archer此刻竟将弓箭对准了自己的御主。爱葛莎应该也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在面对Archer的弓箭时,眼睛里竟没有一丝求生的意志。倘若她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她一定会立刻用令咒阻止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
      “Archer,你在做什么!”
      “爱葛莎知道的太多了,Master。窥探我的内心很危险,你不应该……不,他根本就不该告诉你任何事。如果要恨的话,就恨那个软弱的阿周那好了。就算让他在这里提前退出圣杯战争,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Archer……!你连英灵的底线都不要了吗!”
      贝兹正要阻止Archer的行为,一根烧焦的梁木落向了舞台,伴随着另一张幕布落下,爱葛莎和Archer被隔离在了舞台的另一端。
      “爱葛莎!”贝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就像这即将崩塌的舞台。
      “教授,虽然这不适时宜。但请冷静下来。Archer还没有那么脆弱。这是他必须经历的战斗,属于自己的考验是必须由自己来承受的。”在教授分神的时候,Lancer又一次挡下了哈姆雷特和莎士比亚的攻击。
      “哎呀哎呀,微安娜小姐果然是料事如神呢。把你的学生困住,你果然会失去冷静。”
      就在这时,哈姆雷特竟说出了台词之外的话。教授非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打量起那张神采奕奕的面孔——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得意的神情,这绝非是一个被洗脑的学生或工作人员。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克劳迪亚最开始告诉他的话,有的御主曾投靠微安娜。这恐怕只是其中一个。
      “教授,哈姆雷特是个御主。你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
      贝兹话音刚落,炽热的火焰从迦尔纳的背后的火羽上升起,金色的枪兵一个起跳,径直冲向了穿着戏服的剑士。
      “看样子八成是这个英国佬的御主了,先把这个绑架犯打个不省人事吧。只有破除了这个该死的结界,爱葛莎和Archer才能清醒过来。”
      贝兹说罢,用枪对准了剧场上的作家,“你的诗歌是不是要来点枪响伴奏呢?”
      “噢噢,那么,这枪响将会是谁的丧钟呢?”
      贝兹并没打算跟这位嬉皮笑脸的英国佬废话,他果断朝着莎士比亚的方向开了两枪,然莎士比亚身上被打中的地方居然只是冒出了几团棉花。
      可恶,是幻象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学生都在这,Lancer此刻恐怕早就放出魔力,烧掉这个结界了。
      贝兹的手心开始渗血,伤口又一次开裂了,这一次,比起疼痛,神经麻痹令他近乎握不住手中的枪。他背靠在剧场的边缘,Lancer和哈姆雷特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哈姆雷特身为一个御主并不是Lancer的对手,但他攻击的方式却是大范围的……他并不在乎这些学生的死活。而Lancer每次防御都会顾及贝兹的学生。这样的状态非常不利。
      莎士比亚的宝具并非是针对Lancer,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被生前压抑的回忆所折磨的Archer,以及……爱葛莎。了解这一切情报,并且交给莎士比亚和他御主的人已经显而易见。
      可是,为什么微安娜本人并没有出现?她最开始来到慕尼黑大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让另一个御主千方百计托住他们?
      贝兹打开手机,点中了克拉丽丝的名字,随后颤抖着在屏幕上打出了几个字。
      “克拉丽丝……不要来这里。这是个陷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言语即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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