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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钢铁与白衣 ...

  •   一旦踏入战场,就不可能成为圣人。
      可是,即便不能成为圣人,还是有这么一个人秉持着圣人的信念,踏入了战火纷飞的克里米亚。
      从那一刻,没有上帝的使者,只有钢铁与白衣。
      对于拯救生命的执念,推行医疗改革的强硬态度,使她被当做一个疯狂的人,以至于以英灵身份现界之时,竟会是狂战士。
      然而她并不在乎。
      她只不过是和过去一样战斗着,用铁拳在死神地狱里打开一道通往生命的夹缝。
      如今亦是如此。
      她要让这个地狱里的复仇鬼,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先从你这认错人的眼睛开始治吧!”
      南丁格尔以惊人的速度冲到基督山伯爵跟前,挥拳扫向了他的眼眶,伯爵一个闪现绕到南丁格尔身后,缠绕着黑炎的手臂变为狰狞的利爪……
      “太慢了。”
      他一爪朝着南丁格尔的后背袭去,不料南丁格尔早就察觉到伯爵打算攻击自己的破绽,回身擒住伯爵的手臂,伴随着骨骼发出的脆响,伯爵被重重摔向了王宫立面上的玻璃窗,破碎的玻璃飞溅了一地,其中不乏斗篷的碎块……
      南丁格尔举起枪,朝着慕尼黑王宫的窗户里补了几弹,就在枪响的瞬间,两道黑光从另一个窗户□□向窗外,南丁格尔一跃而起,避开了致命的伤害,尽管她落地时还是察觉到小腿和手臂被黑光灼伤。
      她快速愈合了小腿和手臂上的烧伤。此时,复仇鬼破窗而出,一时间仿佛有无数个剪影……南丁格尔朝着众多剪影开了几枪,而子弹都穿过剪影打在了皇宫的石壁上。当南丁格尔察觉到杀意最大的对象,伯爵已经近身,漆黑的利爪刺穿了她持枪的左腕。
      “切……这肯定就是真身了吧。”
      南丁格尔全然不顾左腕上撕裂的剧痛,抬起右拳,不偏不倚地打在爱德蒙的下巴上,复仇鬼被这强有力的铁拳直接打出了几米开外。
      “南丁格尔……”
      望着南丁格尔被腐蚀的左腕,克拉丽丝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试图用净化术清除那些诅咒,可南丁格尔的伤并没有恢复的迹象。
      “不用担心,克拉丽丝。刚才的攻击没有伤到手上的神经。”
      南丁格尔打开医药包,在左腕上缠了一圈绷带,随即使出了左轮手(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正经一个词会被和谐)枪,几发带有魔力的子弹穿过了伯爵的胸膛。
      “哼……”
      复仇鬼金色的眼睛扫视着南丁格尔漠然地神情,他勉强撑起近乎散架的身体,喉咙里传来阵阵低吼,那双金瞳镀上了一层光晕……
      克拉丽丝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依旧十分危险,当伯爵扬起嘴角,克拉丽丝下意识地为南丁格尔加上了一层防护罩。紧接着,闪电般的流光划破天际,花园的上空出现无数个伯爵的剪影,不祥的黑炎在藤条所缠绕的利爪中升腾,这所有剪影都将手中的黑炎对准了贝兹一行人。
      “爱葛莎,快退后!”
      Archer张开甘狄拔,迅速对准近乎所有剪影放出了魔箭,而箭支竟都在快要靠近伯爵的位置停了下来,不仅如此,半空中的剪影越来越多,他甚至无法捕捉这些影子是何时出现。
      就在这时,南丁格尔忽然握拳,放置在胸口的位置,低声说出了一段文字……
      “余谨以至诚,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
      终身纯洁,忠贞职守。
      勿为有损之事,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
      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
      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务谋病者之福利。
      谨誓!”

      伴随着南丁格尔誓词的咏念,一道纯白的结界在慕尼黑王宫花园中心展开,与此同时,悬浮在半空的剪影也纷纷放出了手中的黑炎……
      “虎啊,煌煌燎燃!”
      熊熊燃烧的烈焰与坚固的壁垒相撞,绚烂的白光如同天使的羽翼冲破黑暗,缠绕在伯爵手臂上的黑色藤条也在神圣的结界中消融。
      当光芒消逝,南丁格尔和贝兹等人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爱德蒙的双眼褪回了最初的红色,他墨绿色的风衣也消失在黑炎的余烬中。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的宝具是一个没有死亡,没有伤痛的结界。一个不可能存在于战争中的地方。还真是疯狂呢,这份执念。你和我也不过是一丘之貉。”
      难得听到这位法国人口中蹦出几句英语来,贝兹不禁感叹法国人对于自己语言的自豪感果然是根深蒂固……
      “终于不再自顾自说了吗?可惜,我的宝具还是不能消除你内心的毒害。”
      南丁格尔举起枪,指向了伯爵的胸口。
      “这么不配合的患者,你还是头一个。”
      “患者?”
      爱德蒙正了正衣帽,压下了已经有些凌乱的银发。
      “别白费力气了,多管闲事的女人。这个结界是困不住我的。这世上没有困得住我的牢笼。”
      “那这个名为慕尼黑王宫的牢笼又算什么?”
      南丁格尔扣动扳机,不料伯爵已经悄无声息地近身,几发子弹都落空,伯爵钳住她的手腕,将枪口推向她的颈部,黑色的藤蔓顺势爬上了南丁格尔的手臂。
      “我说过了,你的结界不能消除我的战意。”
      原本以为已经制住眼前这个女人,不料南丁格尔竟一头撞向了他的前额,爱德蒙只觉一阵眩晕,松开了南丁格尔的手腕。
      “接下来该给你治治脑子!”
      南丁格尔抬起手肘,狠狠地击在了伯爵肚子上,原本已经覆盖她手臂的藤条被扯得粉碎。
      “切……”
      爱德蒙揉了揉已经被撞得红肿的额头,原本扣在头顶的帽子也在刚才撞击的时候不翼而飞。
      “你到底是护士还是疯子?”
      “你的臭嘴也需要治一治。”
      南丁格尔和伯爵的战斗一时无法分出高下,在结界内呆的时间越多,对于贝兹一行人而言越是不利。克拉丽丝紧握着手中的十字架,毅然对贝兹和爱葛莎说道:“你们走吧,这里短时间无法结束战斗,但基督山伯爵也不能轻易打败南丁格尔。交给我和南丁格尔就好。必须在微安娜察觉之前找到兰斯洛特,拜托了,教授。”
      “克拉丽丝小姐……”
      贝兹不难察觉,克拉丽丝的眼神和最开始在教堂内见到她的时候不一样。此刻,她和南丁格尔一样,眼睛里充满战意。
      “爱葛莎,你和Archer留在这里。”
      “你不能一个人去。没人知道那里面还有什么。Lancer不在身边你根本不能防范任何英灵。”克拉丽丝咬着牙,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次计划是否成功全看你是否能说服兰斯洛特。主会给我力量。快去快回。如果察觉到微安娜的魔力,我会通知所有人。”
      虽然依旧放心不下克拉丽丝,贝兹还是不得不继续前行……他带着爱葛莎和Archer奔向了慕尼黑王宫的入口,黑骑士见状,一手伸向了公园旁的座椅,将金属弯曲成了一铤机枪的形状……
      “Lancer!”
      就在黑骑士开火之际,金色的闪光掠过王宫前,迦尔纳用金甲正面接下了所有攻击,紧接着,他奔向骑士,日轮枪带着灼热的光辉,将黑骑士的宝具粉碎。
      “教授,趁现在。”
      迦尔纳将枪尖一旋,日轮枪尾部的流火漫上了黑骑士的盔甲,黑骑士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紧接着,抄起一把赤色的利剑,猛地斩向迦尔纳的颈部,布施的英雄敏捷地闪过了骑士的攻击,被斩断的火羽如同凋零的曼陀罗。
      “多谢了,Lancer。就这样拖住他,不必杀他。他是另一个兰斯洛特。如果他死了,我们就无法说服圆桌骑士。”
      贝兹说罢,走进了宫殿的大门。
      “别死在这。你的头颅只能由我取下。”
      阿周那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而迦尔纳则是以同样的语调回复道:“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三人踏入了慕尼黑王宫内部,贝兹凭借着过去逛博物馆时的印象思忖着兰斯洛特会在哪里。兰斯洛特知道自己的来意,并且在回避自己。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兰斯洛特被人监视。或者……兰斯洛特已经被彻底洗脑。
      而贝兹现在只能祈祷第一种可能。
      否则一切都太迟了。
      “一个魔力快要枯竭的御主和一个不能施展宝具的从者……带着一个不会魔法的凡人闯入这里。勇气可嘉。”
      就在三人寻找兰斯洛特时,幽暗的回廊里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当贝兹回过头,一名手持赤色长枪,容貌俊美的男子出现在眼前。深绿的战斗服勾勒出他矫健的身姿,仿佛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般无懈可击。他纯净的眼睛如同无暇的琥珀,右眼下方的泪痣映衬着那精致的面孔,深邃的瞳孔里仿佛隐藏着令人悲伤的往事,仅仅是看上一眼恐怕都会让许多女孩沉醉其中。果然,就在此时,贝兹察觉到身边的爱葛莎呼吸加快了许多。
      “爱葛莎,你怎么了?”
      “魅(和谐)惑魔法?”
      Archer打量着那位枪兵的面庞,漆黑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怒火,“你居然对爱葛莎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魅(和谐)惑?”
      贝兹看着这位枪兵漂亮的小脸蛋,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你到底是英灵还是魅(和谐)魔?你这个卑鄙的……”
      “真是没办法……这简直就是诅咒。”
      枪兵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打算这么做,这个技能是不受控制的。如果你们要让这个东西失效,就先打倒我吧。”
      “这个东西?”
      “他眼睛下那颗痣。”
      就在这时,方才呼吸加快的爱葛莎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位枪兵。她双手合掌,吟唱着平静心神的咒语。
      “不真实的,永不成真;而真实的,亦不曾有时成为虚妄;对于智者而言,这些真理不言自明。”
      看见爱葛莎亲手解除了魅(和谐?)惑的效果,枪兵似乎释然了许多。
      “居然解除了魅(和谐?)惑魔法,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察觉到,但这样的意志力的的确令人赞叹。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如果凭借这种事情打赢你们,我反而会觉得胜之不武。为了微安娜小姐的荣光,我不能用下作的手段取得胜利。”
      “我不知道我如何察觉到你用了魅(和谐?)惑,但我很清楚我不会爱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还是用来迷惑那些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吧!”
      爱葛莎右手上的拇指压住无名指与小指,食指微微倾于中指之后,紧接着,一道闪电不偏不倚落在了枪兵的位置,枪兵如同疾风般躲开魔法,奔向了施法的舞者。
      这时,几支水蓝色的魔箭从背后袭来,Archer以近乎同样的速度闪烁到枪兵身后,枪兵打落魔箭,血红的长(又是和谐词我也醉了)枪挑向了Archer手中的甘狄拔,而Archer却在长(和谐)枪袭来之前便更快一步放出下一支箭,将枪兵出枪的轨迹打偏。
      “教授,这里交给我们了。”
      火焰从爱葛莎掌心的朱砂升腾而起,她单足而立,双臂张开,仿佛是坦达瓦中毁灭的舞者。“快去见兰斯洛特吧。”
      “不要太勉强,爱葛莎。”
      贝兹说罢,加快步伐朝着慕尼黑王宫内部的展馆奔去。在国家文物收藏馆前方,一位深色长发的骑士手持银剑,深蓝的眼睛如同幽静的湖水。
      “你们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啊,教授……这次你们是来夺取圣杯的吗?”
      骑士神色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孔,“威尔没有一起来?他还好吗?”
      “你知道你自己保护的是什么,圆桌骑士。但保护学生是老师的责任。他现在已经脱离了战场。鉴于你现在的立场,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
      贝兹审视着长湖骑士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依旧充斥着犹豫和迷茫,但他依旧是长湖骑士兰斯洛特。
      “如果我现在已经变成另一个人,那你根本不可能还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是在赌(和谐?)博。”
      兰斯洛特费解地望着这位手无寸铁的德国人,这个看似沉稳的家伙居然会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而冒着全盘皆输的风险,简直就是个赌徒。
      “我赌的是骑士的忠诚,以及……我的学生对于圆桌骑士的信仰。这些东西是否还存在于你的心中?”
      “微安娜不需要对我们使用令咒。”
      兰斯洛特沉默了许久,才迟疑地说道。
      “我们有不得不去保护的东西。这一次……我不能再次将王弃之不顾。”
      “那个曾经在这里孤军奋战,即便陷入绝境都不愿向敌人屈服的骑士王,真的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圆桌骑士如此任人摆布吗?”
      贝兹拿出了几本写着英文的书,那是马卡斯从那四个遇害的英国孩子身上发现的。其中几本,还残留着那几个英国孩子的血迹。
      “这些孩子都读着亚瑟王的故事长大。因为对于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敬仰之情,他们在懵懵懂懂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选择和羞辱亚瑟王的人战斗,甚至为此失去了性命。你想告诉我,他们这么做只是因为幼稚吗?”
      “我们营救失败了。王落在了他们手里……微安娜把吾王困在了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吾王要靠微安娜提供的魔力才能暂时存活,微安娜也只会给吾王提供仅仅可以维持灵基的魔力。一旦微安娜停止供魔,吾王就会消失。没人知道他们还会对吾王做什么……守在这个地方的每一天都像是一种煎熬,对于我没能保护好吾王的惩罚。”
      兰斯洛特闭上双眼,那天发生在慕尼黑皇宫的战斗依旧历历在目。
      “如果圆桌骑士团打算营救亚瑟王,我们愿意协助。”
      贝兹深吸了一口气,“但要确认亚瑟王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光靠我们还不够。”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做好被圆桌骑士唾弃的心理准备了吗?这么做,王的处境可能会更加艰难,但这也是找到王最快的办法。”
      “为什么你会这么自信?”
      “对于微安娜这个充满未知因素的人,只有一点我可以确信。她对于其他优秀的女性……心中怀有非常可怕的恶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钢铁与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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