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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0.偷龙转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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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走在前面,我缓缓地跟着他的身后,低眉垂目又带着面纱,一路上果真没有被人识破。我们一路来到了大正宫的门口,叶凡扶我上了一辆马车,然后车夫便驾车朝宫门口驶去。
车子一路来到宫门口,按例被门口的守军给拦了下来。我只听到一个官兵上来询问车夫:“车里是什么人要出宫?可有手谕?”
车夫不紧不慢地回答说:“太医院叶太医封命护送上官姑娘回乡,这里有太后的手谕。”
此刻的我说不害怕是唬人的,我紧张到额头开始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只能咬紧了双唇让自己镇定下来。叶凡拿出帕子为我擦去了额头的冷汗,并且握住了我的手,无声地对我动口说了句:“不用怕。”
果然,外面一阵琐碎的声音之后,那官兵便嚷了一句:“放行!”
我的心这才落了下来,着实地松了一口气。
马车再度缓缓起动,朝宫门驶去。
可是才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然后便听到有人喝了一声:“等一等!”
马车又被硬生生地拦了下来,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车上是何人?”洛定安的声音传来,我在心头暗叫了一声“糟糕”!
“回王爷的话,车上是叶太医与上官姑娘,他们有太后的手谕。”刚才那个上来盘问的官兵连忙回答说。
“是吗。”洛定安下了马来,走进我们的车子,一手掀开了马车帘子。
面对洛定安狐疑的目光,我与叶凡只能强做镇定地坐在车子里不做声。当洛定安的目光扫向我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居然连忙躲开了他的目光,低下了头去。洛定安眯了眯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王爷。”叶凡连忙开口说,“我们还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呢,请王爷尽快放行吧。”
洛定安看向了叶凡,淡淡地说道:“叶太医这是要陪着上官姑娘一路回花都吗?你果真放心得下大正宫里的玉夫人吗?”
叶凡镇定地微微一笑,说:“玉夫人的病已无大碍,下官也已经留下了药方备用,此去花都不过才半个月,下官送上官姑娘安全抵达之后必会快马加鞭赶回来,请王爷放心。”
洛定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吐出一句:“如此甚好。”
随后他又看向了我,那深邃的眼神仿佛是要将我看穿似的,让我心生不安。
“上官姑娘此去不知何时才能与本王相见,这一路上路途艰险,定要小心才是。”他看着我说,“叶太医,你可要护她周全,不然本王定不轻饶于你。”
“是,王爷。”叶凡赶忙点头。
洛定安这才缓缓放下了帘子,高喊了一声:“放行。”
马车慢慢驶过了那道宫门,我忍不住掀起窗口帘子的一角向后望去,只见洛定安骑在马背上一直呆呆地望着我们的马车,眼神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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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出了宫之后便开始快马加鞭赶向城门口,一直到黄昏时分出了城之后我才如释重负地把面纱摘了下来,对叶凡露出了许久未出现的轻快笑容。
“我们现在去哪里?”我微笑着问坐在对面的叶凡。
叶凡笑了笑,说:“既然不能直接去泰洲,不如就先找个地方落脚,先避避风头再说。”
随后他给了车夫一些钱,打发车夫以后就驾车继续前行。他一直都没说我们要去哪里落脚避风头,但我却放心地跟着他,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巨大的牢笼,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了,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我们沿着大京城外的官道走了一段路,随后便拐入了一条深入进树林的小道,又向前行了百里左右便见到了一条小小的河流,再沿河而上又行了一段路,一直到天黑之后我们才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村庄。
“就是这里了。”叶凡将马车停在了村子里一户农户人家的门口,跳下车后便掀起帘子来扶我下车。
下车之后,叶凡便领着我进了那道矮门,熟门熟路地穿过院子走向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喂,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扯着叶凡的袖子小声地问他。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他也故意很小声地回答我,然后还很神秘地对我笑了笑,搞得我二丈和尚摸不到脑袋。
稀里糊涂地跟着叶凡来到屋子门前,叶凡刚打算要伸手扣门,门居然很神奇地自动打开了,只见门里站着一个又黑又沧桑的村夫,他见着我们先是愣了一愣,然后马上认出了叶凡,笑着开口说:“哎呀,我刚才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到呢,来来来,快进屋来坐吧。”说着便热情地拉着叶凡进了屋子。
我跟着叶凡进了小土屋,又见到了一个大肚婆正坐在桌子边缝着衣服,见到我们来,那女子便抬眼对我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咦?田大哥,你还真把邻家的小蝉妹妹给娶到啦?!”叶凡笑着调侃说,“什么时候办的喜事,怎么也不叫我来喝上两杯呢?”
那大肚子的女子闻言害羞地低头一笑,而那姓田的农夫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笑说:“就、就前年的事儿……哎?这就是你当年一直牵挂于心的夫人吧。”说话间,他笑着看向了我。
“是啊是啊,我的夫人很漂亮吧。”叶凡笑着点头,还故意牵住了我的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当年收留受伤失忆的叶凡的农户田六的家,叶凡失忆的那段日子曾在这里与田六称兄道弟地混过一段时日,两人也算是旧识了。
“这个村子地处偏僻,不易被发现,我们暂时在这里落脚吧。”叶凡对我说道,“你放心,田大哥为人忠厚,这里的村民我也大都相识,不会有人去告密的。”
我在屋子里四下看了一圈,坐回到床上,说:“那就算如此,也不用说我是你夫人吧。”
“不说你是我夫人说你是我的谁?”他淡淡道,“孤男寡女若不是夫妇,一同上路启不让人怀疑。”
“你可以说我是你妹妹啊。”我噘着嘴道,说我是他的夫人,结果就是两个人只有一张床可睡。
“抱歉,我当年对他说过我是家中的独子。”叶凡有点赖皮地对我做了个鬼脸。
“那今天晚上怎么分配?”我无奈地问他。
叶凡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相公我很自觉的,当然是你睡床我打地铺啦。”
我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看着正在铺地铺的叶凡,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在花都的日子,不由得牵起嘴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