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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私定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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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拖了三天,叶凡为我把过脉,也请来了城里有名的郎中来看过,却始终诊不出什么确切的的病因来,我知道其实这都是因为我想得太多,压力太大的缘故,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要我不要胡思乱想要我放轻松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每天这么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继续胡思乱想继续担心烦恼。
这天,我正坐在床上发着呆,边上那碗药还搁在凳子上没动过,我不想喝,喝了也没用。
忽然房门被推开了,只见一身青衫的叶凡端着新煎好的药走了进来。来到床边,他一看到那碗早上送来的药还没动过,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不吃药呢?”他责备地看着我,“不吃药病怎么会好?!”
“我不想吃,反正吃了也不见好。”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胡说。”他不悦地将手里的药递给了我,“快趁热喝了,这回我可不上当,看着你喝下去才离开。”
“不要!”我偏过头,倔强地就是不肯喝。
“你……”叶凡放下药碗,在床沿坐下,好声好气地对我说,“你都不小了,还耍小孩子脾气?你可是司空楼的老板,要是你垮了,我们这些打工的可怎么办呢?”
“垮就垮了……”我叹气说,“反正这司空楼早晚都得垮,你们还是早日自谋出路吧……”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叶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什么没出息?!这事实都摆在那儿了,我能做的都做全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于是干脆就大吼大叫着对他说,“司空楼是祖上的基业,现在就要败在我手里了,你以为我想这么没出息吗?!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啊,你说呀!”我捶打着他的胸口,发泄着郁结在心头的闷气。
“好了好了!”他抓住我胡乱捶向他的拳头,然后一咬唇,便起身去拿我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再转身为我套上。
“你干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他被我打傻了?!没理由啊,我刚刚好象没打到他的头吧……
叶凡没有回答我,只是紧抿着嘴帮我一件件地穿上衣服。
“你要干什么?!”我挣扎了几下,无奈他的力气太大,我只能任由他摆弄。
待穿戴完毕,他便抱起我朝门口走去。
“喂……喂!你说句话呀!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我紧张地大喊着。
“跟我去解决司空楼的事。”叶凡淡淡地回答说。
“啊?去哪里解决啊?”我疑惑着,“我、我还没梳头呢……”
出了房门,一路上引来了珠儿他们的侧目,芯儿更是嚷嚷着跟在我们后面问叶凡要带我去哪里,叶凡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在楼下见到阿猫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还不快去准备马车”。
把我扔进车里,叶凡亲自驾车飞驰而去,我在颠簸的马车里被摇得七荤八素辩不清方向,心里只是重复着一句——完了,我要被卖掉了……
***
一柱香不到的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叶凡挑开帘子伸手来抱我,我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可是却又腿软地下不了车,最后还是得由他来抱我。
下了马车,我方才发现我们竟是停在了都督府的门口。
“我们来这里干吗?”我小声地问叶凡。
“来见都督啊。”他也很小声地回答我。
“不要了吧……没用的……”我皱起了眉头,上次被人拖出来的惨痛经历我可不想再经历一回。
叶凡只是笑了笑,然后就不顾我的抗议抱着我往都督府走去。
惨了惨了……我病了这么久一定是面容憔悴,再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这回别说没面子,连里子都没了……
我赶紧把头埋进叶凡的胸口,心里念着“千万别认出我”的咒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咒语真的灵验了,我们这一路上居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碍,叶凡就这样抱着我直直地闯到了管相如的书房。
我正在惊讶叶凡居然胆子这么大敢直闯都督府还一路来到了管相如的书房之时,书房的门已经被他一脚踢开了。
我的妈妈呀,这下事情大条了,我要去吃牢饭了……
“你怎么来了?!”耳边传来管相如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异常的平静,好象早就认识叶凡一样。
“伯父,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叶凡缓缓地开口。
伯父?!他居然叫管相如伯父?!
我的嘴角一抽,连忙抬头看向了我们的两位男主角。
只见叶凡神色平静,而管相如则面带和善的笑容,看得出这回他扮的绝对不是包青天。
叶凡小心地放下了我,扶着我站定,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强装镇定地面对这戏剧性的一幕了。
管相如见到是我,于是便开口对叶凡说:“你什么时候跟司空楼扯上关系了?”
叶凡淡淡地笑了笑说:“其实我离家出走之后就一直在司空楼工作。”
“原来如此……”管相如点头,喃喃自语说,“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你,原来是在司空楼……”他顿了一下,随后说,“这么说,你今天来找我帮的这个忙应该和司空楼有关吧。”
“正是。”叶凡说,“伯父,我想请你尽快解除对司空楼的查封令。”
管相如一挑眉,说:“凡儿啊,不是伯父不肯帮你这个忙,只是司空楼窝藏钦犯那是事实,我这么做也是按章办事。”
“高智户是钦犯一事,司空楼上上下下全都被蒙在谷里,那时候我也在司空楼,实在是玉姑娘可怜高智户身受重伤才会心慈收留他,这一点我可以做证。”叶凡对管相如说,“这件事与司空楼完全没有关系,实在是没理由要受到牵连啊……”
“该不该受到牵连要待查清楚了才知道。”管相如淡淡地说,“我说凡儿,你说来说去不过是在司空楼打工而已,我看现在司空楼封了倒好,你赶紧回家去吧,免得你母亲担心。”
“伯父……”叶凡还想说什么,我却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偏头来看我,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还是算了吧,管相如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再多说也无用,果然是天意如此……
叶凡静静地看了我片刻,然后甩开了我的手,上前对管相如说:“伯父,平日里你最疼我,现在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你是存心想要送我上绝路吗?!”
“什么绝路?此话怎讲?”管相如不明白。
叶凡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管相如说:“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伯父了,其实我与司空楼的玉姑娘已经私定终身,我是非她不娶,如今司空楼深陷危机,玲珑终日茶饭不思,身子日渐衰弱,若是她有什么不测,凡儿我也只能不孝地跟着她一起去了,到时候还劳烦伯父通知家母……”他说的如此决绝,语气沉痛悲切,把管相如惊得皱起了眉头。
管相如的目光在我和叶凡之间来回游移着,然后终于无奈地长叹一声,说:“罢罢罢!我拗不过你,明日我就差人把帐本送会去,撤消了那道查封令。”
我的眼睛一亮,真的搞定了?!
“不过……”管相如又看了我半晌,才对叶凡说,“你答应我一定要先回一趟家看看你的母亲,顺便也带她一起去见见她吧。”
我的嘴角再次抽动起来,这个就不必了吧……
“是,凡儿知道了。”叶凡向管相如行了个礼,然后才转身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打横抱起来,微笑着对我说,“搞定了,我们回家吧。”
忽然有种终于脱离苦海的感动,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连忙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再度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泪水便马上溢出了眼眶,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
管相如果然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便派了陈可把帐本送了回来,还当众宣布撤消查封令。听到这个好消息,司空楼上上下下都欢欣雀跃地准备着开门迎客,我本也想要帮忙打扫打扫,却硬被芯儿押回了房间,命令我今天一天都不准再下床,看来我的病真的是吓到他们了。
我坐在床上无聊地翻着白眼吐着泡泡发出一些奇怪的没出息的声音,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觉得厌烦了,真搞不懂那几天我在床上是怎么过来的。刚想要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却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于是又赶紧跳回床上作乖乖休养状。
进门来的是叶凡,他又例行端着碗苦药来到了我的床边。
“来,吃药了。”他坐到床沿,把药碗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我。
我没有去接,反而笑得很无赖地看着他说:“我都已经好了,这药就不用再吃了吧。”
“不行,快喝了。”他表情决断,不容我反抗。
不过我还是很皮厚地笑着说:“我真的好了,早上都已经能下床了,真的没事了。”
“你身子虚,多吃两帖药补补也好。”他硬把碗塞进我的手里。
无奈,我只能端着碗,等着药凉一点了再喝。
“对了,过几天等你身子好点了就去一趟我家见见我娘吧。”叶凡缓缓地开口对我说。
“什么?真的要去见你娘啊?”我撇了撇嘴说,“不用了吧,我们又不是真的私定终身……”
“但是我伯父可是真的以为我们是私定终身来的。”叶凡连忙说。
“那又怎样?”我淡淡地说,“难不成为了圆谎我们还真的要拜堂成亲吗?!”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可是牺牲了名节才为你保住了司空楼啊,你怎么说也要对我负责任吧。”
牺牲名节……我翻了翻白眼,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啊?!
“你也说了是为了保住司空楼才这么做的啊,怎么能弄假成真了呢?”我好声好气地对他说,“是,我是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事,可是我们真的不能成亲。”
“你有了心上人?”他神色复杂地问我。
我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不过仅仅是一闪即逝。
“没有啊,没有心上人。”我连忙摇头。
“那就好办了。”他莫名的很欣喜的样子,“我好歹也是三品都督的侄子,花都四大富豪叶家的独生子,太医院医正的得意门生,你就算凑合着嫁给我也不算吃亏啊。”
“这种事也能凑合的吗?!”我们是在谈论终身大事吧……
“可以啊,我可以凑合的。”他连连点头。
问题是我不想凑合啊大哥……
我正想开口拒绝,叶凡又再次表情严肃地对我说:“你知道吗,我那个大伯父可是个很较真的人,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合起来耍他,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受点皮肉之苦,一顿家法也就解决了,你怎么办?司空楼怎么办?”
“他……他会怎么对付我?”我不禁小心地询问他。
“哼哼……”他笑得毛骨悚然的,“搞不好会永久封了司空楼吧,要不就是发配边疆,痛快点的也就砍了头一了百了……”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听得心里直发毛。
叶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意思是让我自己选吧。
我怀疑地看了几眼叶凡,虽然他说的是夸张了点,但是就算不用砍头不用发配边疆,这封楼却是肯定的事,到时候我启不是又是死路一条?!
一边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一边是家族事业的前景,我被夹在当中左右摇摆,不自觉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啊!真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