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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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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一战,众人看林寒二人的眼神便不同了,再也没有人认为她们是花瓶。就凭朱阎那身手,足以赢得大家的尊敬。林寒虽未曾出手,但博学多才的印象已经深深印入认知中。要不是她提出柏枝杀媪,凭借媪的毒液,不死也要脱层皮。
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伤,前进的速度远不如之前,如果说上午的气氛还算和谐,现下只剩下沉闷了。因着不知何时会遇到危险,大家都没有说话,尽可能保存体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武器被放在了最顺手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铃铃铃~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从远处传来,众人步伐一滞,不由得向几位领头者看去。章欢面露疑色,摇摇头。清虚道长拧着眉头说道“这铃声好耳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话已至此,怕是得不出想要的答案了。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继续向前。话虽如此,这铃声还是令人胆战心惊,众人不敢有丝毫大意,纷纷拿出保命家伙。
行嗔和尚从怀中掏出金钵,此金钵金光环绕,一看就不似凡品。
清虚道长从布包拿出一面旗子与一枚印章,旗上“赦召万神”四字,底下有一大大的“令”,而印上则刻有太上老君字样。
唐家则是不同,二人放下背包,终是展露了丁玲桄榔一路的物件,竟是铛与铙钹。
林寒抚了抚腕间的珠子,不自然地皱了皱眉,抬眼便看到朱阎得意地扬了扬胸前的吊坠低声说道“放心,有我。”
“嗯。待会儿你顾着点小家伙,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不会是想用手链的力量吧,这链子毕竟是那个人的,她能感受得到。若是被她发现你的位置,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打水漂了么?”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况且这链子上有封印,即使她能感受到也只是个大概,我们有充足的时间离开这里。”林寒抚慰道,既然她有把握把这东西带出来便有把握不被那人找到。
“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不惜使用手链的力量也要我保证小家伙的安全。”朱阎安下心来,不由得埋汰道。
“阎儿,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要守信,既然交易达成,对方也付了定金,咱们就有责任保证她的安全。”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了,谁让我是打工的呢。”朱阎摆摆手,扭过头生闷气。扭头便看到云溪如临大敌将师刀抱在胸口,警惕得左右张望。
朱阎越看越堵,气的饭都吃不下了,这破小孩有什么好的,没出息。
“阎儿,你是我家人。”林寒悠悠地说道,声音还是那么个声音,音调也是平平淡淡的,但朱阎听着怎么就这么悦耳呢。
朱阎心里畅快了,连带着云溪也顺眼了不少,她决定晚上多吃两碗饭。
铃声越来越接近,气氛也越来越凝重,前方的路越来越难走。坑泥泞的道路坑洼洼不说,还有积水,鞋踏在上面溅起不小的水花。有的水坑甚至没过脚背。
“啊!有东西钻进裤腿了。”忽闻后方的惨叫声,众人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扶到一旁。捞起裤脚,只见腿上鲜血淋漓,有一大大的伤口,血从中溢出,与泥结合附着在伤口上,显得狰狞。
那人脸色苍白喘着粗气,倒吸一口冷气“它爬上去了。”
旁人又是一惊,急忙捞开他的衣裳,底下布满了纵横的伤口,鲜血止不住得往外流。终于在他后颈处找到了一条灰褐色的多足爬虫,那虫从他颈椎处钻入,已然进去了大半个身子。
旁人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将那人翻过来。谁知那虫的头从那人嘴中探出,直扑旁人门面。旁人面色一白,抬手欲挡,血肉之躯哪是怪虫的对手。怪虫已到眼前,被眼疾手快的清虚道长斩落。
“多,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此人面色惨白,全身哆嗦,□□一片濡湿。
朱阎定睛一看,此人竟是唐潜的弟弟唐明。
“boss,他吓尿了。”朱阎坏笑。
“...”
再看先前那人,已然没了生息。
“清虚道长,这是何物?”章欢安抚着唐明,抽空问道。
清虚道长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贫道曾在一本怪诞书中见过这种虫,其名为鲎,以鲜血为生,它共有99对足,每对足尖利无比,能轻易划破动物的血管。他身上交错的伤口正是由此造成。另鲎还有一对锋利的下额,能轻易撕开动物的骨头。说是以鲜血为食,其实不然,它更喜欢动物的脊髓。所以被它遇上的动物大多难逃厄运。”
“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我长青观有一药膏,将之涂抹在腿上,鲎便近不了身。徒儿...”
“是,师傅。”云溪从人群中钻出,放下布包,从里掏出药膏,放于清虚手中。背上布包,转身折回人群中。
清虚拧开盖子,向章欢介绍道“章施主,这便是我观药膏。出门时带的不多,请众位切莫浪费。”
“这便多谢清虚道长了。”章欢接过药膏,倒了些在手中,捞起裤脚,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小腿上。
待到药膏传到朱阎手中时,已然见底,只剩下瓶壁中的一点,仅够一人份。她将瓶子塞到林寒手中,抬眼便看到云溪委屈的小眼神,无声地哭诉她的冷漠。
“看什么看,这是给BOSS的,你师傅会给你留的,你就安心吧。”
果真没一会儿,行嗔和尚便悄然来到她身边“小家伙,这是你师傅给你留的,他说这些人自私的紧,让你当心,好好跟着林施主。”说罢将药膏塞到她手中。
云溪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嗔和尚回去了,云溪捏着这管药膏犯了难,这药膏是师傅私藏的,本就只够一人份。现如今她和朱阎都没擦药膏,该不该拿出来这是个问题。
“我就说你师傅不会忘记你吧。”朱阎得意的扬了杨眉,却见云溪小脸皱成一团,“你怎么了,快擦呀。”
“你...你不也没擦吗?”云溪犹犹豫豫,手足无措地捏着药膏。
“我?原来你在担心我。哈哈,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不会近我身的。”朱阎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还以为什么,原来是这小家伙在担心她。
“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你快擦吧,大家要出发了。”朱阎拍了拍她的脑袋,催促道。
云溪这才动起手来。
那药膏果真如清虚道长所说,即使踏进水中,也再无鲎近身。而朱阎,果真像她所说,一路未曾遭到袭击。
铃铃铃~
铃铃铃~
不多时,众人便走到一岔口,此岔口共八条道,他们出去的那条道上写着“开门”,而其余道上分别写着“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于众人正上方的便是一串铃铛。
这铃铛无风而摇,且声音连绵不绝。
清虚道长定睛一看,忙道“不妙,此乃摄魂铃,能引来亡人魂魄。此地冤魂不散,全都聚集在这里,早已成为一方死地,又常年不见天日,容易滋生阴邪之物。摄魂铃在此,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多加些衣服,守住三火,咱们尽快离开此地。”
“道长,这地方真有这么邪门吗?”章欢搓了搓手臂,一入此地就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起先还能坚持,现如今不自觉的打哆嗦。
清虚见状,忙拿出太上老君印,盖在章欢眉间,为他镇住三火。“章施主,你快些吃点东西加些衣服。”
众人一听忙施展各自手段,没有手段的就拿出衣服裹在身上,掏出高能量食物往嘴里塞。
行嗔和尚满身金光,为他抵挡周身的寒冷。
云溪虽有护心镜守住灵台,可抵挡不住寒冷,此时她抱着包缩在一团。
“你衣服呢?吃的呢?”朱阎知她没带多少东西,默默掐了个诀从储物戒中拿出毛毯披在她身上。又拿出一条交与林寒。
“吃的,被你吃完了。”云溪打着哆嗦幽怨地说道。
朱阎抚了抚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想想也是,她们一路以来吃的全是从云溪包里拿的,云溪只带了一人份,三个人分确实少了些。
“行了行了,拿去吃。”朱阎不耐烦地拿出几包肉条塞给云溪。
“我不吃肉的。”云溪小声地嘟囔。
“有吃的就不错了,别嫌弃了,这里可不比外面,肉食热量高,能抵得住寒冷,你就将就一下。”
“可是,我受过诫。”
“吃这个吧。”纤纤素手立于云溪眼前,手中亦然躺着几条士力架。
“谢谢林小姐。”云溪眉开眼笑地接过士力架,指尖轻触到林寒手掌。好凉!云溪下意识瑟缩手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朝林寒歉意的笑笑。索性林寒并不在意,收回手紧了紧身上的毛毯。云溪扭头便将肉条还给朱阎。
“哼!不吃算了。”朱阎拿起肉条撕开一包,恶狠狠地咬住。
清虚道长与行嗔和尚讨论了半晌也不知该往何处走,眼看天就要黑了,再不走的话,阴气会越来越重,一群人今天晚上就得交待在这。
一行人一时没了主意,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博识的林寒,章欢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厚着脸皮请教林寒。林寒不逞多让,在一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侃侃而谈。
“想必你们也知道,这八个门便是奇门遁甲中的八门。八门中有凶有吉,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但运用时还必须看临何宫及旺相休囚。古人有歌曰: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起;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吉门克宫吉不就,凶门克宫事更凶。”
林寒话锋一转“但是,此处却是另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