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朱阎窜到唐潜面前,笑嘻嘻地盯着他。唐潜警惕的后退两步,收紧手中的背包“你要干嘛?”
“钹借我一用,等下就还你。”唐潜一愣,下意识从包里拿出东西给她,等反应过来她已经拿着钹走远了。唐潜暗骂自己被迷了眼,朱阎此去是为了唤醒沉睡中的凶兽,置他们于危险中。他可不像其他人一样完全信任林寒,现只觉气得全身发抖。
唐潜闪身到林寒身后,拿出一柄匕首抵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其他人只觉眼前一花,林寒就被劫持了。
面对劫持,林寒并无半点反映,甚至没看唐潜一眼,只是冷冷的说了声“放手”。清冷的嗓音令他浑身不舒服,反应异常灵敏的他只觉像是被猛兽注视一般,仿佛只要有一丁点动作就会被五马分尸。他稳住心性,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却不知何时已是满手虚汗,差点连刀都握不稳。
朱阎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停下脚步歪头好笑地看着唐潜“你要作何?”
朱阎的反应使他越发不安,他收紧匕首,刀尖抵在林寒动脉处“把钹拿给我,你要是吵醒它,我们都活不了。”
朱阎颠了颠手中的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如果我说不呢?”话语间尽是嘲讽,眉宇间满是不屑,把他当作笑话一般。
唐潜心中发毛,半拥着林寒以免她逃跑,而后恶狠狠地死死盯住朱阎“那就不怪我不客气了。”说话间听到林寒低语一声,声音太小他听得并不真切“你说什么?”
“我说……”林寒反手成爪,扣住他右手脉门反手折下,转瞬间竟是卸掉他的手掌“拿开你的脏手”,随后翻身踢在他膝盖处,只见他腿一软跪在地上。匕首应声而落,直插在青石板缝隙中。
唐潜抱着被卸下的右手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抚落狐裘灰尘的女人“你怎么会?”
“谁告诉你我不会武,又是谁给你勇气触碰我的狐裘?卸你一只手以作惩罚,如有下次定不姑息。”林寒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狐裘,眼中柔情一闪而过。
看到事情解决,朱阎无所谓的笑笑,转身走到阵外围着饕餮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它的耳朵。朱阎笑嘻嘻的凑到它耳朵跟前,朝众人点点头。待一行人捂住耳朵后,抄起手中的钹大力碰撞在一起。其力之大,不仅吵醒了睡梦中的饕餮,连带捂住耳朵的人也有片刻耳鸣。
余音回响在空旷的山洞中,震碎了好几块钟乳石,章欢更是直接被掀飞出去,七窍流血倒在角落里不知生死。
眼前小山般的身影动了动,腋下睁开一只金色的眼睛,声如洪钟“是谁吵醒本大爷?”扫过眼前众人最终停留在刚把钹藏于背后的朱阎。被抓个现行,朱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高傲扬起脑袋“是本小姐。”
饕餮抖了抖身子,也不知它睡了多久,随着身子抖动,浑身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它张开嘴打了个哈切,口中整整齐齐的尖牙闪烁着寒光。
云溪缩了缩脑袋,发怵地想到,自己一行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许是一个姿势维持的太久,饕餮倍感不舒服,它扭着庞大的身子侧卧在阵中,爪子撑住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朱阎“你是谁?”说话间,尾巴上下甩动,不由得让人想起某猫科动物。
朱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是你大爷。”说完才觉坏事了,贪图一时爽快,忘了正事,只怕最后不好收场。果不其然,扭头就见林寒已黑了脸。
与林寒不同,其他人脸色惨白,在饕餮的威压之下腿肚子发颤,直直的就要跪下去。辛得清虚反应及时,拉着行嗔云溪坐下才免于出丑。
“你这女娃胆子不小,好久没人敢这么和本大爷说话了。”
朱阎扁扁嘴,迫于林寒的威压不再顶嘴,只在心底默默吐槽:我又不是人类。她默默地退到林寒身边,路过唐潜时还狠狠地踹了一脚将他踢开。
“是我叫阎儿叫醒您的。”林寒白了一眼朱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饕餮身上。朱阎见boss并未责怪自己,放下心来,在她眼里,惹恼十个饕餮也不如惹恼林寒严重。前者好歹能酣畅淋漓打一架,后者却是油盐不进,拿她没辙。
“叫我何事?你们人类合个阴险狡诈,别想再利用我。”饕餮上下打量一番,这女子淡然得有些过分,心中便有了计较。
“据我所知,您以前也是人类吧,难不成当久了凶兽,忘记自己的本体。”林寒语气里丝毫不见揶揄,一本正经的戳人家痛处。
饕餮张了张嘴一时没了反驳的话语,偏过头生闷气,黑色的气焰从它鼻孔冒出,活像个赌气的小孩。
它危险的眯起眼睛,目光扫视了一圈,心中隐隐有了猜想“你们是来加固封印的吧。”
“不错。正是为此而来。”林寒坦然道出此番目的“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哦?说来听听。”
“我观此阵法,并不是加几块灵石便能巩固的。其中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不知何时,饕餮已然换了个姿势,只见它像人一样趴在地上,一爪撑头,一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地面。它欣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还不算蠢,你可以问问那边的章家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章欢?他不是……”在众人的眼中,章欢以诡异的姿势直起身来,七窍流血的他看上去满脸狰狞。他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直勾勾盯着林寒“这个阵法吃人,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变成这里的养分,你们出不去的,哈哈哈哈哈哈。”
众目睽睽之下他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清虚几步走到他跟前,摸了脉搏,又探了探颈部,摇摇头“死了”。
“这就死了,太便宜他了。”唐潜冷哼一声,抱着断手坐在一边。他的言论并没有得到共鸣,使得他更加愤怒。一想到自己的弟弟们都做了阵法的养分,他恨不得把章欢鞭尸百遍。
“女娃,听懂了吗?”饕餮好心的询问,倒不是它的好心作祟,但凡它有一丝好心也不至于沦落到四凶的名号。不过是太多年无人与它搭话,好不容易进来些人,自然是要过把瘾的。
林寒无心计较饕餮的心思,她细细分析“难怪章家人要投蛊将我们留在这里,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用灵石修补阵眼的幌子,实则是让这么多血肉之躯来修补阵法。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怕他说母蛊在这里也是骗我们的,只为把我们带进来。想来外面那些人已经没救了,说不定早就成了阵法的养分。”
“分析的不错,不过有一点分析错了。”饕餮摇了摇脑袋,伸出爪子晃了晃。
“请您指教。”
“灵石并非无用,它确实是修补阵眼的必要条件。”
“如果这里的人全都变成了养分,谁去换灵石呢?”
“魏吴。”
果然是他!起初看到子母钟林寒就设想过,既然子钟和母钟联系紧密,能将饕餮的气焰传送出去,那么必然也能进来。子母钟子母钟,母钟能控制子钟,这并不是单向通道而是一条双向通道。
见林寒沉默不语,饕餮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你猜到了,他可以通过这口钟进来。千年前他发现了这座阵法,贪恋我的力量却求之不得,就想到一个阴狠的计策,在这里修缮一座地下迷宫。这本是一个万人坑,他不知从哪儿得来个法子,把无意识的死灵聚集在一起,还哄骗一只蛟龙当他的镇墓灵兽。”
“他用的是摄魂铃。”林寒适时补充道。
“原来如此,他竟是用了这般歹毒的方法,果真是实打实的恶人。当然,比起我来要差了些。”情到浓时饕餮抱着腮帮子自我欣赏起来。
“咳,你继续。”林寒出言打断它的臆想。
“哼,本大爷说说也不行。”饕餮小声地抱怨两句继续往下讲“这阵法本该每一百年输入精纯的灵力保持运作,可现下灵力稀缺,哪里去找灵力精纯之人。加之世家没落,修炼之人大大减少,维持阵法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就把注意打向修炼之人。”
“不错,他哄骗修炼之人到地穴中,将他们杀死化为阵法的养料。渐渐的大家孰知他的名字,忌惮他的作为,他找不到人也就销声匿迹了。”
“他的法子就是利用章家人哄骗修行人?”
“章家本就是他的奴仆,为他效力也是理所应当。应该说,章家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他的目的非常简单,需要章家保守这个秘密,每一百年带一批修行人到墓中来。这带头的人会被当做弃子与其他人一起埋葬在这里。”饕餮摇头晃脑的说道。
“难怪章欢进来以后就没了生的欲望,他的使命完成了,无用之人随时可以舍弃。况且他没有自保之力,注定要死在这里。”
朱阎听得昏昏欲睡,随手拿出肉条叼在嘴里。就见饕餮频频看她,准确说来,是看她口中的食物。
“想吃?”朱阎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只见饕餮鼻翼微动,猛咽两口唾沫,眼睛直溜溜盯着肉条一动不动,口中还傲娇的说着“才没有”。
“行了行了别说了,口水都就出来了。”
饕餮吸了吸嘴角的哈喇子,闭上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