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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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几十人的队伍骤减，孤零零的剩下零零散散几人。
林寒本就喜静，人少自然是乐得自在，要是朱阎话少些，就更好了。
她捻了捻手指，想撸猫。
朱阎叽叽喳喳和云溪聊天，与其说聊天不如说她单方面叨叨。云溪脑回路明显跟不上朱阎的思路，加上时不时冒出的生僻词语，听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懵懵懂懂点头。朱阎说得高兴，完全不顾云溪是否听懂，一股脑的吧啦吧啦。
“阎儿”
“嗯？”
“闭嘴。”
“……”
朱阎捂住嘴，说得太高兴，一时忘了boss还在身边。她吐了吐舌头，别过头悄声警告云溪“听到了没，闭嘴。”
云溪：“……”还要不要脸了！
失去说话的兴致，朱阎百无聊赖，只好拿出零食，无视一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云溪，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她吃东西不快，姿势优雅，不急不缓得将一袋肉干吃完，末了喝口水漱漱口。这期间，竟是在唇角没沾半点渣滓。
面前不再是笔直的平地，而是弯曲而下的斜坡，一层又一层像螺旋的楼梯，将人引向地底。脚下不知何时换成暗红色的石块，石块上的纹路因年久失修变得模糊不清。
周围的墙体布满褐色的刻纹，刻痕深刻而有力，不像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人工刻上去的。一条条一道道布满整个坡道，可见工程是多么浩大。
林寒同在石门一般如法炮制洒了些面粉上去，刻纹便清晰可见。行嗔扶着清虚道长上前打量，清虚眯了眯眼“我从未见过这些奇特的纹路。”
“这是上古阵法，其意是困灵，也是镇灵。此阵能削弱阵中所阵之物，同时也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亦能保护阵中之物。此阵乃阴阳家所有，没想到如今能在这里看到。”
“林大师所言可是三教九流的阴阳家？”
“嗯，阴阳家以‘阴阳’、‘五行’说而著名。他们坚信阴阳是孕育天地万物生成的法则，这点和道家是相同的。研究阴阳五行说，能从天体的运行的计算来制订历法，掌握世间万象。因此，阴阳家个个阵法了得。不过，自汉武帝汉武帝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倒后，阴阳家的人便销声匿迹，再无踪影可循。”
“你为甚知道的这样详细？”唐潜阴恻恻在一旁出声。
“书读得多罢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人丑还不多读书，噎得唐潜一口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
被唐潜这么打岔，林寒没了解说的兴致，她深深地看了章欢一眼便不说话了。章欢被看得心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扯了扯领口，轻呼一口气。
这段路程出奇平静安全，没有阴灵的嘶吼，没有烦人的蛊虫，亦没有扰人的怪风。
一切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事出无常必有妖，大家都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何等级别的怪物，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就会有去无回。
众人一路向下走了近两个小时还没到头，显得有些疲乏。除了朱阎还兴致勃勃以外，其他人都疲惫不堪。清虚行嗔更甚，他二人本就有伤，为了不拖累他人一直在咬牙坚持。章欢本就不怎么锻炼，现在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唯有唐潜云溪稍微好些，他二人脸颊泛红，微微喘着粗气。
至于林寒……她早在一小时前就上了朱阎的背，此时正惬意的在她背上叼着吸管喝水。
“休息一会儿吧，不急于一时。”林寒从朱阎背上跳下，接过朱阎递过来的防潮垫铺在地上。坐下拿出吃的一口一口就着水吃下。
原来是她饿了……
云溪目瞪口呆得看着她的动作，张了张口，想吐槽，又不知从何说起。
回过神来见朱阎招手唤她过去，紧了紧手中的布包，小跑过去。
朱阎咬着东西，拍了拍身下的防潮垫，示意她坐下。随手塞给她一包东西，含糊不清地让她快吃。
云溪楞楞地瞅着怀中的mimi虾条，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朱阎见她半天不吃，好心解释“放心吃吧，这里没有荤腥。几块钱的东西能给你整肉吃？”
“我知道……”连带的嘴角也抽了抽。
“那就快吃吧。”朱阎眨巴着眼睛满是疑惑，琢磨着她要是不想吃，自己还能多吃一包。
“她应该是想喝水。”林寒拿过一瓶水塞进云溪怀里，却见她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什么不对吗？”
“林……林大师，有什么高热量的东西吗？”给我零食是闹哪样啊！
云溪很绝望，本以为林寒是靠谱的，没想到和朱阎脑回路一样新奇。
“能量棒吗？那个太甜了，我不喜欢，只带了几根，全给你了。”林寒理所应当地回答，理由充分，有理有据。
徒留下云溪欲哭无泪，心想林大师，这不是在郊游，怎能如此任性。
朱阎扬了扬手中的肉条“要不还是跟着我吃肉吧。什么味道的都有，保证吃不腻。”
“不要”谁知云溪根本不领情，白了她一眼就撕开包装小口吃起来。
朱阎拢了拢头发，察觉背后一束炙热的目光，扭头便看到章欢盯着她……手中的肉条猛咽口水。
她愣了愣神，不动声色的将肉条收了回去，在储物戒中找了许久才找到不知是谁放的过期许久的压缩饼干。把饼干嫌弃地扔给他，冷眼看他如获至宝似的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而后被噎得直打嗝。
章欢的包袱早在他人发狂时弄丢了，从那时开始他就没喝水进食，算下来已有一天时间。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章二公子现如今活像个乞丐，头发散乱，嘴皮干裂，全身脏兮兮的，哪还有半点气节。
吃过东西，清虚服下两粒药丸，面色好了许多。瓶里只剩下一颗药丸，想也不想就拿给好友。行嗔笑着婉拒他的好意，只说让他收好，自己并无大碍。药要用到刀刃上，不能随意浪费。
行嗔执意不收，清虚也无办法，将药瓶纳入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行嗔面色红润，不像是重伤之人，这也是清虚不再勉强的原因。林寒却是看出，行嗔使用秘法回光返照，便是不愿拖累众人吧。掐指一算，他这趟果真是死劫，有去无回。他深知自己的劫并欣然接受，这不由使得林寒高看。
地穴本就不见光，在里面日夜颠倒。不知走了多久，众人才来到一处破旧的石门前。门口伫立两尊张牙舞爪的石像，呈神王形，身披甲胄，手上持刀，跨骑白狮。
行嗔和尚一惊“这不是……”随即顿住“章施主先前说过，祖上是阴阳家传人的追随者。”
“没错”章欢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随即和善地笑道。
“你说谎，这两尊石像分明是罗刹天的，乃是佛教的守护神，岂会在此处。”行嗔瞪大眼睛，对章欢怒目而视，活像个怒目金刚。他岂会反应不过来，众人受章欢欺骗，也不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气急攻心下喷出一口老血，脸霎时间白了三分。清虚见好友如此，两步窜到他跟前，毫不犹豫掏出瓶子倒出药丸不顾反对塞进他嘴里。嘴里还叨念着“不气不气”。
行嗔抓着清虚袖口的手逐渐收紧，痛心疾首地说“我已是将死之人，何必把药浪费在我身上。”
“切莫胡说。”
正当二人一个劲互动，一旁的朱阎看不下去了，她捅了捅云溪的腰“你师傅和行嗔和尚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云溪不明所以，茫然地歪着脑袋想了想，朝朱阎摇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就没有一双善于发现jq的眼睛呢？”朱阎捶胸顿足，直呼这孩子没救了。
倒是一边的唐潜摸到章欢身边，一脚踢在他膝盖处，章欢猛地一颤双膝跪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手随即被绑起来。
“解释一下你的谎言吧。”
“我不知道。”章欢冷汗直流，缩在地上不停抖动。
“你！”唐潜气急败坏就要朝他打去。
“别打他了，量他也不知道。其实很好解释，这阵法是阴阳家的人布的，可这其他的东西嘛，却是佛家弟子弄的。”
“我记得，罗刹是恶鬼，也不长这样。”
“唐施主说的不错，施主所说的罗刹的确是恶鬼，男罗刹为黑身、朱发、绿眼，女罗刹则如绝美妇人，富有魅人之力，专食人之血肉。于诸经中，偶亦转变成佛教之守护神，称为罗刹天，乃十二天之一。这里所见，便亦为地狱之狱卒，职司呵责罪人。亦有镇邪只用。”
“按照章欢所说，里面的东西岂是罗刹像能镇住的？”
“我想，这两尊罗刹像不为镇住里面的东西，而且为了镇住外面的死灵，使其不能靠近。死灵没有记忆，不晓恐惧，仅凭原始本性活动，难保不会到此处来。镇两尊雕像便能永绝后患，何乐而不为呢？”
“林大师，你说外面的这些皆由佛家弟子所做，我佛家弟子以慈悲为怀，怎么会布这阴狠的阵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