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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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阎牢牢地将云溪林寒护在身后，一脚踹翻袭来的特种兵。云溪手中紧握师刀，背直直的抵在身后的墙上，紧张得注视着面前的人。
与她二人不同，林寒此刻悠闲地打理身上的白色狐裘，面色淡然，狭长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动，平静的令人害怕。狐裘毛色鲜亮，即使在黑暗中也不失光彩。
面前的人红着眼，疯了似的朝她们猛攻过来。
清虚行嗔自顾不暇，喘着粗气背对背抵抗蜂拥而来的“同伴”。他二人慈悲为怀，不敢下重手，面对这群穷凶极恶之人稍有不慎就挂了彩。清虚手持双鞭，背后的布包已被他人扯破，面对接踵而至的拳脚略显吃力。青色的长衫在拉扯中被扯的又脏又破，满脸脏乱，眼角下有一条狭长的血痕，胡子都被人揪掉一撮。
行嗔和尚更是不堪，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前剧烈起伏，面色苍白，嘴边还留有暗红色的血迹。他手持金钵颤颤巍巍面对来人，身受重伤显得力不从心。
那些人杀红了眼，举起武器往几人身上招呼。朱阎倒是不惧，一脚一个，实在不行就拎起来甩出去“真是麻烦”扭身拽住一个人衣领反手一巴掌把那人扇飞，那人口吐鲜血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晕了过去。
章欢倒是没发狂，他瑟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手中紧紧攥着一截香，燃烧起来的烟雾将他包裹住，那些人好不停留从他身边经过，好似看不见他一般。
香逐渐烧完，那群人依然发狂，章欢坐不住了。
要说这是怎样的情况，得从早上说起。
今早上路起，一行人的表情便隐隐不对，双眼无神，眼球上翻，走路也是无精打采，像活死人似的。
清虚只道是他们昨夜受了惊才会如此，没过多在意。
走过的路地势平坦，并无危险，倒是很令人愉快。只是中午停下休息时就有些不对了，那些人不吃食物，饥渴得盯着周围的活人猛咽口水。双眼赤红，眼中的贪婪显露无遗。
林寒扯住朱阎的衣角，交待了几句便拉住一旁东瞧西看的云溪“过来点，那些人要发狂了。”
这两日的战斗已把云溪训练的极为敏感，只见她背起包，蹭蹭蹭便躲到朱阎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果不其然，离清虚最近的男子最先发难，他双眼赤红朝清虚扑去。清虚一惊，险些扔下手中法器，好不容易侧身躲过，谁知周围的人同时朝他扑来。
一旁咬着饼干的行嗔也不好过，众人的发狂让他险些噎住。他涨红了脸左右躲闪，一边猛灌几口水，这才缓过来。
清虚与行嗔汇合，见不远处朱阎不急不缓地将发狂的人丢出来，便一边抵御其他人的进攻一边缓缓向她们挪动。挪到朱阎跟前时，差点被朱阎当作发狂之人扔出去，幸亏林寒及时阻止，不然这老脸可算是丢尽了。
“林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清虚百思不得其解，刚还好好的人为何突然发起狂来。
“若非你二人口含禄香，恐怕和他们无异。”朱阎讥讽道，手上动作不停，将一个个企图靠近的人扔出去。
“他们中了蛊，开门时点燃火把所嗅到的腥臭味就是蛊。”林寒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此蛊名幽居，能从口鼻处钻入人体内蛰伏起来。待它吸足精血便会使人发狂，敌我不分。”
清虚躲开一人的攻势，却被接踵而来的人踹在胸前，只见他后退两步坐在地上，面色一白。那人乘胜追击，转瞬便来到他跟前，手上的刀已经举起，眼看就要砍在清虚身上。刀未落便被行嗔撞开，他手持金钵砸在那人额头，那人被砸得生生退了好几步，额头上裂开一个小口，血汩汩往外流。虚晃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阿弥陀佛。”行嗔迟疑片刻，面上略显挣扎，可情况并不允许多想，四周的人前仆后继朝他二人扑来。不如把他们都砸晕吧，行嗔如是想道，打定主意的他已然忘记戒条这一回事，甩开膀子挥舞起手中的金钵。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顺手多了。一下又一下，直到金钵上沾满了鲜血，周围已然躺着好几人，头上一片血渍，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趁机将清虚扶到一旁坐下，而后折回朱阎跟前继续对抗来势汹汹的“同伴”。
云溪小跑至清虚跟前，看到自家师傅全身脏兮兮的，胸前还有两个大大的脚印。扁了扁嘴，小声叫道“师傅你没事吧。”说着伸手帮他拍了拍胸前的衣襟。
“师傅没事”清虚轻咳两声，不动声色拍开云溪的手，心说没看到你师傅我都这样了吗？还去管衣服脏不脏。
看出师傅不妥的云溪赶忙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喂到清虚嘴边，喝过水，又吞了一粒丹药，清虚脸色才好转了许多。
“林大师，此蛊何解？”
“找到母蛊，我想章欢应该是知道的吧。”林寒没了看戏的心情，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跟前，似笑非笑地朝不远处缩在角落里面色发白的人努努嘴。
她这么一说清虚才注意到，除开他们几人，唯有章欢没发狂。章欢手中的香快要燃尽，他时不时朝他们几人投来祈求的目光。
清虚沉默片刻决定说服她们解救章欢。并非是出于好心，林寒的话提醒了他，这一切必定是章家在背后从中作梗。一想到章欢所带的特种兵身上都带着枪，不见得是为了应付地道里的怪物，极有可能是为了对付他们这些平常人。
救他只不过是为了让他说出母蛊的位置，让这些人幸免于难罢了。他终归是心善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
“阎儿，去把章欢拎过来。”未等他开口，林寒便吩咐。清虚噎住，打了满腹的草稿无地可用，着实有些憋屈。
朱阎应了声，轻易拨开残了腿也锲而不舍向他们扑来的人，两三下窜到章欢面前。无视他打着哆嗦的怂样，抓小鸡似的把他抓在手上。
章欢还想说什么，却被朱阎眼疾手快贴上一块不知名的东西封了嘴。
“林施主，其他人怎么办？”
林寒打着哈欠，懒散地倚在墙边瞥了眼满头是汗一脸无措的行程“打晕吧，放任他们也是个麻烦，我看你挺顺手的，继续。”
行嗔虽于心不忍，但转念一想确是这个道理，便扬起手中的金钵朝离得最近的人砸了过去。
林寒美目一转，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不远处有一男子，眸子不似其他人一般猩红，却是纯黑，他的动作倒与其他人无异。
“唐潜，你没有中蛊吧。”声音不大，正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那人一顿，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她“是又怎样？”
“不怎样，先前没注意你已入魔，如此说来，想必先前在蛟螭那儿找死的人也是你蛊惑的吧。”
行嗔一听，如临大敌一般将林寒护在身后，唐潜要是稍有异动，他的金钵必然就招呼过去了。
即便诡计被戳穿，唐潜也丝毫不以为意，阴恻恻笑道“那是他自己贪心，听说水里有好东西就不管不顾了。他的同伴也是这样，贪婪是人的本性，你们显露的异宝不也被许多人觊觎，只怕你是用错了同情心。”在他看来，那些人死有余辜，唐明之死被他牢记在心，那些人的冷言冷语袖手旁观，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们怎样与我何干，只是那蛟螭因你吵我睡眠，这一过得记你头上。”林寒向来凭喜好做事，对无缘紧要的人毫不在意，在她眼中，不过是甲乙丙丁罢了。能被她记住名字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活了那么久，谁人不是过客，何必在意。
唐潜沉声说道“我无意与你为敌，不过是想自保罢了。我知道你们是有大本事的人，自然是不把我这等小人物放在眼里。如果不计较我之前的作为，我愿意告诉你一个消息，关于这地道的秘密。”本以为林寒和清虚一样慈悲为怀，哪想这人软硬不吃。唐潜心中打鼓，这女人在蛟螭面前能面色不改，想必是有所依仗。他还没自负到与蛟螭同等阶级的人为敌。
林寒捻了捻腕上的珠子，思量片刻。现在和他翻脸对自己并无好处，不过是平添一个敌人罢了。倒不如应下看看他知道什么秘密，前路多坎，多了解一分就多一分保障。不过这人不可信，得提防他假意投诚背后搞鬼。
在她看来，除了朱阎，其他人都不可信。云溪是白筠的命定之人，想必不会品行不端，再者，就算抱着什么小心思，以她的实力也不可能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清虚对云溪视如己出，难保不会为了云溪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下。这也是为何答应他照看云溪的原因，看似照看，实为要挟，只要云溪在她眼皮子底下，清虚便不可能与她二人为敌。
至于行嗔，那日摄魂铃之战已使他元气大损，已是翻不起什么风浪。
要说潜藏隐患便是唐潜了，这人起初乖张跋扈，在兄弟死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还在她不知不觉中入魔，心思缜密蛊惑他人，目的怕是不简单。不过现在不是与他翻脸的时候，困兽之斗最为可怕，何况是入魔之人，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同归于尽的动作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