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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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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教皇的态度依然暧昧不明，新生排名赛却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安德莉亚和黑帝斯一路高歌猛进，过关斩将，顺利晋级到了准决赛，每场比赛两人都赢得很轻松，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随着比赛的进行，渐渐的安德莉亚引起了贵宾看台众人的注意。他们发现她不但不需要咏唱咒语，释放的魔法也没有固定的外形。这是圣级魔法师的标志，而且是领悟了法则的圣级魔法师才能有的表现。
不管安德莉亚有没有圣级的实力，有一点是错不了的，她拥有圣级的精神力。否则她无法深入观察魔力，不能随心所欲地调整魔力组成魔法时的排列。这些东西都是不能依靠先辈传授的，只能通过自己的精神力长年累月、坚持不懈地观察游离魔法元素获得。
安德莉亚今年不过十四岁，难道她竟然好几年前就已经拥有圣级精神力了？这太骇人听闻了！众强者心中都存了疑问，对安德莉亚的比赛也就格外上心。
准决赛和决赛都采取小组赛制，十二个选手重新抽签分成了三个小组，每个小组的第一名才能进入决赛，争夺冠、亚、季军。安德莉亚和黑帝斯运气不错，没有抽到同一个小组。
经过激烈的角逐，五月十日上午，决出了进入决赛圈的三人：安德莉亚、黑帝斯和一位斗气学院的黄金学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冠军将在安德莉亚和黑帝斯两人之间产生，他们之间的比赛也成了本次新生排名赛最大的疑问和看点。
决赛在五月十日下午举行，中午刚过，天空武斗场的看台上就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各种颜色的人头，人声鼎沸、甚嚣尘上。来看比赛的除了一年级新生之外，高年级的学生也有不少，特别是高年级的白银、黄金学员，低年级的优秀学员可是他们潜在的竞争对手。
进入准决赛，选手的实力变强，为了让选手能尽情发挥出所有实力，校方就将比赛擂台换成了长20米，宽8米的大擂台。第一场比赛是黑帝斯和那位斗气学院黄金学员，那位黄金学员是典型的力量型战士。
虽然安德莉亚不会斗气，但也能看明白对手的力量虽然比黑帝斯大，但灵活性就要逊色很多。两人相互试探了几个回合，黑帝斯采取了持久战的策略，想消耗完对手的斗气，轻轻松松将他打落擂台。
对方自然看出了黑帝斯的计策，无奈灵活性差的太远，他连黑帝斯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加上黑帝斯是魔武双修，在魔法的辅助之下，一个小时之后，对手的斗气消耗殆尽，他轻松赢得了胜利。
休息两个小时之后，紧接着就是安德莉亚和黑帝斯的比赛。看到分别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的两人，周围的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音直冲上了云霄。经过新生排名赛，安德莉亚和黑帝斯可以说是成了一年级新生心目中的偶像。
走上擂台，站在擂台两头，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相互对视一笑。裁判分别看了看两位选手，见他们都做好了准备，便不多废话，高高举起了右手，安德莉亚和黑帝斯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随着右臂快速挥落，裁判高声喊道：“比赛开始！”
听到“开始”的号令，安德莉亚第一时间布下空气防御罩，抬起头却失去了黑帝斯的身影。想也没想，她意随心动改变了自己周围一米方圆范围内的空气密度，使这一片虚空变得粘稠，像沼泽一样。
几乎是刚设置好“空气沼泽陷阱”，右前方的空气就漾起了一圈圈透明的波纹，随即黑帝斯的身影也显现了出来。看着他惊讶的神情，安德莉亚微微一笑，体内的风系魔力澎湃而出，距离黑帝斯最近的“空气沼泽”幻化成了一枚枚锋利的风刃，向对手攒射而去。
黑帝斯顿时大惊，顾不上其他，急忙回身自救。一边尽量调动体内的斗气和魔力形成防御罩，一边收回挥出去的剑格挡蜂拥而来的风刃。在之前的比赛中看到安德莉亚用这个魔法“黏住”那些靠近她的战士，他还以为这是个水系魔法，没想到竟然会是风系魔法。
一边抵挡风刃，一边退后了两步，黑帝斯正思忖着对策，忽然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向右边横跨了一大步，却依然没能避开攻击，他的左臂不知被什么东西划过，衣服撕出一个口子，手臂上也出现一道浅浅的伤痕，很快就渗出了血。
来不及看清楚攻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维持着防御罩抵挡并没有间断的风刃，他只能举起手中的剑竖在自己身前，护住要害。“当”一声，第二道攻击狠狠撞击在剑脊上，瞬间粉身碎骨，爆出一蓬雪粉。
巨大的力道让黑帝斯不由自主踉跄后退了一步，举剑的手被震得发麻。换了一只手拿剑，一边甩着手看向剑上刚才被撞的地方，攻击他的似乎是冰系魔法。
来不及多想，黑帝斯第一时间向后暴退。力道如此巨大的冰系魔法，以他和安德莉亚现在的距离，太危险了！
随着他的后退，第三道攻击如附骨之疽一般跟随着他。这次黑帝斯看清楚了攻击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一枚有着细致的螺旋纹理、高速旋转的锥形冰弹！利用高速旋转产生的回旋力，这枚不起眼的冰弹瞬间拥有了巨大的冲击力和穿透性，因此也拥有了强大的杀伤力！
看着直线射来的冰弹，后退中的黑帝斯保持着高速不变向右边横移了一步。然而他却愕然发现，这枚冰弹竟然会转弯！
想都没想，他立即向后倒去，就在他上半身刚躺平的时候，高速旋转的冰弹“咻——”一声擦着他的上方飞了过去，一头扎到擂台上，将坚硬的地面击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小坑，安德莉亚的反应终究还是比不上魔武双修的黑帝斯。直起身来，看着身后地面上的深孔，黑帝斯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贵宾看台，克莱德、迪金斯、莱恩整整齐齐地蹲坐在阳台栏杆上。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个好位置，观看安德莉亚和黑帝斯之间的决赛。
目睹擂台上这兔起鹘落的一轮攻防转换，克莱德觉得自己的毛都炸起来了，忍不住感叹道：“迪金斯，你女儿可真够阴险的！”那冰弹没有打中要害部位也就罢了，要是打中要害部位完全可以致命。
甩了甩尾巴，迪金斯对克莱德的话不以为然：“安德莉亚只是发射冰弹而已，她还没用空间刃呢，她可是九系平衡体。要是她用空间刃攻击的话，比赛现在已经结束了。”
“……”要是她用空间刃的话，那就不是比试切磋，而是谋杀了吧！
咬了咬唇，迪丝娜的另一个弟子冰洁安终究还是开口问道：“迪金斯前辈，为什么安德莉亚的冰弹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她也是冰系魔法师，等级还比安德莉亚高，可是她即使是全力施展，释放的冰弹也没有这么巨大的威力。
停顿了一下，迪金斯还是开口解释道：“这其实是一个冰、风两系复合魔法，安德莉亚在冰弹表面做出了细致的螺旋纹理，然后用风系魔法驱使冰弹高度旋转，才能有这样的威力。”
听了它的解释，迪丝娜随手做出了一枚带螺旋纹理的冰弹，并用强大的精神力驱使冰弹高速旋转，等速度达到顶点之后，骤然放开精神力的束缚。挣脱束缚的冰弹带着一道白色的残影，快的连声音都来不及传出来，轻松射穿了贵宾看台的墙壁，之后又射穿了三堵墙壁，才狠狠钉在了第四堵墙壁上。
贵宾看台众人顿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这房间的墙壁可是刻画着防御魔法阵的。虽然这样的威力不可能对有斗气防护的战士造成太大伤害，可是用斗气包裹全身，这是非常消耗斗气的。而这冰弹才多大点，根本用不了多少魔力，用斗气包裹全身的方式防御这冰弹的攻击，对战士来说，是绝对不划算的！
放下手，迪丝娜轻轻叹息一声：“这真是个精巧的构思！”她指的是在冰弹上添加螺旋纹理这个想法。
迪金斯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话，有时候它都为安德莉亚那些奇思妙想感到惊叹。她以一种它不理解的方式解释魔法，那种方式自成完整的体系，甚至触及到了法则。
那个体系在解释世界构成上，和魔法体系异曲同工，但那种方式更加容易理解、记忆和传播。正是这个成熟的体系为安德莉亚研究魔法省下了大量时间，和她的精神力修炼方法相结合，加上她坚持不懈的刻苦钻研和修炼，才有如今的成就。
“安德莉亚这些魔法都是跟谁学的？”莱恩疑惑地问道，它可不记得迪金斯对水系魔法也有这么深刻的理解。
“她天生就会。”迪金斯还不知道安德莉亚穿越重生的事情，在它看来可不就是她天生就会。
“天生就会？”众人皱起了眉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生而知之的人。
“记忆传承么？”克莱德猜测道。
对魔兽来说，生而知之倒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血脉高贵的魔兽大都有传承记忆带来的知识和经验。可是，它从没听说过人类之中也有记忆传承这种事，克莱德暗暗皱眉想道。
擂台上，黑帝斯退到比赛开始时他站的地方，拧着眉思索了一下，他收起剑，拿出了法杖。他想试试持久战，消耗完安德莉亚的魔力，她毕竟只是四级魔法师。
黑帝斯的等级是六级，他释放魔法的有效攻击距离是十五米，而四级魔法师释放魔法的有效攻击距离却只有十米。选择了十二米的距离，黑帝斯却还是谨慎地拿出了一张防御魔法卷轴才开始释放魔法。
看到对面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系魔法，安德莉亚瞬间明了黑帝斯的战略意图。微微一笑，她却顺从了对手的意愿，和对方你来我往拼起了魔法。
虽然一般的四级魔法师有效攻击距离确实只有十米，但是靠着对魔法的深刻理解和强大的精神力，将攻击距离延长两米对安德莉亚来说并不是难事。看到迎面而来的各系魔法，黑帝斯先是一愣，随即就释然了。安德莉亚果然不能用常理揣度，少年微笑着催动了手里的魔法卷轴。
一时间，擂台上五颜六色的魔法纷飞，煞是好看。可是没过多久，黑帝斯就发现了异常之处。照理来说，他们释放了这么多魔法，安德莉亚还是全系魔法师，擂台上应该有很多遗留的魔法痕迹，比如木系魔法形成的断枝、冰系魔法形成的冰块，可是实际上擂台上却是干干净净。
贵宾看台众人也发现了这个现象，一位魔法学院的黄金学员迟疑地猜测道：“难道她将释放出去的魔力都……回收了？”
这个猜测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匪夷所思，回收魔力可是需要精神力的。虽然魔法师的魔力和精神力都可以使用魔法药剂补充，可是补充精神力的药剂可要比补充魔力的药剂珍贵多了，哪个魔法师会将精神力浪费在回收魔力上。
“即使她真的有足够的精神力将那些释放出去的魔力都回收，可是释放出去的魔力和周围的游离魔法元素一样，根本无法识别出来，要怎么重新收回？”海蓝紧紧皱着眉头，这个安德莉亚身上违反常理的地方太多了。
见他们想不出答案，光明教皇奥德里奇开口为他们解惑：“众所周知，从九级晋升到圣级是魔法师修行道路上的第一个分水岭，九级魔法师永远都不可能是圣级魔法师的对手。这是因为圣级魔法师体内的魔力经过圣级精神力的作用，会产生质变，旧的魔力相互融合成新的、更强大的魔力。”
薇薇安惊疑不定地开口道：“您的意思是，安德莉亚拥有圣级精神力？”这也太耸人听闻了，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拥有圣级精神力。
光明教皇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和其他人一起看向了迪金斯，等着它的解释。沉默了一下，迪金斯开口解释道：“不，安德莉亚并没有圣级精神力。只是她的精神力因为一些意外，变异了而已。”
它这话倒也没有说谎，安德莉亚的精神力确实是变异的，不过变异的原因却是和她的精神力修炼方法有关。那个方法不但能提高精神力，而且用它修炼出来的精神力还产生了变异，所以安德莉亚才能在刚开始修炼精神力的时候，就能观察到单个的游离魔法元素。
只是，这个原因要是暴露的话，只怕连黑暗教廷和黑暗帝国都无法震慑住那些贪婪的人了。迪金斯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忧虑，如果亚度尼斯不答应安德莉亚和黑帝斯的婚约，恐怕她就只能选择将精神力修炼方法无偿贡献出来了。
“即使如此，想要长时间持续回收魔力，也需要极为充沛的精神力，那女孩的精神力为何能够如此强大？”即使迪金斯对安德莉亚能融合魔力做了合理的解释，巴德依然提出了疑问。
“安德莉亚天生精神力就极为强大。”迪金斯只说了这一句，便沉默了下来。十四岁就能拥有圣级巅峰的精神力，这是任何理由都无法解释的，多说只会留下破绽。
看着下方擂台上两人的身影，亚度尼斯眯了眯眼，这就是黑帝斯急于订下婚约的原因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亚度尼斯终于开口说道：“我听说九系平衡体天生精神力强大。”
黑暗教皇的这句话表达了自己对黑帝斯和安德莉亚的婚约的态度，也表达了黑暗帝国和黑暗教廷对安德莉亚的态度。迪金斯甩了甩尾巴，暗暗松了口气。其他强者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也都不再追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