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虚白之梦（HPxWOW）》咲夜Sakuya

2、The first dream

　　莉莉·波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奇妙的巨大的岩洞中。这个岩洞足有四个霍格沃茨的礼堂那么大，头顶并非封闭而是开着大孔，但因为从大洞映照进来的浅金的光芒太过耀眼，她几乎看不清头顶存在的是天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是凭借这光亮，她得以看清自己的脚下和岩洞的墙壁。莉莉脚下踏着的是稍有些湿润的覆盖了一层薄土的岩石地面，而周围的岩壁同样反射着湿漉漉的光，但因为生长着斑驳的苔藓或者某种能发出莹莹绿光的蕨类，显得庄重而古朴。不知怎的，这让她联想起了凯尔特神话中德鲁伊们的仪式场地。

　　这里是哪里呢？莉莉不解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地方，她上一次清晰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奋笔疾书赶作业的时候，而一个眨眼间，她就来到了这里。

　　“这是梦吗？”莉莉歪头低声喃喃道，如果是梦的话，到底该怎样才能醒来呢？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低沉而平和的声音就回答了她的提问：“这或许是你的梦，但同时也是我的记忆。”

　　莉莉回过头去，发现红袍的法师正向着自己缓步走来，长长的银发和那对尖耳朵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

　　“克拉苏斯？你说这是你的记忆？”莉莉睁大了她的眼睛，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惊恐不安，在听到法师解释的同时，她已经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克拉苏斯颔首回答：“是的，我恐怕比你早一点来到这里，而我已经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实这是我的记忆的片段。对于把你卷入这个事态我感到非常抱歉，但在这里我无法掌控这段记忆，也无法把我们两人送回现实，如果想要醒来，或许只能跟上这段梦境的进程，见证它直到最后。”他转头望了望场地的中央，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后下定了决心般再度开口，对莉莉轻声说道：“我们得追上去，莉莉·波特，你能尽可能地往场地边缘走吗？我需要足够的空间。”

　　虽然不明白克拉苏斯的言语的深意，但莉莉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往场地中央跑去，等抵达了合适的位置后，她回过头去发现法师已经走到了场地的正中，接着他的身体突然膨胀、变大，红色的布满鳞片的薄翼自他的背后展开罩在巨大身体的两侧，带棘的长尾自长袍下伸出并越变越长，头颅带着长长的脖颈延伸而出变成类似巨蜥的脑袋，最后长袍变作一身如暗色火焰般的深红的闪闪发亮的鳞片覆盖了整个庞大的身躯。

　　克拉苏斯在她的面前变成了一头巨大的足有礼堂那么高的红龙。

　　莉莉跌坐到地上，浑身发抖，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到会亲眼见到一条龙，而且很明显，这条龙比查理舅舅给她看的那些照片上的任何一条龙都大得多的多。

　　巨龙宏亮却轻柔的声音越过整个岩洞抵达了莉莉耳畔：“莉莉·波特，我很抱歉，我并非有意吓你，但为了追上这个梦境中的另一个我，恐怕我们只能飞过去了。”

　　“你……你从没告诉我你是一条龙！”莉莉结结巴巴地大喊起来，当巨龙那双类似于爬虫的眼睛看向她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克拉苏斯用饱含歉意的声音回答了她的质问：“我不愿意以龙的身份示人，因为这会让他们感到恐惧，更何况在你的世界中并不存在能够与人类沟通的龙。我原本以为直到最后都能以‘克拉苏斯’的身份面对你，但现状却不允许这一点。无论如何，如果我们要追上它的话，必须要尽快行动了。”

　　不知怎么，克拉苏斯的解释让莉莉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她怀疑是法师用了什么奥术的魔法影响了她的心智，不然她怎么会主动爬起来并靠近这条巨龙呢。而且在半分钟之后，她在克拉苏斯的帮助下爬上了巨龙的后背，抓住了他脖子上的两片鳞片。鳞片光滑而冰冷，泛着金属的光泽，却在浅金的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美丽，那些细腻的光影如同华美瓷器上的纹路，但显然这并非出自人手的艺术品拥有远超人造物的极致美感。

　　“克拉苏斯不是你的本名，对不对？”骑上龙背后，莉莉·波特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巨龙柔和而耐心地为她作了解答：“‘克拉苏斯’是我以高等精灵的模样示人时的名字，而我的本名是‘克莱奥斯特拉兹’。”他说完之后，用力扇动双翼，仅仅一下，巨大的身体就腾空而起迅速上升，穿过了洞口冲入岩洞之外蔚蓝的天空中。

　　他们在乘风而行，速度快得毫不逊色于麻瓜的飞机，莉莉只坐过一次，在她二年级的暑假和家人一起去美国旅游时。莉莉掏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防风咒和保暖咒，不然在凛冽的狂风的吹刮下她睁不开自己的眼睛，身体也会被冻僵。然而即便有咒语的帮助，她仍然能感受到周身肆虐的寒风的强硬力度。她试图拉起自己的长袍兜帽罩住自己的脑袋，却在触碰到它时惊讶地摸到了一圈绒毛，她的身上多了一件毛茸茸的防寒斗篷，一下就将她和寒风隔离了开来。她只字未提，克拉苏斯就察觉到这一点了，这让莉莉的内心生出一股暖意。用兜帽罩住自己的脑袋后，她俯下身低声说了谢谢。

　　莉莉·波特从没想过在有生之年里能骑龙飞行，而且这条龙显然比她爸爸年轻的时候冲出古灵阁时骑得那条龙更大、更强壮。梅林啊，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低头从巨龙脖子和长翼的空隙间向下眺望，在他们的身下展开的是广袤而壮阔的深绿的森林和岩土覆盖的斑驳破碎的山脉，陆地在他们脚下缓缓移动，如同巨大的画卷在眼前延展而开。

　　莉莉紧紧抓着克拉苏斯脖子上为了让她能够固定身体而翘起的两片鳞片下与其余部分链接的铠甲层，她很想摸摸巨龙鳞片下露出的光滑又坚硬的浅色肌肉，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抬起头望向他们前进的方向，很快在前方发现了一个红点——那是另一头巨大的红龙，和她正骑着的这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你？”她顶着灌进嘴里的寒风大喊出自己的疑问，仅仅张嘴一瞬，冲进喉咙的风就让她有了想吐的冲动。

　　克拉苏斯用宛如钟鸣的洪亮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正在赶往格瑞姆巴托，那里原本是蛮锤氏族的矮人们的城市，现在却被龙喉氏族的兽人侵占，他们的酋长，术士耐克鲁斯用恶魔之魂的力量囚禁并奴役着我的族人——红龙们，作为他们的奴隶和战争傀儡。”

　　莉莉一开始没能理解他的话语，但她那优秀的逻辑能力帮了她大忙，她的脑海中迅速整理着这段话中的信息——目的地是格瑞姆巴托，一座原本属于矮人（显然和高等精灵以及后面的兽人一样，是一个种族）但被兽人控制的城邦或者要塞，酋长，大概是指兽人的首领，用一个特别的法器或者能力控制了一群红龙，而克莱奥斯特拉兹正为了解救自己的同胞而赶往那里。

　　她不想再提问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最好还是等到了目的地再问，所幸他们的飞行之旅并未持续太久。克莱奥斯特拉兹降低了高度，他们也紧随其后，并比隐藏在云层中的红龙下降得更多，直到十分接近地面。当莉莉低下头俯瞰地面时，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地上行进的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有着粗壮四肢和可怖面孔的非人的生物——兽人们正同木板车运输着一车车的外壳长满尖刺的红色龙蛋或者押送着被铁链脚铐束缚着的巨龙们，更多的兽人们则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磨得闪亮的刀斧、长矛或者狼牙棒和重锤——戍卫着这支运输队。

　　兽人恐怕是莉莉这辈子见过的最丑陋的生物，他们五官粗犷，猛兽般的长长獠牙从突出的下颚中向上刺出，四肢强壮，但仿佛并不能适应直立行走一样有着弯曲到近乎扭曲的后背。那些金属的铠甲、锁甲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随着行动持续叮当作响。如同野兽般强大而可怕，这就是莉莉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行走在植被稀少的地面上的兽人军队静默极了，只有那些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红龙们的嘶声和呻吟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多数红龙的体型都比克拉苏斯小很多，然而队伍最前却有两头比克拉苏斯还大的红龙，其中那头更大的龙显然是雌性，因为她看起来十分柔美，有着一对漂亮的向后弯曲的巨角。

　　“阿莱克斯塔萨……”克拉苏斯有些痛苦的声音低低响起，听到这声音的莉莉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猛地攥住了，她未曾想到会从克拉苏斯口中听到如此哀伤的声音。

　　“克拉苏斯，你说的是领头的那条雌龙吗？”她谨慎地开口询问身下的巨龙，她不知道这个问题是否唐突冒昧，只是她不想沉浸于片刻前那种可怕的静寂中了。

　　克拉苏斯的声音依然平和，却不再让莉莉感到舒适：“是的，阿莱克斯塔萨，生命缚誓者，红龙军团的女王，我的伴侣，我的爱人。”他的话语让莉莉感到了一阵沉重的心痛。

　　还未等莉莉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从平原旁的山峦间突然涌出了无数身披铠甲手持巨锤的小人——他们有着矮胖的身体和长长的胡须，显然就是克拉苏斯之前提到的矮人了。

　　混战迅速爆发，杀伐声响彻平原，隐藏在云层中的克莱奥斯特拉兹突然俯冲而下直冲向队伍最前列的一个穿着长袍的面目可憎的兽人，然而兽人仿佛预料到了这个袭击，他举起手中紧握的一个巨大的金黄的圆盘，一道金光自那个圆盘中迸射而出迅速罩住了红龙。那金光仿佛是某种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它轻易击碎了红龙身上的保护魔咒，将他完全地吞没了。红龙仿佛被烈火灼伤了一般发出痛苦凄婉的哀嚎，并拼命地挣扎起来，然而这挣扎的力量在圆盘的力量之下显得如此渺小，他毫无反抗之力。

　　看到如此强大的生物也在恶魔之魂的力量下受尽折磨，莉莉觉得宛如是在观看一朵美丽的花被暴风摧残撕碎碾落成碎片，她心痛又焦急，禁不住大声朝克拉苏斯嚷嚷起来：“那就是恶魔之魂？太可怕了！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他快要死了啊！”

　　克拉苏斯用近乎冷漠的口吻回答：“没用的，这是我的记忆，所以我们什么也无法更改。”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红龙像是被飓风吹走了一样向着远山所在的方向迅速地陨落下去，而后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巨大的烟尘。

　　莉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出了心痛的尖叫，但随即又意识到克莱奥斯特拉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因为克拉苏斯还好好地和自己待在一起呢不是吗？她几乎下意识地伸展双臂拥抱了克拉苏斯的脖颈，虽然只能触碰到冰冷的鳞片，但也让她感到了十分的安慰。现实中她触不到克拉苏斯那修长而苍白的手，但在梦境中她却可以这样紧紧抱住他。

　　“克拉苏斯，我真高兴你没事，刚才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莉莉将脸贴在巨龙暗红的鳞片上小声说道，后者在短暂的沉默后柔声予以了回复——“谢谢。”

　　事态急转，又一头黑色的巨龙从云层中现出身影，那头龙比克拉苏斯、甚至是阿莱克斯塔萨还要大得多，它的下颌和身上嵌满了钢板，随着扇动双翼不时有明亮的火光——岩浆从钢铁盔甲的缝隙间冲出。

　　莉莉把几欲冲出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地压回了胸口，她震惊地看着黑色的巨龙和被术士御使的领头的雄性红龙展开了搏斗——那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杀。

　　未等莉莉发问，克拉苏斯便开始为她解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似乎混杂了厌恶、恐惧和仇恨：“那是耐萨里奥，曾经的大地守卫者，五色巨龙之一。在上古之战的时候，他说服了守护巨龙的其他成员献出自己的力量铸造出了巨龙之魂——恶魔之魂，但自己却没这么做，当巨龙之魂诞生以后，他立刻倒戈背叛了守护巨龙，用巨龙之魂的力量消灭了蓝龙军团的大部分成员，然后带着巨龙之魂逃走了。他现在称呼自己是‘死亡之翼’，而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抢走龙蛋，好把孵出的小龙们变成自己的傀儡，铸造黑龙军团。”他说完之后突然扇动双翼带着莉莉移动了，他们飞往了克莱奥斯特拉兹掉落的地方，在那里，除了还留有一口气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正趴在地上微弱地呼吸着以外，莉莉发现正有几个和克拉苏斯人形态长得有点类似的人围着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类说些什么。绿衣的女性和黄袍的男性都看起来很正常，但其中有个穿着蓝衣的蓝发男性面容枯槁、身形消瘦，仿佛身患重病，神情癫狂。

　　再度开口时，克拉苏斯的声音染上了痛苦和倦怠：“那个红发的男性名叫罗宁，他是我的学徒，我的弟子。我派遣他来执行这个侦察任务，引导他救出我的女王，但差点害死他。我利用了他，还出卖了他。”

　　听他说话的时候，莉莉几乎能想象到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的悲哀神色，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反驳：“但他现在还好好的对不对？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毕竟你必须调动能使用的任何力量才有可能拯救你的族人，在见识过巨龙之魂的力量后，我觉得你的举动是可以被谅解的，龙族根本没法对抗那种力量！”这真奇怪，她并不是当事人，却为了克拉苏斯而和他本人展开辩驳。

　　又是一阵沉默，克拉苏斯突然轻柔地说道：“谢谢你，莉莉·波特。”不论他是否接受了莉莉的观点，至少他能感受到莉莉的心意，仅是如此，她就觉得十分开心了。

　　那几位高等精灵在莉莉面前变成了巨龙，对此她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在克拉苏斯的解说下，她知道了雌性的绿龙是梦境的女王、沉睡者伊瑟拉，雄性的蓝龙是魔法的代理人、织法者玛里苟斯，而剩下的那条雄性的黄龙则是时间的主宰、永恒者诺兹多姆。

　　三条守护巨龙一起飞向了刚结束了对红龙的虐杀的死亡之翼，他们试图用梦境迷惑他、寒冰冻结他、黄沙侵蚀他，然而这些力量在死亡之翼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他轻易地就破解了所有的攻击，并喷吐出岩浆和死亡的吐息攻击其他三条巨龙。照这样下去，他们只能像之前的那条不知名的红龙一样凄惨地死去。

　　“远古时代，当泰坦抵达了艾泽拉斯——我们生活的星球时，他们赋予五条元龙守护者的力量，让他们守卫艾泽拉斯，引导它成长发展。然而为了对抗燃烧军团制造的巨龙之魂夺取了守护巨龙们的大部分力量，除了背叛者耐萨里奥得以幸免。失去了守护之力的巨龙们都变得衰弱，无法再履行自己的职责，在这种状态之下，耐萨里奥——灭世者死亡之翼成了无人能敌的强者。”克拉苏斯扇动双翼带着莉莉从低空飞起，他们再度回到了矮人和兽人们的战场中心，在那里罗宁、一个女性高等精灵和另一个骑着狮鹫而来的矮人已经和兽人的酋长厮打成一团，恶魔之魂在争斗中被弹飞到了一具尸体身下，而感受到束缚解除的阿莱克斯塔萨立刻挣脱了铁铐攻击了这群兽人。

　　莉莉紧抓着克拉苏斯的鳞片，她觉得有点想吐，因为血腥味被风送上了半空。她能看到那些凄惨的尸体洇洇汩出的鲜血沁透了地面，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形下见到真正的死亡。

　　“我很抱歉，莉莉·波特。”克拉苏斯柔和而低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莉莉摇了摇头，低声回答：“没关系。”才不是没关系，如果再看下去她真的会吐在红龙身上的。

　　但最终她还是睁开了眼睛继续注视脚下的战况，罗宁和他的朋友们试图摧毁巨龙之魂，然而多么坚硬的武器都对那个圆盘无计可施，最后罗宁拿出了一块形状奇特的宝石，轻轻切割了一下黄金的圆盘，就如同切蛋糕一样，轻易地划破了巨龙之魂。

　　“耐萨里奥的鳞片，死亡之翼把最强大的武器亲手送给了罗宁，愚蠢。”克拉苏斯冷淡地评判道。

　　力量的洪流自圆盘中喷涌而出，涌向空中激战的三条守护巨龙以及刚加入他们的阿莱克斯塔萨，四条巨龙在瞬间就变得神采奕奕、无比强大。梦境的雾霭困住了死亡之翼的身躯，时间的黄沙让他顷刻间变得衰老而无力，魔法的寒冰将他身上的火焰和岩浆全部冻结，而生命的吐息则抵消了他的死亡的吐息，并迅速反扑到黑龙身上，榨取他的生命力。巨大的黑龙宛如不久前面对着巨龙之魂的克莱奥斯特拉兹那样，极力挣扎却无法抵抗，发出了惊恐而痛苦的哀嚎。

　　那声惨叫太过凄厉，惊吓到了在场的所有生物，法术也因此终止，死亡之翼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迅速地逃跑了，三条巨龙紧随其后，只有阿莱克斯塔萨留在后方，她在空中优雅地转身，降落在之前带着罗宁飞到战场中央的克莱奥斯特拉兹身旁，怀着无限的爱意用自己的长尾缠住了后者的尾巴。

　　“结束了？死亡之翼被击败了吗？”莉莉低声喃喃道，她有点无法相信这场原以为会持续很久的战争就这样落下了帷幕，那些兽人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而重获自由的红龙们则都聚集到了他们的女王和她的配偶身边。

　　克拉苏斯轻轻摇了摇头，用倦怠的口吻沉声回答：“没有，他逃跑了，但是巨龙之力重新回到了四位守护巨龙身上，这已是万幸。”

　　梦境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并开始摇动，这恐怕意味着这场梦境也到了尾声。莉莉紧抓着克拉苏斯的鳞片注视着画面分崩离析，如雪花溶于湖面一样迅速地消融。

　　在这一切结束之前，她俯下身再度拥抱了红龙的脖颈，迷迷糊糊地想到：梦醒之后，克拉苏斯会消失吗？

　　一个柔和的宛如叹息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在迎来结局为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莉莉欣慰地笑了，她阖上双眼，沉入了梦境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