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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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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杨弋余你离了我,武功进步的还挺快。”
“师父说笑了。”
峨嵋刺挺进次次不留情,铿锵声响不绝于耳,青锋稍逊,杨弋余额角已布有细汗,霎时从房中又冲出一人,红袖翻涌雪刃如浪,协同峨嵋刺击向杨弋余。
红衣墨发,英姿勃勃,三尺青刃,红穂摇动。陈景乐定睛一看,认出这人便是那天的红衣女侠季瓷溪,心道,二打一,不公平。
杨弋余腾空而起,轻巧凌步点于剑尖,借力绕避围攻,未有间歇,杨弋余剑身一挡,两道寒光登临,震得他半条手臂发麻,剑柄几欲脱手。
又一道身影乱入战场,这次是个陌生面孔,女子灵气,眼波明丽,黑衣难掩曼妙身形。软剑如蛇,剑身寒光抖擞,刹刹风声形同毒蛇吐信,翻挑峨嵋刺,剥离开缠斗三人。
“江淮!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哥,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啊。”
季瓷溪纠皱眉头,手中长剑垂下,看向江淮,面露难色。江淙嗤鼻,凤目狡黠,冷瞥了一眼二人。
“用我教的东西来对付我,大逆不道。溪,江淮交给你了。”
季瓷溪低应一声,攥紧剑柄提起,挥臂之际红纱轻纱浮动,两处寒霜次次凌厉,铿锵交纵剑锋碰撞,掩映千军万马之势,难舍难分。
“阿溪,师父铁石心肠要对我们赶紧杀绝,难道你也是吗?”
“江淮你别说了…”
“同门一场,你就不能念及旧情放我和我哥吗!”
“……”
就在四人缠斗之时,周身一时火光相围亮如白昼,陈温卿和江诚脱开酒宴到场。陈景乐在一旁看明白了,设宴是假,抓人是真。
陈温卿温润白衣,海蓝薄衫,月华银辉落下,映在柔和脸廓。江诚已换下一身戎装,黑衣红纹利落大方,眉宇那股威气不减半分。
江诚双目杀气浓重,不动声色抬指,两指间是打磨极为锋利的飞镖,瞄向对面越发吃紧的杨弋余。陈景乐双手捂紧嘴巴,还未见过真有人死在眼前,神情紧张起来。
“江湖事就让他们用江湖方式解决吧。”
陈温卿掌心印上江诚手腕,示意其收了暗器,声音不大不小正巧收入杨弋余耳中,他看了眼陈温卿,夜幕显得黑瞳灼灼,挑唇轻笑便又收回视线。
再看江淮和季瓷溪,江淮应动自如,季瓷溪面色却越来越难看,想必是江淮刚才的话字字入心,两人距离凑近,季瓷溪挺身与江淮擦肩,低声道一句。
“挟持我。”
“溪你…”
季瓷溪沉默轻摇摇头,江淮咬唇狠下心点了头,两相碰撞,软剑凌厉绕银刃当中处,甩腕连同其剑扯离。趁势指尖抓过季瓷溪肩头衣料,扯入怀中架剑于其颈间,大声喝倒。
“都给我让开!再动我就杀了她。”
“都退下!
“再远一点!我随时都会动手的。”
“退后!姑娘,只要你不伤她,我一定保你们无事。”
陈温卿波澜不惊的眼眸陡然有了浮动,匆匆掠过惊恐,转瞬即逝。一时陷入僵局,江淮携着季瓷溪一路后退,退到院中就快到了后门。
江诚再也按耐不住,指间暗器再度抬起,对准了杨弋余心口,屈指一弹,陈温卿再度压下江诚手腕,本应刺进他衣襟的镖,这时仅是擦过了杨弋余肩头。
这是陈温卿今晚第二次救杨弋余性命了。
“啊…”
没给杨弋余思考的时间,电光火石,自墙头一道冷光迸进,石子击中江淮手腕,猝不及防,软件脱手。埋伏的人凌空而起,自背后一掌拍中江淮后背,借力将季瓷溪推到江淙身旁。
“给我拿下。”
转瞬战况就变,那人墨衣白鹤,俊秀素面,行云流水,不狠辣也不无分寸,是今日茶楼那位姑娘女捕头江倚。
不等看戏的陈景乐和众人反应过神,风向又变了。
只见一柄金扇平扫而来,仿佛凭空自动,绕在兄妹二人周身,凌厉劲风加上锋利金边。霎然,围成一圈的官兵接踵倒下,喉间血光喷涌,连叫的时间都没有。
“是铁云扇!大家快退开!”
妈的…见血了见血了,扇子自己都能杀人了,陈景乐本来就想看个热闹,谁知道碰见大场面了。
江诚眼眸瞪大,一把将身旁陈温卿推开,江淙提峨嵋刺迎上,纨扇摊开,金扇骨铁扇面,月光之下更为诡异。不过半晌,只见扇子绕峨嵋刺翻转几圈,众人惊呼,那峨嵋刺净被齐齐削成三段落下,还不算完,扇子又冲向江淙面容。
我真是活见鬼了啊…
长枪射来,击退那柄诡异的扇子,红樱缀在枪头,通身玄铁雕刻火焰腾云纹路。顺势回到江诚手中,杨弋余捕捉间隙,扔出几颗烟雾弹炸出浓郁白烟。
“追啊!还愣着干嘛!”
烟云浓重哪还能看见半个身影,陈景乐借机挪到稍清晰的院口准备逃跑,正巧瞥见一道银丝,极细银线牵引邪门金扇,被他收进衣袖,黄色衣衫金绣枫叶,身形眼熟,眼角一块白玉,剔透无瑕。
陈栖?!
陈景乐心里七上八下,狱中相处许久他绝对不会认错陈栖,狠狠心,推倒身旁酒架,端起院口挂的烛灯,扔进酒香之中燃起熊熊火海。
不管了,反正都是兄弟,该帮就得帮。
陈景乐撒腿就跑,混入宾客中跑出,留下县爷府乱作一团,
慢悠悠走回,一路陈景乐脑袋各种混乱,刚到东风居就看宗骁蒋睿站在门口,定定心神,陈景乐故作疑惑模样。
“你们在这干什么?”
“陈县爷那酒席太无趣了,我俩就溜出来了,想着来找你一起去千乐坊,结果就听说县爷府着火了。”
“逛窑子啊…你们挺有闲心。”
“我俩方才不在,你是不是在那来着,是真的吗,铁云扇和火纹枪都出来了。”
陈景乐眼珠转转,想起江诚喊得那一声铁云扇,还是不要惹事上身比较好。
“我也不清楚…好像听着是,铁云扇火纹枪是什么?”
“江湖的四大名器,千军铁云扇,红缨火纹枪,暴雨梨花针,诱魂戮仙香,都是早好些年传下来的,相传都是有灵气的。红缨枪是江将军家的镇宅宝,暴雨梨花针是第一美人程黛用过的,其他两个就不知道了。”
陈景乐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第一美人程黛,又想起了那张美人图,又不知如何问起,总不能说他见过美人图吧…正想着就被宗骁给拉走了。
刚到千乐坊门口就出了插曲,蒋睿搁下他俩,突然上前抓住了一个正要进门的小公子,那位小公子一回头,陈景乐就感慨这个江湖真是小啊。
“唉唉唉,哥…你怎么来了,真巧啊…”
“巧什么巧啊,你小小年纪就学坏,还知道逛窑子了是不是。”
那位小公子就是寺中与陈景乐有过一面之缘的既明,白玉面孔,青蓝衣衫仍是好看,虽然正被蒋睿揪着耳朵,呲牙咧嘴。
“别管他了,我们先进。”
本以为会像电视剧里那般玉壶流转,莺声燕语,姑娘扑过来那种。谁知只有两位姑娘站在堂内,模样娇美仪态大方,递上一张木牌写着房间。堂内是紫云缭绕,烟雾朦胧,琴瑟和鸣天上曲,恍如初登到仙境。
天下第一的青楼就是不一样啊…
同宗骁一起上了楼,烟云渐渐淡去,熏香只能不经意才能闻到,待到仔细寻找却闻不到半分,楼阁中间是一圈纱帐,烛火幽幽,琴声转而柔和,隐约能见到账内三位少女白玉肌肤,腰肢轻扭柔若无骨,水袖轻盈,白指搭于饱满□□,低低娇喘微微抽气。
情致正好,风露娇媚。
突然一声巨响,前方木门一个男人被推出,借着朦胧烟霞看向那人,看不真切,陈景乐和宗骁都是好奇泛滥的人,悄悄走近了些。
“夏未至,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将军今日能用这种恶毒的话说夏某,明日还不把生吞活剥了,千乐坊容不下将军,我也伺候不起。”
江诚?夏未至?
“你…我一时语急,信口胡诌,未至别放心上。”
“有什么可放心上的,本来就是风月一场露水一场,别放心上,别当真的是将军才对。送客,今后不许将军上来三楼。”
宗骁和陈景乐听出来了所以然,待江诚气着走去他俩才直起身子。烟云中夏未至身姿越发清晰,黛眉眉尾上挑,娇艳红唇动人,秀直黑发散下,成熟气息韵满风情,眼里娇纵弱化了美艳。
“宗公子,陈掌柜,有失远迎。”
芊芊玉手执一酒壶,黑衫外轻薄黑纱,垂到裙踞,脖颈扬起映衬曲线玲珑,抬臂压腕,清冽酒液成股泄下,红唇启开,沾落酒花更为莹润。
“方才让两位见笑了,这酒就算做夏某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