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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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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图被烧了。
陈景乐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开始找杨弋余,但却了无音讯,他没有回千乐坊,更没有去东风居。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江淮来了。
柔粉衣衫,少女娇俏,肤若凝脂,眼含水色,一对黑眸有些红肿。陈景乐几日都没合眼,也是憔悴,见她来了立即起身。
“陈公子,我听我哥提起过你。”
“江姑娘请坐,你放心,陈某一定倾尽全力帮你找到他,这些你就…”
“江淮不是这个意思…”
开口打断陈景乐,就见江淮取下腕间紫镯,玲珑剔透,轻搁到桌上,一圈黑纹,如同海螺纹理缠在纤细手腕。江淮眼中水光泛泛,打湿眼眶,启唇低声。
“我决定走了…请陈公子帮我把这个给他,不要来找我。”
“江姑娘!你哥哥现在还没找到,生死未卜,就算美人图没了,你也不能说走就走。”
“我日子不多了…”
一句话噎回陈景乐,他瞥向江淮的手腕,黑色螺纹粗重,她还是笑的,眼睛弯弯,像是月牙。
“如今美人图没了,我不能再拖累我哥了,他…应该有他的生活。”
陈景乐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忆起杨弋余的身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何味。
江湖,确实是个无情的地方。
玄冥宫殿内,香云燎燎,房椽精刻腾云游蛟,状如活物,钩爪瞠目,紫柱金梁,水晶珠帘逶迤倾泻。
“今天你见到温胤了吗?”
“没有,只有那位蒋掌柜在。”
“就在昨晚,铁云扇又出现了,他频频现身县爷府,八成也是冲着美人图去的。”
云鬓金钗,凤目红唇,是宫主江淙。小桌相隔,一袭黑衣,眼眸幽深。周正阖眸,为铁云扇已头疼数日,抬手屈起指节,抵至眉心轻揉。
“当年一战,我把铁云扇交给方祁,让他出逃,方祁死了,铁云扇也不见踪影。”
江淙搁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瞥眼周正,沉默半晌,犹豫再三,终是开口问道。
“你是亲眼见到方祁的尸骨了吗?”
火光连天,黑烟滚滚,浓夜被烈火映亮,烈火蔓延,銮云宫琼楼倾塌,殿内铁云扇一挥,殿外轰然落下万颗碎石,短暂阻住了温胤的路。
金扇收合,落入掌中,周正身旁是一个小男孩,抓着他的衣料,蹲在背后,大大的眼睛,强忍着眼泪。
“方祁,你拿着它从后门逃走,这是铁云扇功法,不要让他落入温胤那。”
周正蹲下身,抹去了方祁的眼泪,未有犹豫,一把将铁云扇和纸书塞进的衣襟中。
“师父,都怪我,都是我害了銮云宫…”
“不怪你,是温胤狡诈,你快走。”
周正掌间一推,风声颤动,不再听方祁多说,将他推远。从殿外冲进细碎石粒,火纹枪翻风凌厉,嘶吼歃踏,直将周正掀到了楼上,撞到了窗旁。
“铁云扇呢?”
“你别想了。”
“要不是那小孩帮了我,我今日还进不来銮云宫呢。”
“是你骗方祁在先。”
温胤叹气,将火纹枪插入地面,桃花眼里,狂气不减,挑了挑眉峰,几步走到窗前。自高处俯视,处处火光下,一个黑衣小孩正向山下跑去。
“铁云扇,我非带走不可。”
鼻间嗤声,双指夹一颗火药弹,甩腕掷出,准确打在方祁身侧,爆裂声炸开,长风悲鸣,骤然涌起黑烟,火焰跃然而起。
銮云宫外暗藏玄机,地下栈道众多,除了周正没人知晓,方才看的真切,温胤那颗火药弹正是打在了暗隐的栈道上。
“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铁云扇找出…啊!”
温胤只顾着看宫下的方祁,并未注意周正,银光刺来,一只银珠打穿手腕,忽而,烟雾弹落地,叫周正逃了。
“我亲眼看到,方祁被烧死了。”
夜不能寐。
陈景乐只要合眼,就会有零散片段在眼前铺展,重叠,融合,看得不清楚。指搭胸口,咚咚心跳加快,冷汗簌簌,毫无睡意,在心中默问。
你叫陈恕?
……
你跟鹜昆宫什么关系?
……
是不是你回来我就能回去了。
“不是。”
低沉男声溢开,回荡在安静夜中,格外清晰,陈景乐吓得一激冷,猛地坐起来四处寻找声源。
“你是谁?你在哪!我告诉你啊我会武功的!”
“我是陈恕。”
沉闷声响在衣襟前荡开,陈景乐顺势低头,看向自己捂着的心口前,慌乱解下衣带,扯开衣襟。左胸前一个黑洞洞伤口,血色发暗,像是许久了,平常从没见到这样。陈景乐一惊,动动唇,吐不出字节。
“你不必怕,我已经死了。”
“我靠你这么说我不是更害怕吗!”
陈景乐越发的慌乱,衣襟合也不是,敞着也不是,他想起白日脑中的幻想,一剑刺进心口,再看看那片伤口,不痛不痒,确实陈旧。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既然那你死了,现在是什么?”
“执念。”
“为什么有执念?”
“你以后会了解。”
“……”
“没有了就算了。”
陈景乐看他有意回避,看来是问不出他的身世了,只能等其自己开口了。
“有有有!四大名器,是不是天下无敌啊。”
“不是,还有四大灵器,用来破四大名器的。”
“什么玩意?还有比这还厉害的。”
“万兽莽云扇,铁扇骨金扇面,克千军铁云扇;
云穗水吟剑,雕水纹印波涛,克红樱火纹枪;
落霞柳雲琴,紫红木云雾燎,克暴雨梨花针;
红缎凤啼绫,软红绸金火凤,克诱魂戮仙香。”
“…妈卖批啊,江湖真是大啊,那这些东西都在哪?”
“因为江家有火纹枪,水吟剑就一直在远晗太子手上,瑶仙琴在瑶仙宫。四大名器齐名,只能相互制约,四大灵器只能击破相应的名器,对于其他兵器,就是破铜烂铁。”
“我听懂了,就是灵器克名器,名器克兵器,反过来兵器又能克灵器…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称为无敌的,唉?你怎么不说话了,陈恕?陈恕?”
我就知道我穿越过来,不是来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