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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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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雾气越来越浓,萧恪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降下去。”
白卿洛本能的感觉不妙,这云雾都快凝实到滴水了,着实有些奇怪。不过她修为不咋地,但身后大腿那是绝对24K不打折。
怕什么!
狮鹫马车缓缓降落、降落、降落……
emmmmmmm怎么还没有到底。
白卿洛下意识的甩了一下缰绳。
双手空空如也。
回头,狮鹫马车消失不见,她双脚踩在坚固地面上。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小白花用脚尖磕磕地面,传来清脆的砸冰声。
脚下冰面绵延,与雾气相伴相生。
幻境。
白卿洛取出佩剑暖冰,手握在剑柄上时却犹豫了。她此前被幻境困住却毫无所察,可见布阵之人修为远在她之上。以力破之,七成实力两成运气一成毅力,八成行不通。
而且这幻境只是困住了她,还是困住小魔君时捎到了她?
若是前者,这幻境冲她而来,贸贸然出手暴露自己剑阁弟子身份,到时候就算破境而出,力竭之余正面对上小魔君。
白卿洛:……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若是后者,那小魔君现在可就不妙了喂!现在可还在心魔誓有效时期内呢!
萧恪堪称是她掌上明珠(划去)欸!
小白花在乾坤袋中翻找了一通,勉勉强强翻出一个比较有用的……
卦盘。
四四方方,上乾下坤,青铜为底,中有八龙,面朝八方,口含珍珠。
她输入灵力,心中想着小魔君的样子,拿着卦盘向不同的方向转了转,突然右上侧的小龙摇摆着尾巴,吐出珍珠。
珍珠落盘,嗒嗒嗒的一路滚到了凶门。
白卿洛:……
还好还好,不是死门……才怪呢!凶门死门不分家,就差一层窗户纸,现在小命堪忧了好嘛!
收起卦盘,白卿洛犯了愁。
连小魔君都‘凶’了,她过去可不是个‘死’。
但是不去,心魔誓起效,那就是生不如死。
白卿洛朝卦象显示的地方跑去。
萧恪捂着胸口,他在前天夜里突然灵脉阻滞,为取胜已经调动了一次本源灵气,本源受损反扑,时时刻刻如刮骨刀般刮着他经脉中残余灵气修补自身。
这次待困入阵法后才察觉不对,他用所剩无几的灵气将白卿洛传到阵法边上。
看着面前打碎后又从冰面上凝聚而起的冰像。
疼吗?
疼的要死,恨不得一寸寸抽出自己的经脉。
……不过,比不得看见她被‘削金’吓到后那点委屈。
不过想去看看热闹,满足便是了。
他取出匕首削金。
恍惚间又站到了大殿上,他伤重濒死,却倔强站着不肯倒下,那男人高坐台上,上半身隐藏在阴影中。他随手抛出一件东西砸到他的脸上,然后落在他脚前。
那时候萧恪就发誓,他这辈子只会在一种情况下使用这把匕首,那就是在取那男人的性命的时候。
削金断魂。
不过,他更不能死在这里!
白卿洛嗒嗒嗒的跑着,突然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跌在冰面上,卦盘甩出去哧溜溜的滑很远。
珍珠跳了跳,嗑哒嗑嗒落到了吉门上。
她头晕眼花的站起来,一滴血落下,砸出一朵小花。
血、血!
小白花闭上眼睛狠掐胳膊,说来惭愧,白卿洛晕‘少量的血’。不光晕自己的,还晕别人的。而且越小越严重。一道小小的伤口,只要开始泛红,她保证会在三秒之内两眼一翻昏过去。
但是血溅三尺之类的反而不怕,因为量太大的缘故,她可以麻醉自己那是番茄酱,西瓜汁。
不能晕,不能晕。
白蕊站起来,只觉得眼前都出现了重影。耳边有她小时候的哭声,面前娘亲的影子隐隐绰绰。
‘我家小白花最坚强了,不怕,娘亲给你变个白花。’
娘亲翘着唇角,指尖缓缓抽出细芽。绿色的细枝抽条长大,一个小小的花苞慢慢鼓起,一层层绽开,白色的花瓣交叠护着其中嫩黄色的花蕊。
模糊的背景中,这朵花清晰宛如实物,静静绽放摇曳。
她听见年幼的自己开口撒娇,‘我也要学!’
娘亲摸摸她的脑袋,‘我们悄悄的学,不能告诉你爹爹,他知道了会很生气。’
画面渐渐远去。
白蕊坐在冰面上喘着气,慢慢缓了过来,视野聚焦。
小时候背着父亲跟母亲一起‘不学无术’,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白蕊将手放在冰面上,将灵气聚于指尖。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日月盈仄,天地玄黄。
九九归一,天地寂寥。人居其中,正如草木枯荣,一季生,一季死,轮回不歇,归于天地造化。
一九春生。春气发而寒气退,万物生长,欣欣向荣。绿光在她身下绕成圆弧形,水生木。一棵小草自绿光中长出,努力顶破了冰面。
咔擦——咔擦——
茸茸的绿意开始蔓延,冰面上细小的裂缝不断蔓延,大块大块的碎裂开来。
白蕊身形一震。周围冰层破碎,在暖意之下融化成水,身下的冰块被割裂开来,宛如海上孤舟。她手忙脚乱的保持着平衡,冰面倾斜,噗通一声掉了下去。
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小白花努力的在水中乱刨,救命!救命!
张开口,水便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
白卿洛呼吸不畅,眼前发黑,黑到极致时反而爆发出了五光十色的幻象。
一双手提起了她的衣领,将人堤上岸边。
“咳咳咳咳……”
白卿洛爆发出一阵惊天泣地的咳嗽声,她拼命干呕着想要吐掉胃里的水。
一双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替她顺顺气。
“已经没事了。”
劫后余生的白卿洛转头,鼻尖对鼻尖。
萧恪后退了一点,收回手站了起来。
在转头,狮鹫兽趴在前爪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低头,她正趴在草地上,衣服清清爽爽。
摸摸头发,嗯,清清爽爽。
出来了!
小白花一手捉住萧恪的胳膊,靠过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哭着打嗝,“我在里面,四周都是雾,什么都看不见,嗝——”
萧恪的胳膊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我想去找你,可是占卜结果是、嗝——大凶。”
小魔君犹豫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松松环保着她,在保证没有其他地方挨到的情况下,拍着她的后背。
毕竟小魔君虽然年方二十又八,但姑娘的小手都没碰过!
“我跑去找你,嗝——路上还摔了一跤——”
萧恪心被她蹭的软了一半,忍不住无比冒昧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少女的发丝细软,他漫无目的的想着,好像在哪里听过,头发软的人心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