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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   不管我多么抗拒多么不愿接受,拍吻戏的那天终于来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极度郁闷,直到陈许呼啦一下掀了我的被子:“起来!”

      “我……我再睡会儿……”我刻意逃避现实。

      他瞪我一眼,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响了,我的第一直觉是“杜泉”,刚想抢在陈许之前接,他已经眼明手快地拿起了话筒:“喂。”

      于是我眼睁睁看着陈许的脸色由正常的红润转变为寒冰般的铁青。

      “怎么会是你?!”我听到他怒吼一句:“你又想干什么?!”

      完了完了,杜泉你自求多福吧。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心底默念了句“啊门”。

      “我靠!你疯了吗?!”又是冷不丁的一句。

      这杜泉不至于吧?不容易啊把陈许激怒成这德行,哪天我得跟他学学去。

      也不知道话筒那边的人絮絮叨叨讲着什么,陈许终于甩出一句“SHIT”狠狠撂了电话。

      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喂,怎么了……”

      陈许边拿外套往外走边说:“跟你没关系。你赶快吃饭,吃了去片场。”

      我一愣,该不会他找杜泉决斗去了吧?看他那么生气会不会出人命?

      我匆匆吃了早饭,打了个TAXI便去了剧组,我这个心啊,一路上七上八下的,老担心杜泉是不是尚有命在,陈许有没有被带上手铐。开车那师傅见我时而咬牙时而切齿,间或夹杂皱眉、变脸、惊诧、触电般哆嗦等等小动作,终于小心翼翼地转头问:“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哪……?”

      “我不说了吗,城郊!”我没好气回一句。

      “你确定不是医院?前面就是省中医院,往2楼左拐是神经科。”师傅挺忠厚地说。

      “……”我按按额头上突突跳的青筋,和气地微笑:“师傅,您就照我说的开,车钱一分不少你的,行吗?”

      师傅被这么一恐吓,方向盘都不知道怎么打了,一个大掉头,20分钟就到了城郊。其速度不下于极品飞车。

      我擦擦额上冷汗,甩给师傅车钱,急匆匆地跳下车子。

      打老远就见到墨镜男一干人等,墨镜男看到我,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徐愿~!来了啊!真够准时的啊!”

      我四下搜寻,果然不出所料,剧组里没有杜泉的身影,我心底一惊,连忙拽住墨镜男:“何导,杜泉呢?!”

      墨镜男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这么急着找杜泉干吗?假戏真作了啊?”

      我- -#:“何导,别拿我寻开心了,告诉我杜泉人呢?”

      他这才收敛了笑意:“我打今早就没见过他。”

      不会是被陈许一气之下杀人灭口了吧?陈许的下半辈子不会在铁窗中度过吧?

      我的眼前现出一个大大的牢笼,陈许穿着带杠杠的衣服蹲坐在角落里,瘦得犹如骨骼标本,一个狱卒拿着勺子上前,在牢笼口的碗里浇上点儿粥:“1038,吃饭了。”

      我一个激灵,不好的预感啊……

      直到中午12点多,都要开拍吻戏了杜泉还没来,怎么也联系不上他。墨镜男这才急了——杜泉是从来没迟到的,对待工作还比较认真,拉过我问:“杜泉呢?”

      我摊摊手:“我也在找呢。好象人不见了。”

      墨镜男狗急跳墙:“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没早跟你说?我一早就跟你说了吧?你听吗?你们不都当我放P呢吗?到头来还怪我,我招谁惹谁了我。我发现大人都这样,我妈也是。比如说我跟她出去买皮鞋,她会问我好不好看,我若说好,她欢天喜地地买下来,日后不想穿了会怪我当时为什么说好;我若说不好,她边骂我没品位边买下来,日后不想穿了会怪我没主见,干吗不坚持说不好;我若说不知道,她则会怪我不关心她云云。总之,这种事我见的多了去了,这会子我也在为杜泉急的不行,所以就没跟墨镜男计较。任由他唠唠叨叨罗罗嗦嗦,我全当耳边风。

      我拿出手机拨了第六遍杜泉的电话,还是那个美女温柔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通通通通~~~”

      墨镜男开始病急乱投医:“报警!赶快报警!”神经病,又没失踪48小时报个P警,有没有点法律常识,我干脆懒得理他。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许,我赶快接起来:“喂!”

      陈许在电话那头有点急:“你在哪儿呢?”

      我看了眼四周,走到个角落去:“在剧组呢……”

      他急急地打断:“别的等一下再说,你赶快到千林路来,那儿有个公共汽车站我在那儿等你。”

      我警觉地问:“干什么?”

      他说:“你先别问,反正挺急的。”

      我不依不饶:“那什么,杜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没说话。

      靠,我就知道!他到底想干吗?!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总之你赶紧过来,需要你帮忙。别让别人知道。”

      我哪敢多耽搁,没理身后大呼小叫的墨镜男,径自拦车往千林路去了。

      下了车就看到陈许熟悉的身影,他好象已经等了挺久了,看到我就拽着我往小巷子里拖。那竞走的速度跟早上的极品飞车也差不多了,唯一不同的是他是极品飞人。

      我气喘吁吁地甩开他:“走,走这么快干吗呀。”

      陈许头也没回:“去医院么,能不急?”

      不是吧?事情严重到这地步,杜泉被打成那样了?

      我声色俱厉地对陈许说:“暴力倾向太严重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陈许还是没解释,只是进了医院我看到了另一个人。痞痞的装扮,清逸的眉眼,隐隐约约有点眼熟。

      “陈凯?!”我失声叫出来。

      陈凯笑眯眯地走过来:“大嫂,你好啊。”

      “……”我一时气结。大嫂?!你管我叫大嫂?!打你个圈圈叉叉鸟儿飞……

      陈凯没发现我的不对劲,只是很亲热地扒住我的肩,好象跟我很熟:“大嫂,有点小事让你帮帮忙……”

      我“哼”一声,把眼睛转向别处。陈许过来拉开他:“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陈凯撒了手,继续笑容攻击:“大嫂,今天失手打伤了一个人。本来没钱送医院的,幸好哥他赶过来……嘿嘿,那什么,他说要见你才不把事儿闹大……你去劝劝他,当帮了小弟,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扒拉开靠的很近的陈凯,手一伸:“一百块。”

      他立马大惊小怪起来:“不是吧?!自家人还收出场费啊?!太黑了吧?!”

      我很潇洒地点头:“不错,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你可知道那个男的对我不怀好意很久了?我在他被打的晕头转向恼羞成怒的前提下去见他,那得冒多大的生命危险?何况你之前冒犯过我,精神损失费也计算在这里面。对了,看在你是我家陈许弟弟的份上,我给你打个8折,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块。”

      陈凯黑线满脸,气哼哼地转头对陈许说:“哥,借我一百。”

      我挥手制止:“不必了,你问他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了。这样吧,你帮我做件事,这件事我暂时没想到,不过你得随叫随到。”

      他嗤之以鼻:“切~你当你赵敏啊?”

      我神定气闲地拍拍手:“我可不敢当赵敏,但是如果你自诩张无忌的话,我想金庸先生可能要哭了。一句话,干是不干?”

      陈凯显然气的不轻,思量来思量去,最后狠狠地咬一咬下唇:“随便你!!”

      我满意地点点头,哼着小曲推开病房的门。

      一大团被子平静地睡在吊瓶旁边,此人头缠纱布脸埋于被下,一头乌发隐隐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杜泉是用了生发剂还是吃了激素,怎么头发这么……长?!

      边疑惑边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忽然听到身后门响,回头一看,竟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杜泉!一冲进来就大嚷:“我问过医生了!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点皮外伤!”

      活……活见鬼……

      我畏畏缩缩地伸头看看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再回头看杜泉,终于神经错乱:“你……你会分身术……?”

      一滴大汗从杜泉的额头上滑了下来:“没……你怎么那么想?”

      敢情……床上那个不是杜泉?!我走过去掀了被子的一角,只看到一个女子慵懒地躺在床上,头上绷带隐隐透着血迹。

      难怪没记者没摄象机的,杜泉一个公众人物出了这事怎么可能没有媒体的影子!原来不是杜泉受伤啊。。。

      我又开始鄙视陈凯,连女人都打,他TMD是不是男人。劫财也好,劫色也好,居然把人家打进医院来,我真是服了。

      我回头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杜泉沉默了一下,走过来把被子掩好:“我等等跟你解释。把你叫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

      - -#……老大,您别弄那么严肃行吗?

      我连忙立正站好,听他用听不见的音量在那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那女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杜泉走回来,轻轻地说:“出来。我跟你说。”说罢,走出去把门带上。

      他往等候处的椅子上一坐,招呼我坐他旁边,然后点了根烟。

      我指指不远处的禁烟符号,伸手把他的烟夺了过来:“有话就快说,我赶时间。”

      “本来没你的联系方式,后来看到你那个谁,就借这机会把你叫出来了,”他笑笑,继续说:“看到刚才那女的没?”

      废话,当我瞎的?我没好气地回:“当然看到了。”

      “那是我未婚妻,何导的女儿。”他倒是不急不慌,跷了个二郎腿,还晃啊晃的。

      我大脑顿时当机。

      这个到处拈花惹草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的家伙——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没理我的反应,继续缓缓地说道:“说是未婚妻……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嫉妒心格外的严重,恨不得我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他清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可能你那个角色,不能演了。”

      WHAT?!我的眼睛登时睁得比电灯泡都大。说话也开始不连续:“凭,凭,凭,凭,凭,凭什么!?”我的钱我的马宁我的十万块啊!!

      杜泉很是歉意地看我一眼:“事情闹到这样子我也很不好意思……当时拍这个是瞒着她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知道有吻戏这么回事……所以才今天跑去找我和她爸爸……没想到路上遇到这个事……还非吵着要见你……”

      我当时的表情就好象被雷打到一样。呆若木鸡。

      杜泉顿了顿,还在说:“那个……你那个角色,估计就要让给她了……”

      那我白忙啦?我恨不得揪起墨镜男的领子狠狠给他俩大嘴巴:叫你教女无方!叫你教女无方!!叫你教女无方!!!

      “不过……违约金的话,我们会照付的。”听到杜泉这么说了一句,我的眼睛顿时散发出幽绿的光芒:“多少?!”

      “啊,不是30万吗。”杜泉显然被我的表情吓的不轻。

      这个时候陈许提着两瓶可乐走进了医院,一眼扫到我向我的方向走过来,估计看到我傻笑加干瞪眼的表情有点诧异,碰碰我,递上一瓶可乐:“喂,渴了吧?”

      我一反常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一跃而起,抱住陈许的脖子在他左边脸上BIA叽就是一口:“陈许!我爱死你了!!”

      陈许-_-?????。

      杜泉- -|||||||。

      OYE,圆满解决!~^_^Y

      后来墨镜男看到我的时候陪了很多个不是,我很大度地挥挥手说:“算啦算啦,有缘无分吧!”墨镜男感激涕零,直拉着我的手说下次有戏的话还找你拍。我连连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墨镜男瞥到我身后东张西望的陈许说:“这小子也挺有明星相,长的让人想犯罪。”我一个激灵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陈许说哪儿呀您是没看见,其实他就侧脸好看,正脸丑的那叫一个犯罪现场……话没说完陈许不耐烦地回过正脸来说:“有完没完了,走人了。”墨镜男一看大呼惊艳,拦着我们给了名片还说有空要给我俩拍一部。

      陈许在回去的路上很奇怪地问我:“那导演是不是有毛病,看我的眼神儿让我寒毛直立。”

      我瞪他一眼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想保护你你就插嘴进来,存心不让别人忽略你是不?!”

      他丢下一句“莫名其妙”,便往公共汽车站走。我也想跟过去的,但突然想到我还有30万呢还挤那小破车干吗,拉住陈许伸手就是一辆TAXI。

      陈许说:“你也太铺张浪费了吧,这到学校也就一站路,你坐个起步价,何必呢。”

      要么说这人穷志就短,坐个TAXI也这么唧唧歪歪。

      我很大牌地挥手说:“没事我请!过几天咱自己买车,考个驾照,你想去哪我载你去哪。”

      他很鄙夷地看我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不惜和你吵”。

      切,我还不惜和你吵呢!小农阶级思想!我把头歪过去看车窗外的风景。我俩一个面朝南一个面朝北,弄的司机师傅以为冷战呢开着车手都哆嗦,一下挂错了档,差点撞上一个大爷的小哈巴狗。我连忙说师傅您悠着点,这年头狗比人金贵。

      师傅勉强回头冲我笑笑说:“成,那下次我逮着那大爷撞。”

      - -#……这师傅吓糊涂了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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