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 ...
-
尽管我千不情万不愿,还是在陈许的软硬兼施下吃掉了系花小姐亲手制作的小点心,虽然肚子好过了不少,但还是把陈许骂了个脸色铁青眼犯凶光,在他濒临爆发的那一瞬间立马收口道别,让他有闷气没处发。
回到教室,正在拉线广播,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无非是某某名模校友荣誉归校,给学校捐了点小钱外加今天下午搞个小讲座希望同学们去捧场啊云云。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教室里已经叽叽喳喳聊开了一片。
“杜泉?前几天我还在当代影坛上看到他的咧,哇塞!绝对的男人~!”
“是噢是哦,真的好帅——”
我扁扁嘴,换个姿势趴着,拿本练习册把耳朵一盖。唉唉,现在的小姑娘唉,放着我这么一个集英俊善良温柔体贴居家勤奋为一体的二十一世纪新好男人不要,非要去对那些坦坦胸膛抛抛媚眼的花瓶子感兴趣,害得我找不到女朋友,只能找男朋友……
“徐愿,下午你去吗。”苏浅川停下手中的笔,回过头来问。
“不去,我干吗要去。”我心不在焉。
苏浅川说:“去看看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听说这个人现在好像前景不错,还满红的。”
我摇摇头:“没兴趣,中午我还要去趟银行,把这个月生活费点出来,哪有时间去,你自己去吧。”
苏浅川也摇摇头:“啧,真没人情味,你以后老婆可怎么活……”
我气得把手上厚厚一本练习册咣地砸过去:“呸!我不娶老婆!一辈子赖在你身边!!”
苏浅川先前只是笑,突然笑容就消失了,干咳两声转过身去。
我这周围的空气,怎么那么凝固呢……?刚准备看看怎么回事,背后想起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徐愿,你刚才说——要一辈子赖在他身边?”
我一惊,回过头去,不无惊诧地发现背后站的是韩飞扬同学,白皙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似乎还有点咬牙,于是习惯性回了句:“关你屁事……”
韩飞扬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然后哼地冷笑一声,走到苏浅川面前,俯下身来了句:“这个帐我们等等慢慢算。”然后把一本书仍在苏浅川桌上:“猪,连书都落宿舍,你来上什么课的?”
说罢有些气哼哼地走了出去,我非常郁闷地拍苏浅川:“苏哥,他这是怎么了?你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把他的脑子扔进去一起给洗衣机搅和了?”
于是苏浅川的脸上也开始变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你非要把我害死不可……”丢下这么一句,苏浅川急匆匆地追出了教室。
NND,我今天触了那根霉头,怎么大家都TMD找我麻烦?
++++++++++++++++++++++++
中午溜出校门,伸个懒腰,晒晒太阳逛逛街,晃晃悠悠来到银行,在银行小姐的礼貌招待下办完了手续,一出门,碰到一个戴帽戴墨镜捂得严严实实的老兄指着我的校徽问我:“同学,请问去你们学校怎么走。”
我来回着打量了这家伙10多边,怎么看怎么像面具色魔,于是随意伸手脂一指前方:“左拐,右拐,再右拐,直走,在第三个岔路口左拐。”
然后你就会绕回原地。再左拐,再右拐,再再右拐……不管怎么拐,最后还是回来。
我忍着笑与面具色魔说了古得拜,看他匆匆往我指的循环路线走去,终于忍不住喷笑出来。
哼着小曲,心情舒畅了不少,回到学校拉线广播还在继续,好像是那个名模想要体验生活步行来校,但几年不来街区变化太大迷路了云云,要同学们看到他迅速与校方联系之类之类的。我一边收拾着寝室的卫生,一边时不时掏出手机回两条老妈的信息。
“儿子唉,今天好像杜泉去你们学校吧?”
我回:“是,但我没兴趣。”
我妈立刻激动:“快,帮妈要个签名!乖!!!!!”
我立刻面瘫:“妈,免谈,我讨厌和一群花痴女的挤来挤去的要签名。”
想了想,又加上句:“而且他今天不一定来的,听说迷路了。”
我妈继续对我施压,金钱诱惑,美食诱惑,大声呵斥,苦苦哀求都用上了,最后竟然威胁我如果不给她要她就到学校来顺便告诉陈许我怕痒这个弱点。我终于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随手抄起外套,就往小礼堂赶,占个好位置也好抢签名。
小礼堂内,因为还没到时间,所以人比较零散,我挑了第一排坐下,忽然听见陈许的声音响在空旷的礼堂:“喂,徐愿。”
我一抬头:“哟,你怎么也在。”
他无奈地摊摊手:“没办法,我是代表学生致欢迎词的。”
我怎么忘了,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我们学校新生的形象代言人,什么嘉宾礼啊欢迎词啊一般都是他在弄,也不知道看上他哪点了,唉,什么眼神儿呀。
正在惋惜地摇头,陈许又说:“你以为我想?麻烦死了,都是被人家拖来的。要么我才不干。”
我摆摆手:“行了,别显摆了,我问你,你能见到那什么杜泉吗?”
他瞥我一眼:“那肯定是比你们先见到的。”
我点点头:“OK,这个拿去,帮我跟他要个签名。”
他狐疑地看看我,接过纸笔,“哦”了一声:“你怎么开始喜欢模特了?”
我懒得理他:“突然就喜欢了呗,别罗嗦了,一定要要到。”
他嘴角微微扬起:“帮你要这个,有没有好处的?”
刚想冲他比划一下中指,忽然听见系花小姐高亢的声音:“陈帅——!你过来一下啦~!这里还有个地方要改动!”
陈许抱歉地拍拍我的头,转身回了句“来了!”,又冲我说道:“报酬的事我们晚上回去慢慢商量。”随后深吸一口气,跑去后台。
娘的,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精明的,就不能纯朴无私一点儿,要个破签名,还跟我要报酬,我心里郁闷不已,狠狠一掌砸在桌子上,结果不小心拍中一摞不知道谁放这的订书针,刹那间哀号连连。
话说那个什么杜泉总算赶了过来,不过讲座推迟了有那么半个小时,当那男人上来的时候,一时间闪光灯尖叫声相映成趣,煞是壮观,犹如凤凰涅磐,不但有嘶鸣,还有火光。
身高起码一米八五的男子冲台下频频挥手,背后是“欢迎OOXOOOXOOXOXO”的某巨型横幅。唉,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这种骚包型货色,自恋的可以,还老喜欢玩暧昧,这不,又摆POSE了,唉唉……
我懒洋洋地抬头,开始没注意这名模长什么样,这么一看还真是挺不错,虽然没有我帅,但是别有一番风范,他环顾四周,然后视线落在了第一排显眼处的我的身上,表情慢慢慢慢冷了下来。
我缩缩脖子,怎么,我认识他吗?我怎么记不得了。
杜泉随后又笑了起来:“没事,我们这就开始把。”
然后开始忆苦思甜,跟我们讲述他的童年他走过的路云云,我听得无聊,打起了哈欠,听这些我去看看艺术人生就好了,还用坐这听他说,郁闷。
好不容易捱过了这难熬的两小时,我伸个懒腰准备走人,忽然黎菲从后台跑了过来:“徐愿,杜泉先生叫你去后台,说有事单独找你说!”
四周“唰唰唰”射来无数道视线,不明就里的,咬牙切齿的,双眼翻红的,极度艳羡的……
奇怪了,我认识他么我。
“认错人了吧。”我干笑一声。
“没错。”黎菲极其肯定:“第一排第三个得人……你看,一……二……三……不就是你嘛!!”
我数了个四五遍,总算是信了,跟着黎菲去了后台,人家点名指我,我也不好不给他个面子,何况人家是当红男模,说不定一高兴了给我点小费什么的,那我就赚死了。
黎菲拧开休息室的门:“杜先生,你要找的人。”
杜泉很牛X很大牌地“嗯”了一声。
黎菲轻轻把门带上:“你们聊。”
房间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
我干咳两声,首先发话:“那个…校友同学,我知道我这人面善,但是……我们认识吗?”
杜泉坐下去,两条长腿叠放起来,笑眯眯地回了句:“哦?我们不认识?”
我又仔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你是我走失多年的兄弟?我爸的私生子什么的?”
杜泉的脸上明显有了想要揍人的表情。
“再仔细想想,真的不认识?”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头都要想通了,还是没想起来,只好摇头。
他微微一笑,从地上一个巨型袋子里掏出大衣、手套、墨镜、帽子、围巾……堪堪一穿,抬头又问:“现在认识了么?”
此时的杜泉,已经俨然是刚才的面具色魔。
我嘴唇抽搐几下,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面、面具……”
“WHAT?”杜泉显然没听懂我在喃喃什么。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自觉讲了心底所想:“面、面具色魔……”
“你、你说我面具色魔?!?!”像受了极大打击搬,杜泉跳起来,不可置信不能接受的样子。
我愣愣点了下头。
“怎么可能?!我这是专门找人订做的猫王套装!!”他捋了捋头发:“我人气太高了,只有这样,才能既保险,又帅气。”
我忍了好久才没一拳挥到这孙子脸上,只连连点头:“是帅,是帅。”
帅的跟整形失败,也就差那么一步。
杜泉取下一身的乌七八糟,狭长的眼睛里寒冰冻人:“我说,我们俩今天那事,就这么算了?”
“你,你不会想要通报学校吧?”我往后退了两步,要让我爸知道,我下半辈子就完了。我妈那么喜欢他,想来我也吃不到什么便宜。
“那要看你的表现。”他优哉游哉地说。
卑鄙!我心底暗骂一声。我怎么就那么背,耍个人调剂心情还耍到太岁爷头上……
“首先,”他低头看看自己修的很整洁的指甲:“学生证放在我这。”
凭什么?我僵在原地,不动。
这时候门外传来砸门声和女人声:“杜先生!你不是说告诉我今天谁害你迷路的嘛?我好去扁他!快点!我偷偷溜进来的,马上被人发现了!”
我一个激灵。杜泉不慌不忙地说:“这个……其实……”
我咬咬牙,思前想后,终于狠狠心,掏出一张卡,给了他。
他一把夺过,随后冲门外喊到:“其实是门口的电线杆子长得太像,我迷了路。”
本以为外面人该善罢甘休,谁料她来了句:“好!我去扁它!!”真乃女中豪杰,还好我自救及时。
杜泉这才低下头望那张学生证,仔细看了许久,缓缓开口:“唔……陈……许?”
我忍着笑,点点头。
陈许经常忘事,所以暂时把什么身份证啊学生证啊的交给我保管,这下派上用场了。
杜泉继续自言自语:“……计算机系的?”
我再次点头。
杜泉扁扁嘴:“不像。”
我疑惑着看他。
“听说学计算机的都是聪明人,你看上去……”他没再说下去,继续看:“……性别……男?!?!?!?!”
有那么惊讶吗……我腹诽一句,抬抬脖子把喉结露出来。
杜泉点点头,把学生证收起来:“很好,以后再来找你。表现得好,就还给你,否则,就别想要了。”
我很大方地挥挥手:“没事,拿去吧。”
杜泉看了看手表:“今天我还有事,改天我还会来的。最近要在这里拍部写真,所以暂时不离开。”
我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拜拜!”
他刚要拉门,又突然回头:“对了,给我个联系方式。”
啰嗦!我暗自骂了句,随手把宿舍电话写给他。然后目送他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