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阿魔塔

19、第九章：拜访少林

　　古涵越来越觉得，和小妹一起出行是一次非常奇异的旅行。仅就住店一件事情，就和他之前的经历大大不同。

　　自从与谷粱雩等人相遇以后，似乎就被他们给缠上了，死活的跟到了他们兄妹二人落脚的客栈，并坚持要在同样的客栈住下。古涵虽然江湖经验谈不上丰富，但毕竟还是经常独自闯荡江湖，办理古教主交给他的事情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天真的相信，这些莫名奇妙的人如此步步紧跟，是因为出人意料的热情。事实上，似乎只有谷粱雩和阙春秋两个人谈的上热情，其他的人如余何则、马梦虞、师道、西门兄妹、让霰等人，还勉强算的上友好，而周雪霞的态度，却着实称的上不友好了。既然如此，究竟为什么要跟随他们兄妹二人？

　　这还不算什么，古涵想着许是自己在江湖上独来独往惯了，不太了解人与人之间相处之道，可是众人对待他兄妹二人共住一间客房的态度，却令人摸不着头脑。若说这与习俗不合的行为，会招来闲言碎语或者刻意忽视，古涵都能理解，可是不知为何，自从那些人听说他们共住一室以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变的更加客气了一些。

　　这厢古涵百思不得其解，那厢古剑到是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缠着古涵用九霄环佩弹了几首普通的曲子，便帮着古涵行功疗伤，随即安然入睡。

　　次日清晨起来，梳洗停当，兄妹二人却有些迷惘。之前只是信步闲游，说是要去嵩山附近看看正道人氏的风采，可是还没有走两步，便遇见了一堆正道人氏，其中涵盖了华山，青城，峨嵋，武当，以及西门世家的代表人物，再加上依阙春秋所言，武当山上并无什么可看的东西，兄妹二人又要重新选择行程了。

　　“姐姐姐姐！”一大清早，阙春秋就跑过来敲门，也不等人应门，就闯了进去，“姐姐今日打算去哪里游玩儿？”

　　古剑看见阙春秋一张白玉般的面庞，兴奋的微微发红，于是笑着说，“没有任何打算。春秋想去往何处？”

　　“如果姐姐仍旧想要见识所谓武林高手的风采，少林寺到是个好去处。”阙春秋毫不介意武当和少林一些深层的矛盾，没有芥蒂的推荐道，“少林寺寺院大了，什么样的鸟和尚都有。而且少林有一个传统，以文武会友。凡是能够闯过十八罗汉阵的，或者禅语机敏者，皆可与寺中僧人切磋文武之术。”

　　古涵点头，赞到，“这事涵也曾耳闻，道谦方丈此举实在是大慈悲。”

　　阙春秋却噘嘴道，“此事于我到没有什么大慈悲可言。我曾数次溜下武当山，想要闯关参禅，可是却没有一次成功过。此举于我，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古剑却不知其中因由，因问古涵，“二哥，切磋文武，何来慈悲之说？”

　　“少林是武林泰斗，所拥有武学经文皆是当世第一等的。多有觊觎者。”古涵解释道，“道谦方丈此举之前，常有偷学者闯进少林，一经发现，或者剃度皈依，终身做个最低级的火僧头陀。或者废去武功，终身幽禁少林。当然，绝大多数的人在没有潜入之前，就已经被少林寺中的机关和武僧阻拦，重伤丧命都是常事。道谦方丈广开佛门，有缘智者得闻真经武学，实在是无私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如此说来却是慈悲之举。”古剑点头，却仍不解道，“武学也就罢了，所谓真经，无非参禅。禅由心生，与修道却是不同。执着于经文，岂不是偏离了正轨，又如何能悟？”

　　阙春秋闻言顿时露齿一笑，转身就往外走，“看来这次终于可以进去玩儿了！跟着姐姐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春秋先去吩咐店家准备膳食，用过早膳便出发吧。”

　　古剑张口结舌的看着阙春秋兴高采烈的径自去了，越发的糊涂。古涵见状，不禁莞尔。小妹天性豁达，悟心极高却丝毫没有自觉，一向是他最是欣赏佩服的。

　　用过早膳，余何则、马梦虞和周雪霞便向众人辞行。余何则和马梦虞的婚期已经不远，必须回去筹备，而周雪霞是峨嵋派来帮着马梦虞准备婚礼的，自然要随行。临行的时候，周雪霞恋恋不舍的看着让霰许久，后者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望着树梢，多半儿是根本没有注意到牵挂在自己身上的芳心。挫败愤怒之余，周雪霞不免对古剑更加刻薄几分，古剑却只是和阙春秋以及古涵说笑，完全当她不存在，更是气的周雪霞七窍生烟。

　　一行人就在诡异古怪的气氛中分道扬镳。约定了去参加余马二人的婚礼，古氏兄妹便随着阙春秋向少林进发。

　　几人中，师道、让霰、西门渊的功夫已经登堂入室，脚程自是极快。西门馨儿的武功却非常平凡，至于阙春秋则基本上是草包一个。古氏兄妹，古涵武功即便是已经减半，却仍旧高出众人些许，所以众人反而不知他深浅，只当是个普通的一流高手，至于古剑，整日浑浑噩噩，几乎根本没有人认真想过她武功如何这个问题。

　　鉴于这样的实力分布，古涵携阙春秋共乘扑朔，古剑与西门馨儿共乘藏弓，清晨出发，不到半日，便抵达了少林寺的门前。

　　谷粱雩代表众人递上了拜贴，上了些香火钱。不久，一个知客僧着人牵了众人的马去，随即双手合十，对众人道，“诸位施主即为文武会友而来，不知是要文试还是武试？”

　　一路行来，虽谈了很多江湖上流传的少林文武会友的见闻，几人竟一直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如今僧人询问，不知为何，所有人一致的向古剑望去。

　　古剑左看看，右看看，见大家大眼瞪小眼的，谁都不回答，只好莫名其妙的问，“是否文试通过，便只能参禅，武试通过，便只能较武？”

　　知客僧微微一笑，摇头道，“文试武试，但凡通过，便是智者，可随意参与参禅较武。今日已有两拨施主参与武试，一位施主参与文试。若众位想参与武试，便要明日再来，若是文试，小僧这便带失主入内。”

　　在古剑看来，论武试凭她难登大雅的功夫，实在没有可能，何况二哥内伤未愈，与人动武是大大伤身的事情。虽然文试她也没有任何把握，却是参与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便道，“那便文试吧。”

　　知客僧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便领着众人来到一间普通的禅房。禅房四壁空空，只有小几一张，蒲团十几个，及几样简单的物品。到达以后，知客僧再次双手合十，便退了出去。古剑几人找了蒲团坐下，也不再说笑，而是静心等待。可是等了近一个时辰，却没有任何动静。

　　又等了半晌，阙春秋毕竟是孩子心性，弥弥又睡的熟，怎么逗弄都不理会他，他终于难以忍受的对着古剑道，“姐姐，不是说今日文试仍旧有空，为何这考官竟然还不来。如此下去，浪费时间还是小事，春秋可是要渴死了。谷粱雩不是给了两片金叶子，竟然连茶水都没有一杯么？！”

　　说起茶水，众人齐向矮几之旁的物品看去。几旁有一个香炉，一束香，三个小茶罐，煮茶用具一应俱全，却独独无水。

　　“春秋渴了？”古涵微笑着问阙春秋。

　　“渴极了。”阙春秋爱屋及乌的对古涵也无比亲切，于是撒娇道。

　　古涵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众人听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纷纷侧目。古涵也不解释，只是微笑着将香炉摆于几上，师道也像是恍然大悟，取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打着了火。古涵道了谢，将香点着，插于香炉之中，便微笑着闭上眼睛，端坐于蒲团之上。未久，禅室中便香烟缭绕，一小僧轻敲了几声房门，送了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三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