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十年》玉非彧

6、信使乌龟 乌龟是果果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果果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弄得睁不开眼，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邋遢的自己，“哎，你这个样子以后谁敢娶你，真是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门口洛阳的声音就像是幽灵般的响起，“里面的人好了没有？”
　　“催什么催，再等一会！”一想起昨天他对乌龟做出那么残暴的动作，果果故意放慢了动作，急死他！
　　“对了，赶紧买一个专门养乌龟的缸吧，昨天晚上又跑到我房间了。”
　　“你没有对它怎么样吧，”果果一边刷着牙，一边跟门口的人说话。
　　“放心，它很安全，只是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就不能有一点爱心么，乌龟那么可爱，你怎么就不能宽容一点呢？”
　　“你是死在里边了么，能不能快点！”洛阳很焦急地在外边等待。
　　“你见过死人会说话么！”果果不情愿地加快了刷牙的速度，把洛阳的牙刷往墙上蹭了蹭。

　　饭桌上，果果和洛阳表面上很平静，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其实却是杀机四伏。果果的对面是洛阳，她用脚踢了一下洛阳的腿，洛阳没有防备，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勺子里的丸子都掉了。
　　“洛阳，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果果妈很关心地问道。
　　“哦，没事，就是想到昨天看见一个疯子拿着乌龟，觉得很好笑，出神了，”洛阳瞥了一眼果果，发现她也在瞪着自己，便低头吃饭，不予理睬。
　　“哦，这样啊，对了，是不是快考试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果果妈突然问起。
　　“是啊，洛阳应该没有问题，他的学习可是很好的，就是果果，你得加把劲了，不要总想着玩，”果果爸也一唱一和的。
　　“哦，我知道了爸，我会努力的，”果果低着头，用余光瞥了一下对面，他分明就是在笑！
　　“放心吧，叔叔，在学习上我会尽量帮着果果的，对吧，果果？”洛阳在底下踢了踢果果的脚。
　　“嗯？哦，”果果看着洛阳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火气，拿着筷子使劲地戳了戳碗里的丸子，“破丸子，真难吃！”

　　离考试越来越近了，大家似乎也越来越焦躁，课间也很少有人出去，就连水房外长长的人群也都各自拿着小纸条认真地看着。
　　老师们也同样很不安，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把每个人的成绩都提一提。化学老师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教室里，“大家想去厕所的赶紧去，咱们提前上课，一分钟后来讲上次模拟的卷子。”
　　大家似乎没人出去，“那我就开讲了啊，”化学老师拿出卷子打算开始，可是环视教室却发现少了一个人，“方华呢？她怎么不在，有人知道她去哪了么？”
　　“老师，方华好像在厕所里哭，我刚才去劝她了，可是她说没事，发泄一下就会教室，”一个女生看出来也很焦急的样子。
　　化学老师放下卷子，“你们先自己看看哪道题不会，我去看看方华，”化学老师一脸担忧地走出教室。
　　厕所里。
　　“方华，你有什么事么，可以跟老师说，”化学老师拍了拍在角落里哭泣的方华。
　　方华抬起头，两只眼睛都哭红了，不断地抽泣着，“老师，我压力大，总感觉这次考不好，上次退步了十几名，这次要是再考不好，老师你说我会不会考不上大学啊？”
　　“没事的，一次考试并不代表什么，再说了，你才高二，适当的焦虑是有利的，可以督促人进步，可是这么过度焦虑，只会影响到你，你应该相信自己，不要去想跟考试有关的事情，自己扎扎实实做题就行。”
　　“那我万一一直退步下去怎么办？”
　　“不要想这么多，没有关系，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努力了就行。”

　　化学老师带着红眼睛的方华回到了教室，“老师知道你们现在都很焦虑，但是，现在你们要做的只是不断地刷题，然后从中摸索出规律和经验，别的什么也不要想，等考完以后，你们会明白，努力的人不会太差。”
　　同学们都陷入了沉默和思考，埋着头看着化学卷子。
　　“好了，看第一题……”
　　果果感觉到危机感真的来了，是时候努力一把了！

　　放学路上，果果看见前方的洛阳，加快了速度。
　　“你早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果果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哪句？”洛阳一脸疑惑。
　　“你早上不是说如果我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么？讲真，算数不？”
　　“算呀，只要你当真，”洛阳突然停下。
　　果果也赶忙捏了一下自行车的闸，“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天晚上帮我补习化学吧大神！”果果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在我房间待太久，尤其是有过盗窃前科的女神经，”洛阳看着远方的树木，眼睛没有一个角度对着果果。
　　果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那你来我房间吧，或者客厅也成。”
　　“我只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有灵感。”
　　“你……你就是不想给我补习！”果果拿手指着洛阳。
　　“随你怎么想，”洛阳骑着自行车向前。
　　“丧心病狂的家伙！”果果已气疯，抱着自己的头抓狂。

　　“真是的！到底是哪位伟人创造了化学这门学科啊！这题怎么这么难！”果果已经将无数张演算纸揉成一团，弄得满地都是。
　　果果看见那只乌龟又爬出来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次了，“你要是再去洛阳房间，我就把你送给他煲汤喝！”果果看着它，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吃里爬外，不过突然脑子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既然他不想让我去他房间，又不想来我房间，要不折个中？让乌龟当信使，带着我不会的题去洛阳房间，再把答案带回来？可是乌龟会不会知道回来的路呢？果果越发的纠结，哎呀，不管了，试试看！
　　果果拿出一张便利贴，小心翼翼地在上边写出自己不会的题，“亲爱的敬爱的洛阳小同学，化学练习册上第十页第三道实验题怎么做啊？”果果还在上边画了一张笑嘻嘻的脸。“走吧，小乌龟，去找洛阳，记着把答案和解析都带回来啊，拜托了！”果果把乌龟放在门口，心中有一丝忐忑。

　　“这都过了多久了啊，怎么还不回来？”果果托着腮，无聊地转着笔。“不会他……”果果展开了无尽的遐想，画面中：
　　洛阳站在窗户边，脸上带着一丝邪笑，手里拿着乌龟的一只脚，“白果果，跟你的乌龟说再见吧，你再也不会见到它了，哈哈哈，”说完就将乌龟扔了下去，可怜的乌龟血肉模糊……
　　果果使劲地摇了摇头，在椅子上抱着双膝，开始了另一段遐想：
　　洛阳在厨房里裹着围裙，果果在餐桌前坐着，“洛阳，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这么香，”果果享受地闻了闻弥漫在厨房里的香味。
　　洛阳回头莞尔一笑，“我为你煲的乌龟汤。”

　　果果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行，我要去那恶魔手上夺回我的乌龟！”果果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很好地防御敌人的东西，就那把雨伞还凑合，如果两房交战还可以防身，甚至可以作为武器，果果脸上一副坚定的眼神，“小龟龟，你坚持住，我马上来救你！”
　　果果刚打开门准备出战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乌龟在门口悠闲地晃悠，只不过身上多了一张不一样的便利贴，果果拿起乌龟一看，“白果果，你是没张开的胎盘么？课本34页的原题！”
　　果果看到洛阳这样嘲笑自己的时候，怒火心中烧，愤恨地拿出便利贴，“要我说你是一个多好的孩子啊，可惜是个傻子，”果果还在上边画了一个鬼脸。“咬不死他你就别回来了！”果果对着临行的乌龟说。
　　“咬死他！咬死他！”果果啃着刚才妈妈送来的苹果，“有病！”

　　五分钟后，乌龟回来了，不仅便利贴多了一张，小龟的身上还多了一个笔记本。
　　“把这个笔记本看完你就能及格。”
　　果果傻笑着，“脑子里的筋又搭错了吧！不过，这个笔记本就算是刚才你说我是胎盘的赔礼吧，我可不欠你什么！”

　　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两个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果果认真地看着笔记本，面前摆着一杯牛奶，时不时地望着天花板，回想刚才的内容。洛阳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做着厚厚的模拟卷子，乌龟咬了咬洛阳的裤脚，送来一个达利园派。
　　十七岁，人生最美的年纪，也是奋斗的年纪，也许会很累，但幸运地是，在万千人海中，有你陪我一起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