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不识 刚一推开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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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推开公司的大门，小助理就熊抱了过来。
“小宋姐，听说你上周住院了，生什么病了？没事了吧？”小助理拉着清卿左看右看，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
感觉到了小助理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目光，赶紧拉住了她的手，降低声音向她说：“好了好了，我现在已经好了。小声点，一大早的。”
小助理这才收住了声音，并对她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清卿，早。”皮鞋声渐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人。
“早，前辈。”
“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待会发你邮箱。”
“好。”
等到清卿前脚踏进办公室落座，小助理田甜端着清卿的马克杯就进来了。
小心翼翼的关好了门，对着清卿说：“小宋姐，这是你的奶茶”端到了她的面前，对着她挤眉弄眼地说：“秦先生特意吩咐的，说你最近胃不好，不能喝咖啡，让我把咖啡倒掉换成奶茶。宋姐，来来来，交代一下吧——”
清卿抬头，看见小助理撑在她的办公桌上，已然是一副要开始八卦的样子。
知道她的这个小助理，最是唯恐天下不乱。
清卿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把身子往办公椅上一靠，抱臂抬颔，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你觉得你很闲，或者觉得工资太高了，Vivian的办公室就是出门对面右手边的那间。”故作思考的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还是说我打公司内线比较快？”说着把手放到了电话上准备拨号。
“别别别，您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虽然真的很想八卦，但听到清卿的威胁，她赶忙把手按住清卿的动作，“我走我走，我工作去了。”随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出去了。
清卿扶额，开始不明白了。公司配给她的助理到底是协助她工作的，还是妨碍她工作的？
正在邮箱里check秦如许发来的邮件，他的把资料每栏按门分索，整理的井井有条。
突然手机传来提示音，打开手机，微信里有一个好友申请。
“秦”——申请的备注只有一个字。
昵称也是“秦”。
不用说也知道是他，下意识向他的办公室望去，那人正认真的在电脑前工作。
收到他微信的好友申请很突然，她有些无措，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秦”字，心跳不由得加快，隔了几秒钟，才点了“通过”。
点开他的头像，是一张大卫·鲍伊的黑白写真。
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这人看着这么正经，原来还喜欢摇滚。
再点开这人的朋友圈，果然——除了几条转发的关于史论的资料，可以说是空空如也了。
弹窗上跳出有新的消息，是他的。
“资料看的怎么样了？”
“嗯，快看完了。”
“好，待会准备一下。”
清卿懵，“准备什么？”
“翘班。”
清卿茫然，他是认真的吗？
“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又接着补充到。
清卿不解，只好坐在座位上，仔仔细细的把他给的资料过目。
没过一会，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推开了门，来人正是秦如许。
“清卿，准备好了吗？下午和品仁美术馆约好了时间看场地，我的助理已经来了。”
“现在吗？”她有些状况外，原来这就是“翘班”。
“嗯，不用担心，就只是看场地。”
“好。”
于是清卿提起通勤包，胡乱抓起手机和大衣就跟了出来。
秦如许停住脚步：“清卿，把外套先穿好，外面很冷，我们不着急的。”无奈了，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很怀疑她在国外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
清卿有些发窘：“好。”于是把外套穿好。
推开公司大厦的大门，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寒风，不禁打了个寒颤，外面果真很冷。悄悄看了一眼秦如许，只见他面不改色。
一个年轻人迎了上来，灰色的毛线手套，黑白条纹的围巾简单的系在脖子上，只穿了一件毛呢的外套，头发比板寸略长一些。小跑了过来，尚是青春洋溢的模样，一看便知是刚从大学里毕业。
“秦前辈，车在那边。”他指着路边对秦如许说。
清卿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辆黑色的S600在打着双闪。
秦如许摘了黑色的纯皮手套，对年轻人介绍：“这是M公司的宋清卿小姐，”又指着这个年轻人对清卿说：“这是我的助理，李中堂。”
年轻人向清卿伸出手：“宋前辈你好，叫我小李就行。”
清卿和他握手，微微一笑：“你好。”
车里十分暖和，看样子空调已经是开了一会了。后座的杯座上也已经放好了两杯星巴克，一杯写着“秦”，一杯写着“宋”。
清卿打开她的那一杯，腾腾的热气袅袅升起，醇厚的可可香扑鼻而来。尝了一小口，果然是热巧。
清卿惊喜，扭头对秦如许道谢：“谢谢前辈。”
秦如许耸肩，指了指前面驾驶位上的李中堂：“不是我，是他自己有心了。”
清卿一愣，继而向李中堂点头致意：“谢谢。”
李中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秦如许啜了一口咖啡，故意开玩笑地说道：“给我买的就只是美式，没糖没奶。小李，你明天可以去M公司报道了。”
李中堂微微发窘：“您平时不都是要没奶没糖的美式吗……”
清卿一听二人的对话，还未反应过来他只是戏谑，拿着杯子就送到了他的面前：“前辈，试试我的吧。”
看着她修长又白皙的小手凑到了面前，热巧还冒着热气，秦如许眸色暗了几分。
清卿话音刚落，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些什么。他有一些洁癖她是知道的，而且这个举措实在有些暧昧，反射弧慢了半拍的察觉到了刚刚那人似乎不过开玩笑，她觉得瞬间气氛降到了零点，还没来得及把手伸回去，只见秦如许抿了一小口她递给他的热巧。
他什么也没说，她赶紧把杯子拿走。
对上了他的视线，她赶忙故作镇静看向窗外，可感觉手里的那杯热巧是越来越烫，几乎要烧到了脸上。一路上都不敢再看向他，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这人脸上的那丝淡淡微笑。
李中堂开车又快又稳，没有一会就到了品仁美术馆。
品仁美术馆位于酒仙桥艺术区，地界不能说是偏僻，可周围却是清净，大有浮沉闹市中的桃花源之感。
这家美术馆风格迥异，并没有完全采取现代建筑的风格。大门只是竹子编成的栅栏，虽然简单却也别致，一条简单的石板路通往美术馆的大门。
品仁美术馆的整体风格显然是结合了江南水乡的小楼，还有北方传统四合院的风格，门楣和窗棂上的雕花也是别出心裁。而在院内的空地上，又放置了一架工业零件改装而成的红色秋千，将传统建筑与现代工业相结合，给人以感官上时间感的强烈冲击。
的确是家很独特的美术馆，怪不得一开始就要求与脱离国内的美术馆的固有风格和模式。清卿看到这家美术馆的风格，一下就了然了，也有点好奇，这么一家美术馆的创始人又是什么样子的。
“清卿，我带你到里面看看。”秦如许对她说。
“好。”
里面空空如也，不过让清卿影响深刻的是美术馆的布局。里面的布局摒弃了“楼房式”的布局，而是有些像过去的戏院茶楼，每一层装着护栏，趴在栏杆上就能看见一楼，一楼空间的广度和深度一下就跳跃了出来。
“有什么想法吗？”他问她。
她想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可以利用馆内的格局与展品相结合，整个展览可以分为几个不同的部分，渐进式的引导观众观展。”
虽然这家美术馆风格独特，但是要让它的独特与安迪·沃霍尔这个鬼才艺术家的风格结合在一起，还是有些难度的，她一时间脑内的意识还未成形。
他沉思了一下，并没有表明太多意见：“你好好准备一下，回去就要开始写策划。”
“好。”
于是清卿掏出了手机，拍了不同方位的室内图。相机向右移了一下，那个人昂然的背影就直接出现在了屏幕中。背景是白色的墙壁，视图左边有着一扇半开的雕窗，隐隐约约看见窗外的竹子，右边是他的背影，肩膀宽阔依旧。
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境，清卿鬼使神差的，就按下了快门。秦如许突然转过身子，她赶忙放下手机，锁好了屏幕。
“前辈，看的差不多了，也到美术馆下班的时间了，我们走吧。”她有些心虚，怕他看见她偷拍他，于是先开腔说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果然是到点了，于是说：“嗯，我们走。”
看他面色和平常无二，想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清卿这才松下一口气。
李中堂把他二人载回了公司，清卿准备开车回去之时，却发现秦如许并未有要离开的意思。
回头，不解的看向他：“前辈，你不回去吗？”
“嗯，公司还有点事情。”他回答。
她一想，也对，他只是过来办公，他们公司应该还有不少事情要等着他处理。
“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到了公司，外边的天已经全部暗了下来，公司除了几盏壁灯亮着，也是昏暗无比。
公司里没有一个人，空空如也。
幽暗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等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那间办公室的门是微微开着的。正是清卿的办公室，想来定是她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忘记关上了，真是丢三落四。秦如许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要帮她关上，可是不由自主的径直走了进去。
桌子上的文件和电脑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旁边有一个小巧的手工磨砂瓶，底部用西语刻着“西班牙制造”，上面塞着木塞子，里面放了一根手链。
忍不住把玩，玻璃瓶虽是磨砂的，可还是能够感觉到瓶子里面的流光溢彩。就好像她。
旁边有几张纸胡乱的散着，在她整洁的桌面上显得有些突兀。
挑出了一张微微打着卷儿的纸，上面尽是些潦草的字迹，这边一句“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那边一句“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诸类云云，一看尽是些胡乱写下的句子。
可是有一处不同。
秦如许翻过了背面，不同于先前的潦草，笔迹却是娟秀但又铿锵。
上面一笔一顿的写着——
Uncle，
纵使相逢应不识。
秦如许心里一震，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依旧。她写下的这个Uncle，和那天喝醉酒时喊的Uncle，多半是一个人。
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原处，帮她关好了门，然后离开。
说不出心里有着什么感觉，很乱，这不是他平时的作风。
看见她写下的“Uncle”，忍不住猜想，她当时写下“纵使相逢不相识”的时候是以何种心情。
可是试问一下，揣测她心意的自己，现在又是何种心情？
他不知道。
人生之中除去丢失了记忆以外的第二次迷茫。
回到家中，没有开灯，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已经昏暗下来的那扇窗。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在干什么？
拉上窗帘，强制性的让自己的视线不再看向窗外。
可是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又有谁人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