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星若幽幽》苍秋

8、第八章 故事

　　入了凌霄殿，兰若恭敬的向着玉帝行礼，而后抬起头，发现星御也在。此时，他也正安静的瞧着她，两人对视一眼后兰若倒是很大度的对着星御微微一笑。
　　而后目光从新投像玉帝，问道，“玉帝，不知这次召小仙回来有何要事？”虽然已经知晓缘由，但过程还是必须的。
　　“你刚回天庭或许不知，前不久阎君入了轮回，地府发生动乱，有人趁机破开了关押着无数厉鬼的界壁封印，有修罗厉鬼已经逃到人间了，需要派人前去捉拿，这几日便与星御神君一同前去吧。”
　　“啥？”兰若惊的瞪大眼睛，“其实以我和星御神君的能力，完全可以各自行动，这样避免了人才浪费嘛。”
　　玉帝一听，好像也是那么回事。正要想说什么，星御倒先开口了。
　　“兰若上仙说的是，因为这次出逃的厉鬼较多，恐已分布在了凡间各地，时时威胁着凡人的性命。人员的利用自然不能浪费。这次玉帝将闲散在人间的各路仙家都召回并已分派了下去，各自负责一域，也就还有人间皇都还不成安排，这乃人间重地，关系重大，自然马虎不得。由我与兰若上仙一同前往，自然算不得浪费。”
　　玉帝听后一阵点头，“皇都是重地，就你二人一同前往吧。”
　　兰若与星御一同走出凌霄殿，她斜着眼疑惑的瞧着星御，这家伙改性了，怎么非要和我凑一路呢，我都向玉帝找好理由了，他还非凑过来，不正常啊。
　　“看够了吗，这一千年你去哪儿了。我去苍岳山找过你，你不在。”
　　星御停下脚步看着她，万年不变的僵尸眼竟泛出了波动，是质问，是叹息，或许还有淡淡的爱意。
　　兰若没敢多想，但嘴上仍旧自恋着，“怎么，想我啦。”
　　星御没有正面回应，眼光灼灼的瞧着她，只一瞬便寂灭了，像流星划过夜空。只是，不知点亮了谁的眼，谁的心。
　　他心中一声长叹，“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一早便去凡间。”
　　“好，知道了。”
　　兰若转身离去，星御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思量着，她是谁。
　　今夜无风，无云，耀眼的星空悬挂于天幕，倾斜而下的光华洒落在花间，草丛，容颜，还有心间。一个故事已经在太白心中酝酿许久了。
　　他寻来时兰若刚打完一个盹，正伸着懒。抬眼，便瞧着踩着星光风姿潇洒而来的太白。
　　嘴角微微咧起，“怎么觉得今晚你特别帅呢，有股成熟的魅力感。”
　　“是吗？那打算移情别恋了吗？”
　　兰若摇了摇头，“你不是我的菜。”
　　“哎，看来今晚只能给你讲故事，勾引不了你了。”
　　兰若八卦着，“讲你的情史么，这个我感兴趣。”
　　“或许，应该，离情还差的远。只是我成仙之前的一个故事，又或许，应该，你会想听。”
　　兰若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希望是个好听的故事。”
　　太白斜坐在凳子上，看着远处的星空，手指轻轻的在桌面滑动着，而后缓缓开口了。
　　那大概是十万年前年的事了吧，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并不算厉害的小修士，时而在红尘中行走，时而在深山中历练。
　　那日，正在山中历练的我竟被一只突然降落的乌鸦砸中。能砸中我的乌鸦，在我眼中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妖精了。
　　我捏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仔细打量着她浑身焦黑的羽毛，一脸的嫌弃，“真晦气，竟是只乌鸦。”
　　没想到那只‘乌鸦’竟双目圆睁，口吐人言，“大胆，我乃妖族大帝，真身乃凤凰，怎可与乌鸦相提并论，快将我放下。”
　　我自是不信，反口嘲笑道，“你是妖帝我就是玉皇大帝，今儿将你收服，你就追随我，当我的坐骑吧。”说着，伸手还扯下了两根焦黑的羽毛。
　　‘乌鸦’大怒，拍打着翅膀，“小子，你敢拔我的毛，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哦，是吗？”我没有在意，继续又拔了几根，惹得那只‘乌鸦’嗷嗷大叫。然后我嘿嘿一笑，“看，我没完，我还好着呢。”
　　‘乌鸦’气急，张嘴竟喷出火焰，触不及防竟烧焦了我的头发。当然，‘乌鸦’的后果是被我用捆仙绳缠住了嘴巴。
　　嘴不能言，她的眼神是愤怒的，却也不见丝毫惊慌之色。我提着她的脚将她倒过来，才发现她腹部有着一个恐怖的伤口，鲜血正顺着她焦黑的羽毛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焦黑的羽毛间竟还夹杂着赤红的流光。
　　“咦，原来是受伤了，怪不得会从天上砸落，真可怜啊，要不你以后就做我的跟班，我给你治伤。”
　　‘乌鸦’绑着嘴无法回答，我又自顾的说道，“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看在你是我小弟的份上我就救你一命吧。”
　　我救了她，但这只是我苦逼命运的开始。
　　她的伤在我‘精心’的照料下慢慢好了，那日，她在我面前化出人形，是一个漂亮的女子，那时我已经被惊的一愣一愣的，竟口不择言的说了一句，“竟然是母的。”
　　她的眼神瞬间凌厉，如同主宰人生杀大权的王者，她没有动作，只是强大的气场就让我差点喘不过气。
　　而后一步一步走近，像是踏在天地秩序上，整个世界都轰鸣了，落在我的心间便让我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她高傲的看着我，“敢拔我的毛，说实话，无数年来你是第一个，本来你是该死的，但你又治好了我的伤。命是留住了，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妖族大帝凤清澄的跟班。”
　　而后的岁月，对我来说是一场不堪的历史。逃跑了无数回，被捉回去了无数回，被火烧了无数回，被恐吓了无数回…
　　在她的淫威之下，我屈服了。整天期待着，神呀，请降下道天雷劈死她吧，拯救你忠诚的子民。
　　最后，一个人的出现让她很少有心思搭理我了。那个人就是星御，我不知道他们相识相恋的过程，只是远远的见过两人相拥在一起。
　　那日，凤清澄告诉我，她要与星御成亲，待他处理完天庭之事，会回来找她，放弃一切去一个美丽的地方，过属于两个人的神仙日子。
　　那时，我该是高兴的吧，因为我终于也要自由了。
　　可是，她最终也没有等来星御。有人传来消息，星御是天庭的神君，却要放弃所有选择与妖族大帝长相厮守，这等于是背叛了天庭，是玉帝所不能容忍的。他已下令将星御囚禁于天外天，永世不得释放。
　　凤清澄大怒，说，“曾经我的祖上敢将玉帝踹下宝座，如今为了爱情，我也敢。”
　　她集结十万大军攻上天庭，想逼迫玉帝放出星御，不然血流成河。她离去了，可是最终她再也没有回来，包括那十万大军。
　　很多年后，我修成仙位，在天庭我遇见了星御神君。我问他，“凤清澄呢，她去哪儿了。”
　　星御神君竟疑惑的看着我，反问，“凤清澄，她是谁？”
　　后来，我问我哥太上老君，他只说道，过去的故事已经埋进了记忆的深渊，真相没有人会提，所提的也只是众人该知道的。你只需知道，那日，流了很多血，妖族的人，都死了。
　　说完这个故事，太白凝重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看。”
　　“没看法啊，就是一个傻逼的苦逼过去和一个没有结局的爱情故事。”
　　“但如果，你就是凤清澄呢？”
　　兰若扑哧一声笑了，“哪有那么多如果，人家是妖族大帝，是神鸟凤凰，我只是一株兰心草，这样的假设是轮不到我的。或许我长得像她，但我只是我，一只修炼了四万年的兰心草，兰若。”
　　“好了，故事听完了，回去洗洗睡了吧，明儿一早我还要去凡间呢。”
　　太白离去了，只是心中一声长叹，她真的只是再听一个故事，觉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或许，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只是，不再由我去见证了。
　　这晚，兰若躺在床上，梦中反反复复出现一个场景，她四肢被锁魂钉钉于天柱之上，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下，她的面前站了个男人，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见得那滴血的长剑一剑刺穿的她的心脏。她体会着那时的感觉，很疼，疼的却不仅仅是□□，而是裹挟这整个灵魂的绝望，悲哀，甚至不可置信。
　　第二天一早，兰若是打着哈欠起来的，一边抱怨着昨晚做的破梦，一边抱怨着当了神仙也不自由，还的早起去做免费劳动力。
　　兰若来到南天门时星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挺了挺背，阔步向他走去，“走吧，早点完事，我们早点回天庭复命。”
　　星御一声轻嗯，率先步出南天门，两人快赶，不过半刻钟，便来到了人间的皇城。
　　兰若转头看向星御，“分头行动吧。”
　　星御仍旧一声轻嗯，正待兰若准备转身离去之际，他叫住她，扔出一面镜子，“传音镜拿着，有危险叫我。”
　　兰若伸手接过，嘿嘿一笑，“怎么，关心我呀，真感动啊。”
　　星御没有否认，或许是不屑于与兰若理论这谈不上关心的关心，只是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瞬，“注意安全”，而后转身离去。
　　此刻，兰若细细的抚摸手中的传音镜，心里甜甜的，原来，过了一千年，她还是有些在乎星御的。这一点，兰若从未打算欺骗自己。
　　兰若闭着眼睛，神识闪开，不久便感受到了一缕阴气，而后哼着轻快的音调，向着目标赶去。
　　这是一处宏大的府邸，兰若隐去身形悄悄进入，在一处废园角落听得议论声，“这已经是半月来的第五个了”，“这死法真惨”，“别说了，快埋掉，还得去老爷那儿复命呢”。
　　兰若的眼神有些冷冽，这人被吸干了阳气，放开了鲜血，心脏也不见了，看来，这厉鬼想要重修肉身，目标不可谓不远大啊。
　　兰若一步步向着目标逼近，释放出神识，牢牢锁住厉鬼，谨防他逃脱。
　　只听得一声嚎叫从那所谓的老爷房间传出，门窗碎裂，‘老爷’嘴里咀嚼着血肉冲出。兰若一指点出，上了身的的厉鬼便被震出。被震出的厉鬼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又再次向兰若扑来。
　　既然厉鬼已经脱离了人躯，兰若便不在顾忌，继续一指弹出，这一指厉鬼直接被击杀，神魂具散。
　　兰若知道，这样的厉鬼只是逃出来的小喽啰，真正的巨鳄还隐藏在黑暗深处，‘恶修罗’，地府的封印，针对的只是这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