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大人手下留情》天天向上365

1、请您继续享用

　　回公寓的时候，从窗口望去，里面已经一片黑了。
　　转动钥匙，打开房门，熟悉的味道混在空气里，和本人一样孱弱而温和的气味。
　　“哥？”
　　灯亮了，哥哥披着毛衣站在开关旁，嘴角带着很少会消失的温暖微笑。上帝在夺取了他那么多之后，竟然留下了这个，也许是灾难中的抚慰。

　　我带哥哥回去卧室，看他坐在床沿上。
　　“哥哥，我的工作不累，薪水也好，你要好好的休息，专心养好身体别再熬夜，”我蹲在地上，枕在哥哥的腿上。
　　除了你，我什么也没有了。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就像从小到大安慰我时那样做，他的嗓音低沉，有一种特别的优雅，让我总想起老家那家沿湖酒吧里留声机里的音乐：“我不会做愚蠢的事，我觉得状态好才下来走，相比自以为是累赘，我只有活在你身边亲眼确认你好好生活我才会放心。你从小就独立，很多事我不问，但你不要勉强自己。”
　　“嗯，”我站起来，从衣橱里拿了换洗衣服，“我去洗澡，哥你先睡吧。”

　　早晨，哥哥解我系在我俩手腕上的绳结时，我就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把绳子重新绑好：“犯规，说了想去哪里，就算去厕所也尽量把我带着。”
　　“小暴君专制啊。”
　　“反对无效，镇压。”
　　哥哥拗不过我，于是一起去了厨房，我还没清醒，哥哥用平底锅煎香肠的影像有些不连贯，一帧帧的，仿佛静态的图片串联而成的录影。
　　忽的，平底锅内的煎炸声令这幕变得立体，香肠和煎蛋的香气弥漫了厨房。
　　“干吗看着我傻乐啊。”
　　“咂砸，我家男神真是太帅了，煎个蛋也这么好看！”
　　哥哥的笑颜很温暖，他把摆好盘的煎蛋香肠递给我：“看来只有煎蛋能治我家捣蛋鬼！”
　　“那是！”我点头，把煎蛋塞进嘴。

　　但一切只是暴风雨中偶然的平静，次日下午，哥哥突发休克，没任何征兆的倒了下去。一直到晚上还没有醒过来。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21:30，今天是见Boss的约定日。
　　两个月休一次假也很正常吧，小姐也有大姨妈来的时候么。
　　“你这混小子，马上来，死了人也跟我来，十点准时到，你想我陪你一起滚蛋啊！”结果酒吧经理赵鑫直接在话筒里吼起来。
　　没办法，毕竟是很难得的工作时间和薪水。旁边病床的家人今晚通宵陪床，我小声的把我的电话给了阿姨，如果有什么急事就通知我。

　　“你死了，你死定了，你死的时候不要拉上我！”见面赵鑫就往我头上一巴掌。
　　我摸了摸头：“抱歉呀抱歉，你们这里连大姨妈也不能请假呀？”
　　赵鑫又想揍我，我退了一步：“死孩子，你请你大姨妈出来我看看啊？”
　　我轻声支吾：“被你吓回老家了。”
　　“贫，等下有你好看的，赶紧进去！”
　　这大Boss不是每次都迟到半小时以上么，我：“他来了？”
　　他严肃的瞪着搞笑的水泡眼。
　　我心里一个声音唱起了赵鑫的公鸭嗓调子：你死了，你死定了。

　　走上三层，还听得见从楼板下传来的电子音乐，但房间隔音做的很好，门关上后，几乎听不到噪音。Boss安静的抽烟，一边看着书桌上的笔记本。我有一种鬼片里的炮灰角色离开人群作死误撞厉鬼的代入感。
　　房间里烟雾缭绕，一股浓郁的雪茄味道，熏的要将我醉晕。
　　我走上地毯，正想要怎么开口。
　　“出去，重来。”Boss的声音并不高，恰好穿过烟雾，冷冷打在我的心脏上，我的小心脏被打的砰砰狂跳起来。
　　我拔腿跑出门，稳了稳呼吸，试探的敲了门，没听到他的声音，酒吧的喧闹很干扰听觉，我吃不准他叫没叫我，权衡再三打开了门。
　　框的一声巨响，有什么有棱角的东西直直敲在我的额头上掀倒我。我两眼发黑，转过头，该在书桌上好好呆着的石头烟缸底朝天落在地上，我摸了摸头，手指湿哒哒。
　　“重来。”Boss低沉的男声穿过了电子打击的音律，再次打在我的心脏上。
　　擦，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我哪次没等你超过半小时？

　　我靠着墙站起来，重新敲了敲。
　　门开了，一米九的Monster就杵在我跟前，一把拎着我的领口，碰上门。
　　这绝逼是恐怖片。

　　他将我往浴室里带，劲太大，我脚步乱了，错踩在他脚板上，他抬脚就踢在我膝盖上，姿势于是变成了厉鬼拖尸。
　　什么东西落在我头上。
　　“擦干净，脱了出来。”
　　我把头上的毛巾拉下，打开水，沾湿。玻璃里面脸色发白的家伙看着真是太逊了。
　　我对他笑，认真你就输了。
　　自觉把自己剥干净，我出了浴室，把自己送出来给享用。

　　“倒是很识相。”

　　Boss取下眼镜，扔在桌上，俯下身体看着我的眼睛，脖子。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压力。
　　从近处看他，不管是戴眼镜的假斯文，还是他的脸，都似乎是有家教的中产阶级才有的精致面孔，直到他解开衬衫皮带，露出大块肌肉之前。
　　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手指伸进我的身体，我有点难受，但是谨记自己是货品的事实。
　　只是买与被买的关系，现在也不是怕的时候。

　　喝下了赵鑫递来的伏特加，火辣辣的。
　　“感觉又活过来了，哈哈。”
　　赵鑫一巴掌打在我额头的邦廸上，擦，好痛。
　　“知道痛就别玩火！”
　　“我是真有事么。”
　　手机来了短信：哥哥醒了。
　　我抓起椅子上的羽绒服，一下没站起来。
　　“被老板压榨的站不起来了？”
　　“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我白了他一眼，“腿软。”
　　我拦住他又要揍上来的爪子：“我走了。”
　　走了几步，听见整个空荡荡的酒吧回响着难听的公鸭嗓：“死小子别再迟到了！”
　　我没转身，抬手摆了摆。

　　回到医院，已是凌晨五点，长街还冷冷清清，医院的餐车已到，打饭的，聊天的，住院部的一天已经开始。
　　我打了粥搁在床头，靠着墙望着睡梦中的哥哥。
　　我吃着包子，包子皮发的太糟，简直硬的咽不下去了。

　　脸被温柔的东西触到了，我抬起头，可眼前朦朦胧胧的，什么都不真切。
　　“别在吃东西的时候想不开心的事。”
　　“哥……”
　　“傻瓜，不是我摔了，怎么头破的是你呢？”
　　我擦了擦眼睛，握住哥哥的手。
　　“我会一直练级打Boss，赚钱买药补HP，哥哥你一定要守住血线知道吗？”
　　不知道哥哥听懂了没我的胡言乱语，但很配合的点头了。

　　办了离院手续，我背着哥哥出了医院，叫车回了家。
　　——这半年已经呈现严重的进行性加重，建议手术，而且是越早越好。
　　哥哥没问医生大叔和我说了什么，大抵也知道，不过是触了我们窘迫生活的痛。

　　“什么？”
　　赵鑫拉住要往里面闯的我：“小爷爷，老板不想见你，你能别添乱吗？”
　　“那不行！”
　　“为啥不行？难道和你签劳动合同了？”
　　我一时语塞。
　　“反正不行！”
　　赵鑫摇头：“陈小混蛋，你还是滚回家洗洗睡吧。”
　　“不，哪那么容易找时间合适，性价比这么高的工作？”我不服。
　　赵鑫一掌罩在我脸上：“你是真不要脸啊？”
　　“我要钱啊！”我挥开他的手，径直往三楼闯。
　　“死孩子，给我下来！”赵鑫在后面着急的喊。
　　看来Boss来了。

　　虽然上火时无畏，但是真见到恶鬼大人，哪里还有气焰来嚣张？更何况闯了人家干柴烈火这么火爆的场面。
　　“我滚，马上，”自觉找死，不等他发火，转身要溜。
　　“站那里。”
　　卖不了身还可以卖肾对伐，天无绝人之路？我决定离这头远点，左脚刚迈出门，突然后脑勺一阵剧痛，我两眼一黑扑倒在走廊上。
　　擦，又扔暗器！

　　来找Boss原是请他继续享用，但是真的在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正很彻底的被吃……真是很难形容的心情。
　　“你的表情和赵鑫说的不太一样呢？”
　　好赖又上了一次工，总要结算一次吧。
　　“不是，我喜欢这份工作，”我抬起手发誓，“感谢老板照顾了我两个月生意，希望老板在今后继续惠顾。”
　　Boss逗弄我，可惜弟弟不是很听话。
　　“抱歉，”我想了想，“别介，不是讨厌您。”
　　他嗤了一声，从我身体里退出来，下了床：“算了吧。”
　　我抓住他的手：“我可以自己来。”
　　他戏谑的望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