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44、殇果

　　容曦跑到地方了，才发现自己拉着方云渲的手，她赶紧松开自己的手，脸腾的一下红了。

　　“哦！这棵树叫殇果啊，花很香。”方云渲上前认真地欣赏这树上开的花，岔开话题，缓解了容曦的尴尬。

　　这颗开满白花的矮树，就是方云渲刚进花园时在路上遇到的那一株。

　　容曦心中十分感谢方云渲的善解人意，她定了定神，说：“是啊！这株殇果树是从西域得来的种子种的。它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故事。”

　　“还有故事？”

　　“传说，人间有一男一女真心相爱，他们的定情物就是殇果花。”

　　“这么美好的故事为什么起殇果这么一个悲伤的名字呢？”

　　“那是因为后来他们的结局很悲惨。两人的家族有世仇，所以他们的感情不被接受，抱头痛哭，眼泪化为殇果的花蕊。你看着花蕊顶端像不像一滴眼泪？”

　　“嗯，确实挺像眼泪的。”

　　“后来他们被逼无奈双双殉情，他们的身体化为殇果。”

　　“我不喜欢这故事，太悲情了。”方云渲摇头道。

　　容曦说：“殇果本身也很神奇的，花香美丽，像美好的爱情；花蕊顶端的那一滴泪珠，可以令盲眼重见光明。而殇果却是剧毒，煮水喝下会全身瘫痪，最后毒气攻心致死，也许是那对男女死后的怨气化成的吧。一株树开的花和结的果，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效用。”

　　“也许真正应了世上那一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美好和丑恶有时候就是一线之隔、一步之遥。”方云渲说。

　　“云渲师兄真是智慧超群，说话都这么有禅意。”

　　“容曦小姐过奖了。”

　　回到漱石院，众天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云渲，听说你去上仙府做客了啦？”“见到容曦小姐了没有？”“云渲……”“……”

　　到晚间睡下以后才得安宁，方云渲的脑海浮现出在江仲和府上的一幕幕，特别是容曦那张美丽的脸，久久挥之不去。

　　* * * * *

　　玄夜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玄心看到他的眼睛里竟蓄满了泪水。

　　玄夜起身感叹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当时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其实后来想想，哪有什么巧合，这一切都是江仲和有意的安排。因为他早就别有用心。”

　　* * * * *

　　江府花园。

　　“上仙好！”方云渲向江仲和行礼。

　　“云渲，你来了！”背着手看着花园的江仲和回身招呼道，“来，坐下。”

　　两人落座，江仲和道：“此次上仙选拔共有五个候选人，除了你，其他四个分别是鹤仙族、虎仙族、鹿仙族和人鱼族。别的我都不担心，但是跟人鱼族比，可能你还有弱点。”

　　“人鱼族？听说他们的鲛人吼很厉害，听不到的声音却有很大的杀伤力。”

　　“正是。有形的敌人容易对付，无形的敌人怎么下手。”

　　“上仙有什么好办法吗？”

　　“办法有一个。”江仲和向方云渲招手，方云渲愣了一下，才会意江仲和是要他俯身过去。

　　江仲和在方云渲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什么？殇果？”方云渲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他所敬重的上仙江仲和会给他出这样的主意。

　　“嘘……”江仲和看了看左右，“此事不可张扬，否则……”

　　方云渲脸都白了，他说：“上仙，此事万万不可，我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你不抓住它，以后就没机会了。”江仲和言辞恳切地说。

　　方云渲道：“多谢上仙提点，云渲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若非要这样才能把握机会，云渲宁可错过。告辞！”他不再给江仲和劝说的机会，转身离去。

　　“云渲！”

　　看着方云渲决然离去的背影，江仲和一拳狠狠砸在石桌上，桌面出现了几条裂痕。他愤愤然低声说道：“棋子不为我所用，还要他何用？”

　　冲动离去之后，方云渲又有些后悔，江仲和毕竟是为自己考虑，虽然他出的主意很下作，但是自己那样起身就走，太不给上仙面子了，他担心上仙再也不会搭理他，以后和容曦的交往也会泡汤。

　　心中如此忐忑了几天，再见到江仲和，他居然没事人一样跟方云渲有说有笑，还责怪道：“云渲，这两日怎么不到本仙府里玩了？”

　　方云渲见江仲和如此大度，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而惭愧。

　　方云渲和容曦的感情日益深厚，终于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新婚之夜，方云渲拥抱着美丽的新娘，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着，“容曦，我们在一起了，永远不分离。”

　　“云渲，能嫁给你，我好辛福。”容曦的丹凤眼流波溢彩，瞳仁里映出方云渲那张英俊的脸庞。方云渲神魂颠倒，对着那眼睛吻了下去。

　　容曦闭着眼睛，感受着方云渲的吻，顺着眼睛到脸颊，再到嘴唇，长久而热烈。她害羞了，把头扭转紧紧贴在方云渲的胸膛上，倾听那充满爱的活力的心跳。

　　过了一会，容曦道：“云渲，我特意为你制了一款好茶，我沏给你喝吧。”

　　“好！”方云渲斜倚在床榻上，看着容曦在桌前忙碌，以后天天都这样看着容曦，百年千年都不会腻。

　　沏好茶，容曦右手执杯，左手托杯底，递给方云渲：“夫君，请饮。”

　　方云渲坐直身子，双手接过，笑道：“多谢娘子。请同饮。”

　　“我先看你喝了，我才喝。”容曦撒娇般坐在方云渲身旁，双手环抱他的腰，仰脸望着他。

　　方云渲举杯浅饮一口，细细品道：“味道寒苦，这是什么茶？”

　　“喝完告诉你。”容曦一笑，把头贴在方云渲的肩上。

　　“好！好！好！”他连饮几小口，终于把茶杯底朝天示意给容曦看。

　　“嗯，茶的名字叫‘先苦后甜’，今天晚上喝是苦味，到明天早上口里回甘，才有甜味。”

　　“还有这么古怪的茶？”

　　容曦接过茶杯放到床头柜上，又搂紧方云渲的腰，说：“云渲，听我爹说你的内丹叫九窍玲珑丹，是一万个狐仙里才出一个这样的天生的内丹，是万年一遇超级超级稀罕的，能不能给我瞧一瞧啊？”

　　“当然可以，我的娘子要瞧内丹还能不给吗？”说着，方云渲吐出自己的内丹。

　　一颗淡橙色的内丹漂浮在空中，发出浅浅的光晕。

　　“啊！真的呢！上面还有九个孔。”容曦盯着内丹说道。

　　方云渲笑容满面地伸出手臂搂着容曦，一同观看自己的内丹，突然，腹中一阵绞痛袭来，他大叫一声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