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诅咒与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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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就是因为它的发生总是出乎人的预料。
那天，王和以往一样，王亲临酒会，与骑士们共享胜利的喜悦。
不知道为什么，亚瑟总觉得今天的膝盖有些酸涩，往常征战归来虽然也有不适，但和今日不同。美酒依然芳香醇厚，可饮酒之后，亚瑟没有往日的兴奋，反而更觉得疲惫。这时，一位骑士不小心将手中的美酒溅到了她的衣服上，于是她借着更衣的借口，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免得打扰了他们的酒兴。
为了避免隐秘泄露，亚瑟一般自己换好里衣甚至是内衬，才让侍女们帮她穿戴繁复的外衣和配饰。觉得胸口憋气的时候，亚瑟也想过一个人独处时，解下布条，穿着宽大的里衣，在床上歇一整天。不过，她从来没有这个可以偷懒的机会。
膝关节的酸软让她怀疑自己的是否在战役中受到了未曾注意的损伤，剑鞘的存在让这些感觉变得突兀了起来，于是年轻的王解开了衣服寻找起了那本不应该存在的伤痕。
兰斯洛特是在通往王寝室的通道上，遇到了来寻找他的侍女。
“兰斯洛特爵士，王请您快些过去。”
那是兰斯洛特第一次见到亚瑟脆弱的样子。
年轻的王跪坐在地上，手里紧握着圣剑的剑鞘，宽大单薄的里衣称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唯一不变的，是眼中的坚定。哪怕翡翠般的明眸氤氲着一层薄雾，仍然有星辰闪烁。
“兰斯洛特卿，那个可以任意许愿的誓约还作数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王虽然对他露出笑容，可那笑意太过单薄，像是垂怜虚幻的水仙。
“只要您还愿意提起我的名字，那誓约就会一直持续下去。”骑士察觉到王奇异的状态，却不知道原因，只能认真的回答王的问题，等待王的反应。
“哪怕我对你作出过分的要求？”
王的问话变得锐利了起来。
“是，只要是您的愿望，即使倾尽所有我也会去达成。”
对骑士来说，又有什么比离开他心之归所更过分的要求呢？
“如果我希望你能在我死后履行诺言呢？”
年轻的王仿佛谈论天气般的语气在骑士听来却像是惊雷打在了脑中。
“吾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您有这样的念头！”
倒映着骑士惊慌神情的，是亚瑟微红的眼眸。年轻的王故意曲解了骑士的话语，她微微错过骑士焦灼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死后，请隐瞒我的死因。血缘上最适合继承王位的人是高文，但是那孩子还不够稳重，所以麻烦你再留在卡美洛三年。还有桂妮，如果她和姐姐一起离开那就最好了，但如果她想要留下来，也请帮忙照顾好她。凯卿也是一个可靠的人，和高文相处也不错，他管理宫廷我是放心的。希望姐姐不会因为我的不辞而别太过生气，没能看到梅林被薇薇安拖走的那天还真是遗憾……”
“不，别说了！”
兰斯洛特第一次打断王的话语，他的心中咆哮着怒火，以及即将没顶的自责。
对着心爱的姑娘，同时也是尊敬的王，他跪了下来。
“请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感觉到面前骑士的乞求，亚瑟低下头，把手中的剑鞘攥的更紧了。
兰斯洛特还是听到了那清浅的快被风吹走的声音。
“兰斯洛特卿，我流血了。”
这怎么可能呢？王者之剑的剑鞘有着仙灵的祝福，佩戴着将永不流血，拥有它，没有人能够给王造成伤害。
兰斯洛特望着王手中的剑鞘，晶莹的宝石，璀璨的黄金，优美的形状，这个世界上绝不会再有第二把剑鞘了。能够破解仙灵魔法的，只有同等甚至更高的诅咒。
“吾王，究竟是哪个巫师做下了此等罪行，请允许我将他的首级带回献上！”
听到面前骑士坚定的宣誓，亚瑟努力想要自己露出笑容，却还是不小心让充盈了眼眶的泪水溢了出来。
“兰斯洛特卿，谢谢你，但是没有那个巫师。”
“梅林告诉我，这是一个来自远古的诅咒，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诅咒随月轮变化反复，黑暗与鲜血一同降临”
“邪恶降阴冷缠裹身躯，恶魔携噩寐乱人神智”
“就连梅林那样的法师也无法将这个诅咒破解，就算我在诅咒中活下来，一个失去理智的王也只会断送这个国家，所以……”
亚瑟没有发现在她描述诅咒内容时候，骑士脸上逐渐变得无奈的神色。
除去闪耀的王冠，卸下厚重的铠甲，他所爱的人，只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能率队攻打敌军，思考王国民政，但她却不知道作为女孩如何成长。
这让他无法忍受只是守望她，如果可以……
难以按捺的情绪让骑士行动了。
“！”
亚瑟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骑士，而跪在他面前的骑士神色诚挚无比，仿佛刚刚那个俯身亲吻她额头的人不是他一般。
“请您允许我的冒犯。”说着，骑士一手揽过她的腿弯，一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您是我见过最好的王了，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君临这座王城。”
亚瑟被抱到了床上，骑士站在床前给她掖好被子。
“请您不用担心，这诅咒就如同您曾经所说的那样，也只不过是一种仙灵的祝福”
“那是一种非普通法师可以望及的强大魔法”
“是可以创造生命的魔法。”
亚瑟看着兰斯洛特温柔的眼神，像是无法理解那些字眼，过了一会儿，她的脸瞬间红得像成熟的苹果，几乎不敢再看床前的骑士。
“请您好好休息，我去让人请王后殿下过来。”明白亚瑟的羞窘，兰斯洛特在她企图用被子蒙死自己前先一步离开。
隔着纱帐，骑士的背影有些模糊，可在亚瑟心里似乎却愈发清晰。
兰斯洛特卿为什么那么快就明白了？
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的，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还有那个落在额前的吻，他……
悄然潜伏的疲惫缠上了她，骑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像是恬静的乐章，让她安然入眠。
“在王后殿下来之前，我会在这陪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诅咒与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