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无》长志

7、立场

　　且先不提我们达也小童鞋有没有屈服在某人的“淫威”之下，在一条本家的大厅里，此时依旧是载歌载舞，一片欢腾的景象。

　　只有两个地方比较特殊，那就是四叶家主和……九岛家主所在的地方。

　　四叶真夜的所在地的方圆一米内似乎已经成了禁区，宾客们都有意的躲开些，就连送饮料和餐点的服务生都是匆匆的来匆匆地去，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当那个出头鸟，尽管四叶家主此刻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迷人，甚至一副不关心自家侄女儿死活的样子。

　　四叶真夜倒是真不太关心她那个侄女儿到底能不能活，比起那丫头，她更在意那两个从刚刚开始就不见了的两个侄子。

　　一条家的家主依旧有条不紊地和身边的人客套着，只是偶尔会和传递消息的管家私语几句，既表现了他对后辈的关心，又不失了他作为家主的责任。

　　至于另一个特殊的存在，九岛家主，作为家主中年纪最长的，他的身上有军人的严肃认真，又有在家主之位上浸淫了半生的圆滑世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被岁月巧妙地糅合在了一起，很少有政客能直视他的眼睛。

　　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带继承人来的家主，可以说近两代的九岛家人都是很低调的。

　　其余的宾客们更是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淡定，虽然不少人也得到了消息，到大家都有意的不说破，仿佛被绑架的深雪只是他们宴会之余的一点儿小乐子。

　　一条将晖此时却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奕奕，虽然人在这里，心却早就飞到后院去了。

　　刚刚司波天照神威外泄的时候他离得最近，所以虽然天照及时收手，没有波及更多的人，但不远处的一条将辉还是模糊的感受到了。

　　那一瞬间，一条将辉甚至产生了对那个人顶礼膜拜的冲动，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在心底萌芽。

　　花开两头，天照这会儿已经端坐在木桶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从气息以及灵魂传来的波动来看，司波达也确实得到了那个人的传承，但，是不是全部，就不好确定了，毕竟这跟个人的领悟力也有很大的关系，达也他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奥义？毕竟不论是文字还是里念似乎与现如今的科技世界都相距甚远啊。

　　不过这对于天照来说并不重要，真正的问题在于，天照的记忆中，那个人确实不曾留下过任何传承！当初为了这个，他还费了很大功夫找过，结果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按理说，就算是梦之力再怎么强也不可能仿造出这样真实的赝品，那丝气息的出现，本以为只是个意外，如今看来却要比他原先想象的复杂多了。

　　还是说，莫非，连他也要………恩，看来得找个时间联系“法则”，让他查查那个世界是不是有了什么异动！

　　耳边已经传来了轻微的水声，天照深呼了一口气——现在最要紧的是确定这小子得到的传承到底有多少。

　　木桶虽然不小，但显然是单人配置，两个小孩儿在里面尽管不算太挤，也是紧紧地挨在一起，从皮肤表面传来的触感让天照又是一阵不自在，好在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倒也不像当初那么反感了。

　　司波达也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紧张的。不过，天照并不在意他怎么想，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

　　于是，就在达也微微适应了现状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温热的东西很突兀的就贴上了他的身体！

　　这是！

　　天照紧紧地抱着达也，尽可能多的让两人的肌肤贴在一起，心里还嘀咕着，还好是在水中，恶心感不是那么重。

　　那个人的修炼之法注重炼体，所以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而由于某些原因，他现在需要尽可能避免使用神力，所以这样做是最恰当的。

　　达也被抱着，或者说被强摁在某人的怀里，刚刚被抱上来的一瞬间他就想要挣脱，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觉得力不从心，脑子昏昏沉沉的，偏偏在他分神的瞬间对方的力量又突然加大，他一个重心不稳就被摁了回去。脑中突然回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别动！”

　　熟悉的声音让他为之一顿，也让他失去了最后挣脱的机会。紧接着就觉得浑身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烘烤着他的身体！

　　果然，顺着达也的经络，天照顺利地进入了对方的意识空间。

　　人类的意识空间一般位于小脑和大脑之间交界的地方，这也是最为符合“空间开辟理论”的。

　　但修道者会自主的将其移到眉心的位置，这种力量的源头也变相的被称之为“心眼”。

　　司波达也的意识空间中，灰色的气息纵横交错，已经隐隐有了掩盖主意识的势头。

　　天照暗叫不好，达也的意识消不消失他是无所谓，但达也的主意识一旦消失，这片意识空间也将不复存在，这就意味着，这片空间里的“灰色气息”也会跟着一起消失——这绝对不是天照想要看到的结果。

　　不及细想，两人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一起，天照的精神力以最直接的方式，最短的距离打入对方的意识空间，从最底层揪出了达也那即将消亡的意识。

　　天照这才发现，达也的意识心态很是特殊，呈现环形，这样的意识形态十分的稀少，可以说不应该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上！

　　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的他吗？

　　天照自言自语着，精神力进一步深入，不到片刻，就将原本混乱的意识空间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将达也的意识强化了一番，这才退了出来。

　　达也早就昏了过去，倒在天照的怀里，如今也没有醒转的迹象，估摸着等他梳理完意识空间里多出来的力量，怎么着也得要到半夜。

　　在政治场上，大部分人都是安分守己的保守派，但也总有那么几个跳梁小丑，出于某种目的，甘愿成为那众矢之的。比如不怕死的跑到四叶真夜的面前晃悠的这两个……

　　“四叶家主果如传闻所说，真是好风度，在下今日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啊，是啊。有幸有幸！”

　　四叶真夜晃晃手中的酒杯，眼角撇过这两人——没什么印象，不是十师族的重要人物，不过能来这里，应该是政府那边的人吧，不知他们想干什么。

　　“听说贵家族的一位小姐遭遇了祸事，真是可怜啊，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连您的亲侄女儿都敢动。”说到这里，那不怕死的人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四叶真夜眯眼看了看他，接着微微一笑，红唇轻启：“不知两位是从哪里得到了这种消息，无凭无据，还请二位慎言！”

　　深雪在前往一条家的路上被绑，说到底也是十师族自己的事情，政府想插一脚，门儿都没有！这些年，十师族作为R国武力上的精神领袖，与当权政府的关系，时离时合，双方都没少给对方使绊子，但不到万不得已倒也不会撕破脸。

　　好事二人组见一计不成，也不敢多呆，很快退走了。

　　四叶真夜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要是这两个家伙再有骨气些，她到也不介意给一条家添点儿麻烦，可惜了。

　　她正颓自感叹着，一个熟悉的人，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九岛老师，难得能在这样的场合看到您，真是少见哪！”四叶真夜没有起身，只是意思性地点了下头。她虽是这人的学生，但同为家主，她们的地位是相当的。尤其，她们四叶家如今已有了成为十师族“龙头”的趋势，她更要拿出那个气度来！

　　“是有许久没有见过了，真夜。”九岛似乎也不在意四叶真夜的怠慢，径自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本以为，你会选深雪作为你的继承人。”很突兀地，九岛毫不忌讳地说道。

　　“哦？为何？天照的能力可强多了，家主的位置向来是强者居之，这不是您当初教我们的吗？”四叶真夜没想到事到如今，他想说的居然是这个。什么意思？都到了现在了，她还如何能放手！

　　“天照那孩子资质是好，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但……老师只是不希望你到最后落得一个玩火自焚的下场！”

　　“玩火自焚，不知到了现在，您是以家主的身份还是想以老师的身份，来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