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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最初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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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回到十三号学院的时候,校长、慕容教授,以及魔法安全部部长龙叶的父亲斯洛嚆矢都在等我们。
校长真的生气了,我想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生气。
“解释吧。”意外的,他没有破口大骂,只是冷冰冰的道出这三个字。
但这个时候,我比他更加生气,气到几乎绝望。二话不说,我掏出了那瓶子,砰的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这不是连年的陪葬品蒲公英药酒吗?”慕容教授惊呼起来。
“你连连年的坟也挖了?”校长骇然大怒。
“这酒是谁送给连年的?”我问。
“先算算你挖坟的事!”校长怒喝。
“快说!”我咆哮起来。
校长呆住了,另外两个人也呆住了,天籁没顾得上看我的态度,只是盯着校长。
“是我。”校长说。
“是普利亚给你的,要你代交给连年?”我问。
“你怎么知道?”校长问。
天籁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喃喃自语:“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众人一下子看着我,一下子又看着天籁,都不明白是怎么了?
“校长你这个大蠢材!”我实在哭不出来了,莫名其妙的,我竟然笑了,“普利亚迪斯不是我们的人,他是神圣同盟的人!他就是代号为‘塔’的棺材屋屋主!就是他借了你的手,用这瓶酒毒死了连年!”
啪!
校长摔碎了手里的茶杯,脸上变得惨白一片:“胡胡扯怎么可能!”
“还有埋在沉香树下的不是上官飞雪,是普利亚用尸体做的替身,别忘了,他最拿手的就是死灵法术。”
“什么?”斯洛大惊。
“啊,没错,没错,”我终于全明白了,“洛河对外宣称上官飞雪死于麻风,因麻风而死的病人尸体会毁容,变得残破,这样用死尸制作的替身也就容易蒙混过关,不容易起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校长煞白的脸的像纸张一样没有生气,手抖的仿佛不是他的。
“事情是从我去愚者森林变得不对的,”我坐了下来,“当时我听到神圣同盟的人说要杀连年,当时我就想通知你们,可是普利亚把通信器弄丢了,呵呵现在想来是故意的吧,那七个人也不是凑巧才在那个地方的,那本来就是追着普利亚的行踪跟上来的,原本就是听命于普利亚的下属小队。”
“可是也有可能”慕容教授试图打断我,校长挥挥手示意她别插嘴。
“我本来想就这样干掉那七个人,普利亚阻止了我,引我去万毒谷捉鸩,我当时很快就找到了一只,现在想来是他故意轰出来让我追的,为了把我调开,方便他做不让我知道的事,因为鸩的羽毛离体时间太长就会失效,所以他必须马上把鸩羽泡进去,如果我在附近就可能会发现。”
说道这里,我打开那瓶药酒,用镊子拨了半天,夹出来一片细小的羽毛:“这种小羽毛很容易就混进蒲公英的毛毛里,不会有人发现,借你的手送给连年,还可以免去医护人员的检查,因为谁也想不到,七星贤者林枫雨送来的东西竟然有毒。”
“会不会是有人想要陷害他和校长?”慕容教授说。
“他是故意的,送酒给你们是在愚者森林之行的后面,就算他真的不是棺材屋屋主那时候也该知道有人要害连年了,可是他什么都没给你们说!”我怒吼道,“我从与这森林赶回十三号学院时遭到伏击,知道我从哪里路过,要到哪里去的人只有普拉亚,之前山魈曾告诉我,普拉亚在和一个女人吵架,说要杀掉我,当时我以为他是在撒谎,现在想想,那恐怕就是普拉亚和女教皇,,他们当时是在争论怎么处置我,我们都认定山魈是欺骗的妖怪,但我们都忘记了,会骗人不代表他就不会说实话!”
“等一下,”斯洛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上官先生的尸体是假的?况且偷走尸体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尸体?”我哼了一声,“上官飞雪还没死呢!现在就在听竹轩里面!”
“什么?”斯洛失声惊叫。
“昏迷不醒是真的,但确实还活着,”我说,“所以先把洛河审问一番再说吧。”
“我们当时找到上官先生的时候,有一个疯了的女人在照看上官先生,”天籁说,“从那女人的口中,我们知道是一个金发的医生开了毒方给上官先生的吃,那个疯女人就是曾经照看上官先生的女佣,据她说,洛河请来的那个金发的医生,手腕上有一个蔷薇河十字架的刺青,所以我可以肯定那是神圣同盟的术士。”
“术士毒倒了上官先生,代号为塔的普拉亚制作了假的尸体,所以洛河肯定也和神圣同盟有联系。”我说。
“我有一点不明白,洛河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上官先生?这样不是更方便吗?留下上官先生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斯洛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留下上官先生,但是我知道洛河为什么要对上官先生下手,”我说,“洛河之所以下手,只怕是跟上官先生的力量有关。”
“哦?”斯洛仔细听着。
“上官先生曾经制作了一个冥想瓶,打算在暮年的时候把力量装在瓶子里传承给后人,洛河告诉校长上官先生想要把力量传承给他,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上官先生是贤者,洛河只是一个普通的术士,正常情况下他的寿命根本不如上官先生的长,上官先生为什么会把力量传承给他?洛河之所以下手就是因为觊觎贤者悠久的寿命!”
“司水掌旗,”校长脸色发青了,怔怔的瞅着斯洛。
“我明白了,”斯洛喃喃的说,胡乱的挥着手,“但是……证据呢?安全部出动警卫是要确切的证据的!洛河犯罪的证据呢?”
“斯洛叔叔,”天籁道,“上官先生就是活生生的证据,我们已经找回了接触诅咒的药,只要七天上官先生就能醒过来。”
“这就好办了,”斯洛站起来,“凯普莱特校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去找洛河和普拉亚迪斯……普拉亚迪斯?他是不是十六年前逃亡的元老会记录处处长?”
“唉,是的……”校长擦汗道,包庇罪犯这条罪名他恐怕是担定了。
“很好!”斯洛说,朝外走去,“我们情报部搜寻到了逃犯地址,请七星贤者帮忙抓捕,快走吧。”
“啊?”校长吃了一惊,“我……我放走了……”
“快走吧,教授。”
“你不治我罪了?”
“您在说什么?我的情报部找到了他,只是请你帮忙。”斯洛衣服不耐烦的样子,可是我却看到,他在转过脸的时候,嘴角牵起一丝微笑。
“太谢谢了……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快走吧!”
校长和斯洛走了以后,我掏出兰如水炼制的复活药剂交给天籁,“拜托了,把这个交给东方季,他知道怎么使用。”
“你干什么去?”天籁问。
“去找普拉亚,有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
愚者森林。
当初来这里学习的时候感觉陌生,但也带着点亲切,更多的是好奇,上次来的时候,更多的是怀念,其次是亲切,陌生感已经消失不见,但现在那种陌生感又再次涌了上来,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强烈,强烈到让人窒息。
山风掠过,猎猎作响,将林间土地上的落叶抓起,扬向空中,仿佛葬礼上的纸礼。
“你来了。”身后熟悉的声音和蔼的说。
“你知道我会来。”我看着脚下的落叶再次扬向空中,仿佛蝴蝶义无反顾扑向火焰。
“我知道,”普拉亚笑了笑,“洛河告诉我,你跑去挖上官飞雪的坟了,我就估计着你会来找我。”
“洛河……也在你这里啊……”我回过头,将长发从脸前拂开,眼前的普拉亚笑的从容又安静,仿佛还带着一点无奈,“你接到了天籁的信鸟了。”
“是的。”普拉亚说。
“你也接到我的草绳老鼠了。”我说。
“是的。”普拉亚说。
“你把消息给了神圣同盟了。”我说。
“是的。”普拉亚的声音依然安静非常。
“为什么?”我问。
普拉亚看着我,看了我好一会儿:“看来伊莎说的没错,你是个不能以常论推理的孩子,她曾建议我立刻杀了你,或者抓住你,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而且……呵呵,我本来应该听从她的建议的。”
“当初我们在你这里学习,神圣同盟并不知道,否则早就杀过来了,你也有无数的机会抓住我们,”我困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不止当初,直到现在,除了死去的‘神之战车’,没有一个人知道你们曾经在这里学习。”普拉亚真诚的说。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
“这就是我之前想说的,因为你们是阿迪尔托付给我的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普拉亚脸上浮现了淡淡的苦笑。
“但你用这唯一的朋友对你的信任毒死了连年。”我慢慢的说。
普拉亚长叹了一口气,迷茫的目光移向远处的山峰,风吹动了他黑色的袍子,枯叶擦着袍子边缘飞过,他寂寞的站在那里,似乎在为逝去的无法挽回的友谊哀悼。
“现在说过什么也晚了,”普拉亚苦笑,“何况我也无意回头。”
“是吗?”我拔出轩辕。
“跟贤者对战可不能放水了,”普拉亚抬起骷髅杖,“我可不想变成伊莎那样。”
“她还没死?”我扬起眉毛,不想透漏已经失去大部分力量的事实。
“七个候补全死了,死神也粉碎了,不过魔具舞尸镰还在,至于伊莎……全身都焦了,幸亏我和术士把她拖了回来,伤好之后应该还能参战,但毁容是肯定的了。”
“真幸运。”我淡淡的说,“那么,现在不要聊她了,先处理我们手头的事情吧。”
普拉亚苦笑了一下,扔掉手杖,徒手伸出,一阵缓慢的吟唱,黑雾从他身体中冒出。
“住手!如果你记得我这个朋友。”
苍老的声音带着悲凉,突兀的出现在了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