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归故人心》宣泽羽

10、挺身而出 轻

　　轻轻的一声子弹上膛声，引起了林碧云的警觉。她转过头向那个方向瞟了一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个角落的盆栽后面移动。
　　她不安地又回过头看看许毅秋，许毅秋还在和那个军官说话，说的内容无非是些客套话，而那个军官明显还是不想结束对话。
　　林碧云又回头假装与其他的军官打招呼，眼睛不时地看向那个角落。
　　突然，角落里那个黑黑的东西动了一下，林碧云惊了一下:是枪的枪口。
　　林碧云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碧云想拉着许毅秋赶紧离开。
　　枪口从盆栽里迅速伸了出来，对准的正是许毅秋。
　　顾不得多想，林碧云转身挡住了许毅秋。
　　“砰”的一声，没等许毅秋反应，林碧云就倒了下去。
　　许毅秋立刻转身抱住林碧云，林碧云瘫软在地上，胸口汩汩地流出鲜血。
　　冯昱斌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慌了神。
　　房间内乱作一团。
　　身后的军官突然拔枪，对准许毅秋的后脑勺就要开枪。
　　怀中的林碧云瞪大了双眼:“毅秋……身后……”
　　“砰”
　　又一声枪响，那名军官仰面倒在了地上。
　　子弹正中心脏位置。
　　他死了。
　　冯昱斌接着朝角落的方向连开几枪，就见一个穿着黑色便服的男人从角落跳出来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向窗口跑去。
　　冯昱斌推开面前挡路的人，向着那个男人不停地开枪。
　　“该死，打不中！”冯昱斌嘴里骂道，调整手枪再次瞄准。
　　门外的赵晓虎听到屋内的声音，直接踹开门跑进来，一眼看见了那个正要跳窗的男人，料定他就是这场混乱的制造者。没多想，赵晓虎举起手枪对准男人的头就是一枪。
　　“砰”
　　那个男人软绵绵地从窗户掉到了楼下。
　　冯昱斌回过头向开枪的人看了一眼，赵晓虎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跑去找许毅秋和林碧云。
　　“碧云！碧云！别睡觉，保持清醒！”许毅秋抱起林碧云，看到赵晓虎立刻说:“副官备车！”
　　“是！”赵晓虎马上转身跑出房间。
　　“疼……”林碧云无力地哼着。
　　“碧云，碧云，坚持住！坚持住！”
　　血不断地涌出来，许毅秋按住出血的位置，快步跑到楼下。
　　车门还未关严，赵晓虎就火速开向医院的方向。
　　林碧云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黑，许毅秋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自己听不见……林碧云闭上了眼睛……
　　“在场所有人都给我蹲下！”冯昱斌怒吼，整个楼层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还有谁跟那个人有牵连？！”冯昱斌指着那个已经死了的军官厉声问道。
　　屋子里静悄悄的。
　　“没人是吧？”冯昱斌冷笑一声:“副官！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我带走！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惊动上级。”
　　“是！”
　　房间里的人都被带走，冯昱斌一个人站在屋里，想到碧云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心隐隐作痛。
　　终究还是放她不下。
　　这么长时间，冯昱斌跟随父亲一直在军队中进行着魔鬼式训练，只为再次见到碧云时能够不再因她而心有所动。
　　然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冯昱斌还是动了心。
　　“副官”，冯昱斌看着窗外:“把那个刚才从窗户掉出去的男人带到验尸房拍照。”
　　“是！”
　　“等等，给我备辆车去医院。”冯昱斌叫住刚要转身离开的副官。
　　“是！”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许毅秋浑身是血地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一动不动。
　　双手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眼泪顺着许毅秋的眼角滑下来与地上的血融合在一起。
　　是自己太粗心了，没能察觉到这场阴谋，让林碧云因为自己受伤。
　　碧云，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醒过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毅秋回过头发现来人是冯昱斌。
　　“碧云她怎么样了？”冯昱斌焦急地问道。
　　“还在抢救。谢谢你，冯长官。”
　　“我刚从外地回来，不在当地任职。我们之间就不需要这么客气了。”一个月不见，冯昱斌竟变得成熟沉稳起来。
　　走廊静悄悄的，隐约能够听到监护室里的声音。
　　下午两点，医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许长官，您的未婚妻林碧云小姐刚刚脱离危险期”，医生顿了顿接着说:“子弹擦着林小姐的心脏，差一点就可能……不过还好抢救及时，林小姐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
　　听到医生说的这些话，许毅秋与冯昱斌都放松下来。
　　林碧云没事了。
　　医生与护士将林碧云从重症监护室里推出来。
　　林碧云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没有生气地躺在床上。
　　许毅秋一见林碧云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充满了自责与心疼。他背过身去，迅速地擦掉眼角要流出的眼泪后又转过身来。
　　冯昱斌再也绷不住那张冷漠的脸，一脸难受地看着林碧云。
　　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因为她的未婚夫受伤，想起林碧云替许毅秋挡枪时坚定的神情……冯昱斌心里很不是滋味。
　　“长官。”这时赵晓虎走过来将一套干净的军装递给许毅秋。
　　“我先去换衣服，赵副官，你和冯长官先去病房里照看一下碧云。”
　　“是！长官！”赵晓虎转身跑向病房。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林碧云的病床上，冯昱斌走到窗台边将窗帘拉上，挡住了照在林碧云脸上的阳光，又拉开另一半窗帘，让阳光照射在林碧云的身上。他搬了一张椅子坐到林碧云的床边，静静看着林碧云因失血而发白的脸。
　　赵晓虎则一动不动地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看着冯昱斌看林碧云的样子，他有些不爽。
　　许毅秋换好衣服，简单地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就来到了病房。
　　许毅秋坐在林碧云床边，用手捂住了林碧云那只正在打点滴的手，林碧云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还在睡着。
　　冯昱斌起身，压低嗓音说:“既然许长官已经来了，冯某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许毅秋将冯昱斌送到病房门口，说:“今日多谢冯长官出手相救，等碧云身体恢复了，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冯长官！”许毅秋紧紧握住冯昱斌的手。
　　“这是冯某应该做的，许长官不必客气。告辞。”冯昱斌向许毅秋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老许，嫂子怎么样了？”赵晓虎一见冯昱斌离开马上把门关上。
　　“没事了，唉……”许毅秋捂着林碧云的手。
　　“刚刚那个小子不是林碧云的同学吗？怎么做起长官来了？”
　　“他叫冯昱斌，不在当地做长官。他的父亲和碧云的父亲关系好，他和碧云从小就认识。”
　　“我怎么觉得他……”赵晓虎皱皱眉头，想继续往下说。
　　“好了晓虎，知道就好，有些事情不必说破”，许毅秋又问:“这件事情是不是已经传出去了？”
　　“唉，那是肯定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已经全城皆知了……”
　　“林长官呢？”
　　“估计也已经知道了吧。”
　　许毅秋不再言语，低头看着沉睡的林碧云。
　　晚上，许毅秋让赵晓虎照看好林碧云，自己开着车去了林子江的家。
　　一推门，徐妈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她悄悄对许毅秋说:“许长官，林小姐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没事了。林长官他……”
　　“哎！今天我们家老爷知道了林小姐受伤的事一下子晕了过去，这王副官赶紧叫来医生，给老爷开了几服药，吃了以后就睡下了，现在还没醒呢。”
　　“那，我就不打扰林长官休息了。徐妈，林长官醒了一定要挂个电话到我办公室。这是一些水果。”许毅秋递给徐妈一篮水果便告辞了。
　　从部队回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许毅秋轻轻把病房的门关上，拍了拍赵晓虎，让他去到旁边的床上休息，自己坐到林碧云床边，替她掖好被子后，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睡梦中的林碧云小声哼哼着，伤口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
　　梦里的许毅秋被枪打中了。
　　林碧云痛苦地哽咽，不停地叫着许毅秋的名字。
　　许毅秋听见声音，紧紧握住林碧云凉凉的手，轻声唤着:“碧云，我在这里，别害怕，我陪着你……”
　　眼泪划过林碧云的面颊，她像小孩子一样啜泣着，不停念叨。
　　此时的许毅秋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林子江交代，也不知道下一步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既保证地方的稳定又保证他和碧云的安全。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