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冷脸校花和青梅竹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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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我们可以坐这儿吗？”
易天黎端着两份餐盘，走到唐九九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见唐九九点点头，他便笑着坐下了。
很快，蒋姝拿着筷子和勺子在他旁边坐下，同样也给了唐九九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动作安静的唐九九，他的目光闪了闪。在她住院的那几天，他已经想得非常明白了，他对她的感情和对蒋姝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蒋姝和他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几乎都黏在一起，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意识到她会被别人夺走的时候，那份心慌不是假的。可是，他并没有想要和她进一步的想法，他只是想维持着他们之间的感情，而这份感情，不是爱恋。他，只是把她当妹妹。
这样一来，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他对她的小性子都能包容却对她的亲近感到不适应，为什么他习惯了在她身边却不喜欢她过于缠人，为什么他明明有她了却还，记挂着另一个人…
见到学姐，每一次他都在压抑着心中的渴望，他止不住地期待着，她身旁那个位置会是他的，以至于在那次见到一个男人和她亲密地说笑时，他近乎崩溃地逃跑。
他压抑着，压抑着，知道了她并没有男朋友，知道了她有一个哥哥，知道了她和家里关系并不融洽，知道了他是她通讯录己唯一一个家人以外的人，知道了她…只剩下40天了。
她说她喜欢张北岭，他以为张北岭会和她在一起，毕竟那几天他们之间的氛围是那么明显。可是，张北岭逃跑了，在她和他诉说了她即将到来的死亡之后。
他的机会，来了。
但，首先要和蒋姝说清楚，不能让她对学姐心生怨恨。
唉，如果一开始他就能想明白他对蒋姝的感情就好了，那现在或许，蒋姝和张北岭，他和学姐，四个人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了。
一顿普通的午餐，一人热情，一人安静，一人深思。
看到这一桌的三人，一个身影顿了顿，端着餐盘的手紧紧捏着餐盘的边缘，转身向反方向离去。
不经意看到这个转身离去的背影，易天黎眸色暗了暗。张北岭，何德何能。
一阵铃声响起，唐九九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起手机， “喂？”
下意识扫了一眼屏幕的易天黎打起精神，状似不在意地夹了口菜放进嘴里。电话那头，是她的哥哥。
“九九，爸妈让你回来一趟。”
“回哪里？”他们让她回的，估计不是家吧。
“……”唐潜沉默了。爸妈跟他说，他们想叫她回研究室待几天，只是她没有回复，所以他们就让他和她说说。
“我不想去。”
冷淡的语气使得唐潜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九九，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不要太任性了。”
“我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情况？什么情况？并不知其所指的唐潜心中有些发闷，对九九，他自认为是非常了解的，无论是从日常的相处中还是从父母那里得知的她的一些情况，他都了然于胸。可现在，他似乎也不知道了。她说的情况，是什么？
“我还是，不想去。”
听出了她声音中捎带上的一丝压抑，唐潜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这是他第一次被她这样挂断电话。
他知道，九九是在研究室里诞生的，也是在研究室里度过童年时期的。但是，这样看来的话，对于她来说研究室不是更像是家吗？他没去过研究室，爸妈也从不在他面前提起过研究室的事情，也许，那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平静，也许，九九在那里并不只是安稳地成长。毕竟，那时候，爸妈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实验品。
一个实验品，在研究室里待了十二年，会经历些什么，他大概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不愿意去深思、去承认罢了。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愿意将温和的父母安上那样的形象。
唐潜再次拿起手机，拨给了另一个号码，“喂，妈，九九她还是不愿意回来。”
“你再劝劝她，我们这也是为了她好，她自己也该知道。”
“她说，她的情况她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妈，九九怎么了？她发生了什么吗？”
“她说'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唐潜心里隐隐生出了几份不安。
“她都知道了还是不肯回研究室？”
慌乱转化成了愤怒和不解，面对这份情绪的变化，唐潜眸色暗了暗，“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九九怎么了？”
“研究室的事不是你需要关心的范围。”
“我关心的是九九。”
“……你再劝劝她，妈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唐潜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尔后闭上了眼。那些他不曾关心的，现在，他，想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的唐九九不知道唐潜的那些小纠结，她只是很开心地听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嘀——唐潜好感度73。]
虽然只是增加了一点，但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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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带着些凉意，易天黎牵着蒋姝的手，像往常一样在校园里溜达。
蒋姝叽叽喳喳地讲着些有的没的，他时不时回应一声，脸上是蒋姝所习惯的温和的笑意。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很平常，但这平常在下一刻便被打破，猝不及防。
易天黎停下了脚步，松开十指紧扣的手，看着面露疑惑的蒋姝，消去了笑容，“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蒋姝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调。
“分手吧。”易天黎很是镇定。他本以为自己做不到这么平静地说出口，结果，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更心无波澜。
和他的镇定不同，蒋姝很是惊愕 ，语气中带上了些质疑，带上了些惶恐，“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做错什么了？还是……”
“小姝，”轻唤了声，他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阻止了她接下来的一大段猜测，“我喜欢你，但我发现我的喜欢和你对我的喜欢，不一样，这么算来，我又不算是喜欢你的。”
“可，可我们已经在一起快三个月了…”
“所以，现在发现还不晚，”易天黎难得地强硬地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蒋姝往后踉跄了一步，“妹妹？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小姝。”皱了皱眉，易天黎将她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缓缓挥开，声音里多了些不耐烦。
他已经想明白了，那么和她分手是势在必然的，而且，越早越好。毕竟，学姐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看着自家青梅含着泪水的眼睛，语气又软了下来，“我是喜欢你，不过那是对妹妹的喜欢。我保证我以后还是一样对你好，不会变的，好吗？”
“一样？怎么会一样…”忍住心中的纠疼，她猛然醒悟过来，“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空荡的小径上，只有风吹过时树叶微微晃动的声响，安静的空气，有些压抑。
蒋姝明白了，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挫败，原本活泼的色彩似乎在一瞬暗淡了下来，“谁？………九九？”
“嗯。”
似乎这就该是理所当然的答案，似乎这就该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蒋姝整个人都颤抖着，隐忍着，压抑着。
深吸了一口气，她嘴角僵硬的弧度有些倔强，“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一开始你就喜欢她，从一开始你就没能放下，你，天黎，你…”
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易天黎心里一颤，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了怀里，“对不起。”
蒋姝推开了他，离开这个让她期待的，让她眷恋的怀抱，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你是该说对不起，我不要喜欢你了。”
易天黎一怔，垂下头，看着这个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的青梅，“对不起。”
是他的错，但他真的不想错过学姐，时间，不多了。
在沉默中，易天黎将蒋姝送到了她寝室楼下，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
[嘀——蒋姝好感度61。]
[嘀——易天黎好感度94。]
突然而来的提示音使得唐九九正在刷牙的手顿了顿。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易天黎和蒋姝分手了。]
咦咦？这就分手了？分手了蒋姝的好感度居然没有跌到负值，不可思议。
不过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么接下来她就只要等着易天黎来表白，然后顺顺利利地在一起就好了。
梳洗完毕后，开心地扑到浅蓝的大床上，抱着松软的枕头蹭了蹭。没错，她在有色隐形眼镜的帮助下，把家又换了一个色系。蓝白的海军风也很棒棒啊。
手机铃声传来，伸手一抓，啊，又是唐潜。
“九九，你说，你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唐九九有些想笑，这个时候打过来问这个问题，他这是纠结了一天，而且还没从他们父母那里得到答案吗？
“你不知道？”
“嗯。”
“……再过40天，我就要，”停顿了片刻，唐九九坏心眼地想改一下措辞，“嗯…我就要报废了。”
哈哈哈哈哈哈，报废这个词用起来比死亡要带感好多，毕竟她是个不把自己当人类的人造人，这也更合理一些。
电话那头的唐潜瞳孔猛地一收缩，他猛然站起身来，对那杯被碰洒的咖啡毫不在意，“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冷脸校花和青梅竹马（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