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富家小姐和小替身的修罗场（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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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炀被赶了出去，就在他鼓起勇气向唐九九告白之后，和他一起的柏空泽受到了牵连。
刚赶走他的齐珩心情很不好。因此，没能逃出魔爪的唐九九只能颤巍巍地看着一片灰的道具栏，伸出爪子意思意思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即使被勒得有点紧她也不敢挣扎，谁知道这个冒着黑气的人又会做出些什么激进的事情。
不过显然，她的安抚是有效的。
只不过，副作用也同样很明显。
连续好几天被抱着不撒手的唐九九急得胡子都长了。
“放开我。”不高兴地亮出了爪子，在环着她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口子。
和往常不同，看到自己渗血的伤口，齐珩面无表情地放开了她。
“你要离开？”
“等恢复之后，现在这里更安全。”抖了抖长了不少的松软的皮毛，唐九九只是很随意地抗下了他摄人的目光。
[宿主，现在是刷亲密度的好时机。]对于唐九九这几天的进度，系统表示看不下去了。
唐九九并不想理会。
为了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受限于系统，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妥协。有些事情她可以让步，但绝不会事事听从。
而且，有些不对劲。
“你是我的。”齐珩沉下声音，视线牢牢地钉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融入他的血肉之中，却又只是看着，没有动作。
唐九九任由他看着，兀自思索。如果她想得没错，那么……
“是我的。”齐珩又重复了一次，静静观察着他的唐九九，捕捉到了他语气中深深藏着的一丝不安。
这句话，她听到了太多次，他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但或许，这句话是他说给自己的。他也许，是在告诉他自己，他没有失去。
这种病态的占有欲，在她变成兔子形态之后才显现出来，他执着的大概不是她。
“齐珩，”唐九九端正地坐好，一双通透的红眼睛直直望进他黑沉沉的眼睛里，“你看好，我不是兔子。”
齐珩目光瞬间柔和起来，“你是。”
“我是兔子精。”
“这没有差别。”
唐九九歪过头躲开他伸来的手，“我不是你原来的那只兔子。”
伸来的手顿在了空中，齐珩的瞳孔猛地收缩，眉间积聚起电闪雷鸣，却在暴风雨就要袭来的前一刻全数归于平静。
只是这平静看起来更危险。
“你知道了什么？”齐珩收回了手。
果然，她想得没错。唐九九摇头，“只是一个猜想，你的态度有些奇怪。”
齐珩笑了，肆意又张狂，“我本来就不正常。”
笑不出来的唐九九眨眨眼睛，“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所有？” 齐珩不置可否地一挑眉。
“对，所有。”唐九九低头看了眼自己白绒绒的手。
她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她的死，比如说，这个古里古怪的系统，还有……
“呵，有趣。”
齐珩眯起眼睛，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很聪明。”
“谢谢。”唐九九坦荡荡地接受了这份赞许。
“聪明的你，怎么会喜欢齐明炀那个蠢货？嗯？”
眨眨眼睛，唐九九不假思索道，“他长得好看。”
摸了摸自己平凡的脸，身为齐明炀同父同母的亲哥哥的齐珩突然感觉很委屈。
“你说，你救过齐明炀。”
齐珩轻浮地扬起下巴，“不可思议？”
“有一些。”她确实有些疑问，无论是对他救过齐明炀这件事，还是对他单方面知道齐明炀是他亲弟弟这回事。
而且，他对齐明炀的态度，怎么看都算不上友善。她也不认为，齐珩会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很久以前的事了。”嘴角轻佻的弧度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隐在了阴影中。齐珩手肘搁在双腿上，双手相扣，手背抵着额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神经质的眼睛。
“我们家族的制度你是知道的。”消去情绪而略显清冷的声音，意外得很好听。但听众也就只有唐九九一人。
“在那件事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我以为，我只有爷爷。”
唐九九看着他弯曲的脊背，突然感受到了一丝隐忍的落寞。
“那一天，爷爷告诉我，我的弟弟被一群人掠走了，我的父母求我救他。也就是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只有爷爷，我还有父母，还有一个小我四岁的弟弟。”
听到这里，唐九九疑惑地抖了抖耳朵，这种事情不应该找警察吗，找他是几个意思？
“上次爷爷也和你说过，我们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说到这儿，齐珩缓缓抬起头，碎发乖乖地落回额前，“除了‘看破一切虚妄’之外，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能力。我的，是‘交换’，而交换的双方必须是等价的。”
“等价……那你？”唐九九大概知道他是怎么救齐明炀的了。
“那时候齐明炀只有五岁，那交换的另一方也必须是个孩子。我学过很多防身和逃脱的方法，也学过格斗和射击，当时，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
“我动用了能力，救出了齐明炀，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绑走齐明炀的那群人，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我，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齐珩似是回想到那时的场景，目光中带着惧意，但与他颤抖的声线截然不同的是那夸张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等救援的人赶来的时候，我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后腿一蹬，窜到了他的怀里，唐九九难得好声好气地安慰了句，“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齐珩低头看向她，眼睛在一瞬的清澈后又很快拢聚起层层乌云，“不！”
“我的父母只顾着安抚完好无损的他却从未见过我一面！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啊，明明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啊，不是吗？”
“我想要自由，想要父母陪在身边，想要普通的生活，想要健康的身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他夺走了我想要的一切！就连你！就连你也！”
连续的大声咆哮后有些缺氧，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齐珩深吸了口气，才略微平静下气息，“明明是我更早遇见你，明明他连你的身份都看不出来，可就连你也被他抢走了。我怎么可能让这些事都过去。”
听着上方齐珩的喘息，唐九九沉默了一阵，才有些懊恼地开口，“我猜错了。”
“嗯，你猜错了。”
齐珩眼中的风急雨骤哑了声息，温润的风拂过，苏醒了笑意，“无论是兔子还是兔子精，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我只有你。”
“所以，别喜欢他，喜欢我好不好？”声音中的颤抖和期盼，听得人心生怜惜。
唐九九见过齐珩很多不同的样子，但这样的表情她从未见过。
有隐忍，有恳求，有向往，有失落，有毫无遮掩的期待和极力掩饰的落寞。
怎么办，她竟然对这张算不上好看的脸有些心动。
“系统，我是不是瞎了，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精神病有点可爱？”
[经检测，宿主一切数据正常。]
呵，她的系统可以说是非常直男了。
想到系统的任务，唐九九抖了抖胡须，伸出白绒绒的小短手拍在他低下的脸颊上，略渣地回答，“我可以喜欢你们一样多。”
“不可以，”齐珩抓住她白绒绒的小短手，语气里带上了威胁，“没有他，只有我。”
“我做不到，”唐九九诚实地甩了甩尾巴，说出来的话极度符合她以往的风格，“但我可以先喜欢你，等我不喜欢你了再喜欢他。”
“不可以。”齐珩一点没有犹豫。
唐九九表示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只能是我的。”齐珩执拗地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
唐九九耐着性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又变得不耐烦起来，“我突然不是很想喜欢你了。”
听懂她的意思，齐珩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会努力变得好看一些。”
唐九九摇摇头，“放弃吧，做不到的。”
“………”
齐珩突然觉得诚实并不是一个好的品质。
一人一兔对视着，谁也不躲闪谁也不退让，最后还是齐珩先开口了，“你要喜欢我更多一些。”
“可以。”唐九九轻松地点头，这种无法计算的多少，也不过就只是个心理安慰罢了。
齐珩撇开心头那块颤巍巍的巨石，神清气爽地抓着唐九九往怀里一揣，神色温柔，“呵，那个蠢货永远都看不到你灵魂的样子，真好。”
这次终于不再是他去羡慕别人了，真好。
[嘀——齐珩亲密度50。]
听到这句话，被死死捂在怀里的唐九九艰难地邪魅一笑，呵，无知才是幸福。
她灵魂真正的样子，怕是谁都看不透。毕竟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骗子，为了活着，实在卑劣。
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鲜血嘀嗒滴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富家小姐和小替身的修罗场（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