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富家小姐和小替身的修罗场（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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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变成一只兔子是什么样的体验，唐九九今天终于知道了，虽然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长出尾巴后，她又陆陆续续地长出了耳朵，长出了……前腿后腿。鬼知道她只剩下身子和脑袋还是人的样子是个什么鬼样子。为了不造成心理阴影，她非常理智地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镜子也不低头看看自己。
反正，那个画面一定不会好看就是了。
动了动耳朵，唐九九不太熟悉地用四条腿缓慢地挪动。她并不知道兔子是怎么走的，更不知道兔子是怎么一蹦一跳的。所以，她只能用人类爬的姿势一点一点往门口去。
至于为什么她刚一变成兔子就往门口爬，那只是因为身为兔子并且没有吃晚饭的她，对门外的草地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向往和渴望。
毕竟俗话说得好，兔子饿了要吃草。
理智尚存的唐九九在接近门口的位置停住了，她抬头看了看门把手，嗯，够不到。
所以，她准备爬窗户。
折腾了一番后，在草丛里嚼着草的唐九九终于明白满屋绿是个什么心态了，现在的她看到绿色就挪不动了嘿！
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个形态要维持多久，话说，别的兔子也会有换毛期的吗？
想想自己即将要变成一只秃兔子……她可以拒绝换毛吗？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小小一团的唐九九埋在长势喜人的草丛里，在路灯的照明下，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雪白藏在一片绿色之中，走近仔细看，才能看到它在小幅度地颤动着。
即使是在夜里，变成了一只兔子也不见得会有多安全，因此，她在还没有完全转变前打了个电话给柏空泽，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让他帮忙照顾她养的兔子。
虽然前段时间和他闹了些不愉快，但在这个时候，他比齐明炀和齐珩都要靠谱得多。毕竟她在这里熟悉的也就这么三个人。
柏空泽是第二天早上到的，正准备进门，一边草丛里那个白得发亮的小团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作为一只身体里流着纯正的唐兔血脉的兔子精，唐九九的本体与其他普通的兔子不一样。她的皮毛非常白，并且还藏着一丝细微的流光，那颜色有几分像昨夜的月光。
“啧。”柏空泽换了个方向，向草丛走去。
这兔子，该说不愧是唐九九的兔子吗，长得比普通的兔子好看太多了。
感受到有人接近，唐九九转过身来，看到了一双鞋，这鞋比现在的她还要更大一些。
柏空泽看到嫌弃地往后挪了几步的兔子，有些诧异，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唐九九和他说过，这只兔子特别人性化，只是他一开始没想到会人性化到这种程度。
蹲下身，他有些好笑地看着那小小一团的，仰着头看他的兔子，“你是成精了吧。”
兔子又往后撤了一步，眼中带着警惕。
柏空泽挑了挑眉，笑出了声来。这样的兔子，也不知唐九九是从哪儿得来的，他也想养一只。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他弯着眼睛看着这只好像十分嫌弃他的兔子，“你的主人有事出门了，让我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兔子没有动，依旧紧紧地盯着他。
伸出手，捧起了浑身僵硬的兔子，柏空泽笑得温和，“我又不会吃了你，别怕。”
说着，还揉了揉兔子小小的脑袋。
唐九九忍住想要拍开他的手的冲动，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她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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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的齐明炀看了眼安安静静吃着早饭的陈琳琳，她吃着一人份的早餐，嗯，没他的份。
昨天他和唐九九的通话被尾随他出来的陈琳琳听到了，她问了他一大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然后冲着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大段话，最后自己离开了。
那之后，他们之间的冷战便开始了。
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既然她听到了他和唐九九的对话，那她应该也是知道他和唐九九现在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是喜欢她的。
可是为什么？她不高兴，不满意，甚至对他有怨言？他为她做的还不够吗？拒绝了那样一个初恋，选择留在她身边，这还不够吗？
她闹小脾气，他迁就她、安慰她、讨好她。她犯错误，他处理、他解决、他背锅。陈琳琳的一些不懂事在他看来是可爱的。只是，有些时候，他也会觉得有些疲惫，那些时候，她会陪伴着他，但是，无法为他提供建议和帮助。
从最初选择她而放弃唐九九，他就已经很清楚自己所选择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很乐意建立起一个堡垒，保护好身边这个傻傻的女人，他也的的确确做到了。现在他们订婚了，按理说，感情应该是越来越稳定，即使是唐九九回来了，出现在他面前，也没能动摇到他对陈琳琳的感情。只是，现在……
简单地下了一包速冻水饺，等他坐上餐桌时，陈琳琳已经上楼去了。
齐明炀心不在焉地吃着那碗煮得有些过头了的水饺，甚至都没察觉到这水饺是他最讨厌的芹菜馅儿。
唐九九说，他变了。
昨天的一通电话，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一句。
他变了？他，变了吗？
齐明炀目光有些涣散，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带着些初生牛犊不畏虎的理直气壮？还是不妥协做自己？还是说……
抽了抽鼻子，他丢下筷子，皱着眉看着还有小半碗的水饺。芹菜味儿好重，他之前是怎么吃下去的？
收起碗筷，刚要站起来，脑海里像是突然闪过什么，使得他的动作硬生生地停滞了。
他……之前的他，从来不将就，不妥协，不小意讨好。
他似乎的确是变了，变得好也不好。这变化，是因为陈琳琳。
遇见陈琳琳之后，他的心软化了许多，态度也不再强硬，因为她而对合作伙伴放低过几次姿态之后，他原本的强势不妥协也完全被磨平了。
之前的他认为这是爱情改变了他，但想想和唐九九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整个人比现在鲜明许多，也开阔很多。现在的他，有些压抑了，压制了自己的骄傲。
齐明炀叹了口气。他的确，是变了。
唐九九说，她喜欢的不是现在的这个他，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是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呢？
束手束脚，虚与委蛇，这曾是他最讨厌的模样，却成了他现在的模样。
“唐九九……”
这一个蕴藏着他复杂感情的名字，在喉间翻腾着，最终化作一声呢喃，出口的瞬间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回到卧室门口，紧盯这关锝死死的房门，他叹了口气，搭上把手的手收了回来。
轻声走下楼，在一扇房门前停下了脚步，紧抿着嘴，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这扇门。
这是，他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的储物间。一个深呼吸后，齐明炀才迈开脚步，随手带上了身后的门。目光飘向窗台，空空如也，那里是那盆花曾经待过的位置。
储物间不乱，甚至可以用整齐来形容，因为阿姨每天都会来打扫。
目光中染上了几分忧郁，那盆花，已经不在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琳琳的擅做主张。
眉间多了些显而易见的怒气，但很快又被失落盖去。他走到窗台边，缓缓地伸出手触上一尘不染的窗台，丝丝的凉意从指间传来，更是放大了心中的空虚。
花，不在了，她，也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苦笑了声，齐明炀收回手摇了摇头。是他先放的手，此时又有什么资格去伤心难过。他是喜欢陈琳琳没错，他是已经放下了唐九九没错，可是，他现在后悔了，怎么办？
他，可以后悔吗？
这间储物间，他从来没有来过，因为这里放着很多与唐九九相关的，与那一段时间相关的东西。
转头看向那一排排架子，走到最隐秘的那一处，目光直直地看着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放了这么久，盒子都有些旧了，却没有落上灰，但也没有近期翻看过的痕迹。
上一次打开这个盒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没有放弃对唐九九的寻找，还深陷在那一段感情之中，还没有对陈琳琳产生好感。
盒子里，是一个更小一些但精致很多的盒子，里面，是一只皮夹。
小心翼翼地拿着皮夹，没什么花纹很简单的样式，只是在右下角印着两个个小小的数字——99。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个情人节她送给他的，曾经从不离身的皮夹不知何时起，成了被封在盒子里，久久见不到日光的东西。
手中的皮夹沉重了几分。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会怎样做呢？也许……
视线飘向了这台架子上摆放着的其他盒子，每个盒子看起来都没什么差别，但他却能清楚地知道每个盒子里面都装着什么物件。清楚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法相信。
他，可以后悔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齐明炀愈发混乱的感情，他接起电话，眸中的深色稍稍变得清明了些，“有事？”
“要不要来看看兔子？”柏空泽看着那只眯着眼睛窝在沙发里的兔子，向好友发出了邀请。
齐明炀有些诧异，“你养兔子了？”
他记得柏空泽是一个因为怕麻烦而拒绝养任何动物的人。
“别人寄养在我这儿的。”
刚走出储藏室，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得挑了挑眉，“你不怕麻烦？”
“这只兔子……”柏空泽看到沙发上的兔子瞥了他一眼，然后转了个身，用尾巴朝着他，不经觉得好笑，“还挺有趣的。”
“你不是很喜欢兔子吗，不来看看？”
“咳，”突然被暴露兴趣的齐明炀掩饰地轻咳了声，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我没有。”
柏空泽一扬眉，“好吧，那就算…”
“我马上去。”抢断了他的话，齐明炀果断地挂断了通话，飞快地走进更衣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年轻但不乏精致的装束。
他不是为了去看兔子，他只是想出去换换心情，对，没错，就是这样。
柏空泽毫不意外地看了眼被挂断的手机，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来看看兔子散散心也好。
一字不漏地听完柏空泽的通话，唐九九对于自己即将要被参观这件事情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她现在的所有心神都被齐明炀突然升高的好感度勾去了。
看着那持续上升后稳定在了80的数值，再看看齐珩停留在12的亲密度，她有些开心不起来。
“系统，你之前说得到了齐家的详细资料？”
[宿主现在要吗？]
“嗯，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富家小姐和小替身的修罗场（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