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富家小姐和小替身的修罗场（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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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唐九九发现，家里有来过人的痕迹。
这是父母给她安排的独栋小别墅，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住址。
轻手轻脚地脱下鞋，直接光着脚踩在了地上，绕到玄关挂着的的那副油画边上，轻抬起画框，在那后面的一个暗柜里拿出一把枪。
她是练过射击的，以便不时之需。毕竟，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安全过。即使是现在，她也完全活在系统的掌控之下。
她明白这一点，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但正是因为太明白，她才更是没有过质疑或是反抗。
虽然不知道系统的目的是什么，但从目前看来，至少不会伤害到她。而她，只是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罢了，毕竟还有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解决。
举着枪，搜查过一间又一间的房间，最后，在客房里，发现了一个人。
“哟！回来啦。”看着那指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柏空泽毫不在意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唐九九若无其事地收回枪，别在身后。
她今天恰好穿的紧身牛仔裤，如果穿着裙子那还真的会没地方放。
柏空泽笑笑，扯开话题，“你一个人住？”
唐九九没有说话。
无论怎样，自己的私人领域被别人闯入，她心里多多少少总会有些不舒服。
这个世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她有点不想维持自己温婉大小姐的人设了。
唐九九看了看白得有些显眼的光脚丫，在一旁坐下，声音里多了几分疏离，“你怎么进来的。”
柏空泽装作没有察觉，他不甚在意地耸耸肩，“调查了一下。”
然后不打一声招呼就破门而入了？她看起来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
“出去。”
“嗯？”柏空泽愣了。
唐九九敛了笑，目光幽深，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出去。”
柏空泽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是他想当然了，他以为她这样温温和和，最多带点小调皮的人，是不会对他生气的，更何况他还是她的表哥。
但他忘了，在几天前，他们还不过是陌生人，他并没有任何权利介入她的生活。
散去眼中的漫不经心，柏空泽坐正了身子，认真道，“对不起。”
唐九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下一瞬就移开了视线。
柏空泽对此有些无措。他好像，真的惹她生气了，那她还会告诉他他想从她那儿知道的消息吗。
唐九九，是他这么些年来抓住的唯一线索啊。
[宿主你真的生气了？]
“并没有呀！”
她只是觉得这种情况下还是应该生气一下比较合适，不然以后又有谁有事没事就闯到她家里来，那该怎么办。
[嘀——柏空泽好感度82。]
……所以她是该对他冷淡些？
“我的母亲，”柏空泽挣扎了许久，决定还是把他的目的说出来，“在我很小的时候，失踪了，这些年来我和父亲都在寻找她。”
唐九九重新看向他，那疏离的气息柔和了下来，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但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母亲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父亲和母亲一直都十分恩爱，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憔悴了很多。后来，”他看了静静听着的唐九九一眼，继续道，“我遇到了你。”
其实，在遇到她之前，他先是通过齐明炀认识了陈琳琳，当时他还里里外外彻底地调查了一番，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直到他从齐明炀母亲那里听说，陈琳琳长得很像一个唐小姐，而那个唐小姐，正是好友的初恋。
他本也只是像抓住所有的可能，心里其实也没有报很大的期待，但在真正见到唐九九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
“你和我母亲，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他母亲的左边眉骨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而她没有。
唐九九垂下眼睑，复而抬起眼直直地盯着他，“所以你找上了我。”
“对，事实证明，我找对了。”
“你想知道你母亲的去向。”
“是。”
柏空泽眼中那亮晶晶的希冀，看得唐九九心中一片叹息。她大概能猜到他母亲失踪的原因，一个兔子精和人类在一起，还生了个孩子，兔子精一族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毕竟，她爸妈连个白鲸精都容不下，别说是人类了。她能跑回来还是因为齐明炀已经订婚了，和她基本上也没什么可能。
虽然她就是要让这个没可能变成可能再变成肯定。
唐九九斟酌了一下语句，她觉得有必要让他死心，“柏先生，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类触碰不到的存在。”
“你也是？”
“什么？”
柏空泽笑了，笑得很严肃，“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亲姐妹没错吧，你说我母亲是人类碰触不到的存在，那，你也是？”
对呀，她就是呀，但是她又怎么会告诉他她其实是一个兔子精。
在唐九九的沉默中，柏空泽加大了笑容，“唐小姐，这一点都不好笑。”
[嘀——柏空泽好感度70。]
呵呵，这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之前还一口一个九九喊得亲昵，现在就这么变成“唐小姐”了？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翻脸不认人了？
[嘀——柏空泽好感度60。]
噫，生气！她也要翻脸不认人了！
唐九九展开公式化的笑容，眼中是懒得伪装的漠然，“柏先生现在可以离开了。”
“唐小姐请务必告诉我，我母亲的去向。”柏空泽毫不示弱。
去向？她怎么知道，前两天才知道她妈妈有一个姐姐，她要怎么知道她的去向？
哦，对了。
唐九九拿出手机，摁了几个键，拨通后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九九怎么了？”
因为放了外音，所以柏空泽也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意识到唐九九想做些什么，他一个激灵，双眼放光地盯着手机，似是下一刻就会把它吞掉。
唐九九不是很在乎柏空泽的想法，她只是想早些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妈妈，我是不是有个三姨？”
“三姨？九九你知道她？”
“嗯，我现在边上有个人，”她在“人”字上加了重音，想必母亲应该听得出来，“他说他是三姨的儿子。”
柏空泽搭在腿上的手紧攥着那价值不菲的西装裤，用力到关节都有些泛白。
“……”唐妈沉默了片刻，原本高扬的语调沉了沉，“告诉那孩子，他妈妈还活着，其余的还是别再打听了。”
“我母亲在哪里！”柏空泽抓住这么些年来唯一的希望，却得到这样的劝告，眼中有些发红，语气也不太好。
唐妈没责备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少知道些，对你的母亲也更好些。”
“为什么。”他有些不甘心。
“三姐她……孩子，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
唐九九眸色暗了暗，穿梭时空，没有自由，这也是她的代价。
“九九，还有其他事吗？”
听得出母亲有些疲惫了，却依然担心着她的安危，她的眉眼中都染上了温柔，“没什么了，妈妈早点休息。”
“你……别学你三姨。”
“……”她也不想啊，可是系统让她和人类在一起。
“九九，听到了吗？”没得到回应的唐妈急躁了几分。
“嗯。”对，她听到了没错。
“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后，唐九九静静地收起手机，然后才看向柏空泽。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我母亲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像是拼命地压抑着什么，“什么叫代价，她做了什么要付出代价！”
唐九九知道，对这时候的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她是被关起来了吗，”声音又突然低了下来，眼中的疯狂变成了茫然，“我该去哪里找她。”
这样的柏空泽，着实有些可怜，然而唐九九最不喜欢的，就是同情别人。她讨厌被同情，因此也从不对别人露出同情的情绪。
她从来都不是个可怜的孩子，她不觉得自己过得不好，也许在那些人看来，孤儿院不是个好地方，但她不这么认为。甚至，那成了她最好的一段时光。
柏空泽情绪又是一变，他深深地看着唐九九的双眼，满是探究，“你，不是人类，那你是什么。”
唐九九很是平静，丝毫没有被差穿的慌乱，她的这份平静让稍稍冷静了些的柏空泽很是意外。
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唐九九勾起嘴角，无悲无喜。是啊，她是什么，现在的她算是什么。
她给的回答很简单，就一个字，一个显得有些狂妄的字，“神。”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她披散在背后的头发，那把别在后腰的枪泛着冷冰冰的光，似嘲笑，又似臣服。
这一瞬，映入他眼中的唐九九格外强大，也格外，遥远。
[嘀——齐明炀好感度80。]
“系统，给不给满分！”
[……给。]
它家宿主大概是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富家小姐和小替身的修罗场（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