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只桂花精》日之少年与夜之少女

4、第四章 时间过得这

　　时间过得这样快，转眼间几天过去了。这几天不论他在桂花树边如何等待，都没看见她。他心中极其后悔，但也无济于事。
　　晚饭时，母亲问道：“阿柳啊，这几天老看你在桂花树边站着，干什么呢？”
　　“没什么。”他淡淡回答。
　　“那棵桂花树啊，从种下去的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没开过花，奇怪的很。要不是考虑到……唉，我早就……”
　　他也没注意太多。此时父亲的声音插了进来：“每天不读书的，干什么呢！和你姐一样不务正业，我们家现在就剩你一个，你不努力，以后谁来养活你！”
　　之前压抑着的怒火一瞬间爆发：“你够了没有！姐姐在世的时候你就不停冷嘲热讽，现在她走了，你又凭什么责怪她！整天说像姐姐一样像姐姐一样，你什么时候了解过她？她难受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委屈的时候你在哪里？说我就算了，你不要再说我姐姐！”
　　“你反了是吧！”父亲一拍桌子站起。
　　他扔下碗筷跑出家门。
　　他怎么那么难过，这是不是他自私的惩罚？姐姐走了，桂花不再出现，和父母也闹得一团糟。
　　他兀自难过着，走到十字路口。
　　小镇的红绿灯坏了一直没修，他直直走过去。车灯白光炫目，打在他脸上。他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旁人的惊呼丝丝缕缕的逸进了耳朵。他正疑惑，鼻尖就闻到熟悉的桂花香气。
　　他看见桂花小小的身影突然成长，一眨眼，俨然长成了标致的少女。她惊喜地看着变长的手脚，又看看他。
　　“小柳，我……我要成仙啦！你开心吗？”那本来遥遥无期的事，如今却近在咫尺。他感觉心被钝器一下一下地伤着，痛得要死，竟是比失恋时还要痛上百倍。怎么谈得上开心？后来他想，许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在心里种下了这棵桂树，种得根深蒂固，以至于他可以那样大胆地忽略，去关注心湖上一朵白莲。
　　桂花自顾自说道：“小柳，你别怪他，我知道的哟，叔叔把姐姐的东西藏在一个房间里，偷偷缅怀着。表面上装的很不在乎，其实心里很痛吧。”他知道桂花说的是谁，只是他不敢想而已，一丁点儿都不敢。
　　“小柳，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桂花本来就是因为小柳你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啊。小柳没有远离我，相信了我的话，真好。我要谢谢小柳，因为从喜欢上小柳的那一刻开始，桂花就开始懂得人间的感情。我也要道歉，看见小柳失恋的时候，没有安慰你，是因为心里想的是‘太好了。’对不起啊。”她转过身去，挥了挥手，头上的呆毛跟着晃了两下。
　　“小柳，再见啦。桂花会在天上一直祝福你的。”说罢，身影消失在他面前，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颤颤地，消失了。
　　身体撞在地板上，耳边嘈杂的人声响起：“哎呦，柳家小子真是福大命大，被这么大的卡车撞了也没什么事儿，该不是那去了的姐姐保佑吧……”
　　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赶来的母亲一把抱住他，哽咽着。父亲远远地看着他，眼里隐有泪光闪烁。
　　他想，姐姐因为过于在意，被情伤得体无完肤，而他却因为不够珍惜，最后痛失所爱。
　　因果轮回，乃是报应呀。
　　此后这件事被人津津乐道，听闻的人无不觉得神奇。
　　而他只记得，那一年，桂花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