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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如玉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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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比画上的好看多了。”景母欣慰地拍了拍大女儿的肩膀,转身回了主院。景如玉一愣,突然想到自己挂在书房的画像,娘肯定看到了。脸红的厉害,幸亏是晚上没人看得出来。
“阿朗公子,今天让你受惊了,是妹妹顽劣,你的亲人都在客房,我现在就带你过去。”景如玉对着身后的阿朗道。
待到了客房,张爹爹等人已经焦急的迎了上来,担心的围着阿朗看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阿朗心中一暖,“我们回去吧。”
景如玉赶紧拦着:“天都这么晚了,你身子差,不如待在府里养伤。”
“不用,我们已经备了车马,不劳景姑娘挂心。”张爹爹不想让阿朗待在这个虎狼之地,迫切的想离开。
李荷香安抚爹爹,礼貌一笑道:“景姑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我的家人,就不在贵府叨扰了。”
李家人执意要走,景如玉虽有心却无力挽留,只好出门相送,直到马蹄声渐远,才迎着黑夜回了房。
马车上,张爹爹提心吊胆了一天,脸色不怎么好,奔波了一天,还没来得及问阿朗的病情。
阿朗知道张爹爹担心,劝慰道:“奶爹,让您担心了,我没事。”
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张爹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没事,没事,就知道说没事,大夫都说你身子差的孩子都保不住了,若是强求,可能···可能”后面的话张爹爹已经说不出了。
阿朗轻轻地摸了摸不显怀的肚子,“奶爹,这世上,除了你们,我就只剩它一个亲人了,我舍不得。”阿朗不敢直视张爹爹流泪的眼睛,“一开始不告诉您,我其实是存了私心的,我怕我等不到孩子出生,更怕孩子生下来没有一个亲人,我舍不得。”
“傻孩子。”张爹爹擦了擦眼泪,将阿朗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拍,“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众人在李荷香的布店后院安顿下来,为了阿朗看病方便,并没有着急返回梨乡,次日天一亮,谷香回去照看家里,张爹爹留下来照顾阿朗。
本以为景府的事情就此无事,却不料麻烦接踵而来。三日后,李荷香布店被人告上衙门,说是布料以次充好,导致买布的人起红疹。
“奶爹,这次是我拖累你们了。”阿朗知道,此事定是景如画搞的鬼。
“一家人,什么拖不拖累的,你大姐夫已经让娘家帮忙,荷香没事的。”李荷香的相公王氏娘家在下梅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看你还是别费心思了,”一声得意的笑声传来,景如画已经进了布店,“不如直接嫁给我得了,我那外祖母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兴许不会为难你姐姐。”
张爹爹呸了一口道:“我们家阿朗才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你就死了这心吧。”
“那你就等着你女儿把牢底坐穿吧!”景如画摸了一脸口水,愤愤道。
“滚,这里不欢迎你。”阿朗挡在张爹爹身前,冷眼盯着景如画。
景如画被那双漆黑的眼眸盯得一怵,退了两步道:“本姑娘等着你来求我!哼,咱们走!”
连续五日,景如画没有再来,景如玉也联系不上,听说是景母病重,命垂一线,她们不好这个时间点出来。托了不少人,李荷香也没有放出来。
看着张爹爹日渐焦急,阿朗决定不等了。
是夜,星垂天幕,夜色如墨。阿朗一身黑衣,潜进景府。刚靠近书房,就听到一声怒吼:“都拿走,这些人我不想娶。”
“主子,家主撑不了多久了,她希望走之前看你成婚。”随从小四劝慰道。
一声叹息,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小四从书房退了出来。
“谁?”阿朗直接推门而入。
“阿朗?”景如玉惊讶道,眼里溢出惊喜。
“深夜叨扰,多有得罪”阿朗看见景如玉眼袋深深,看来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景母的病况不乐观。
“是我的错,妹妹所做我已知晓,只是这几日脱不开身,是在抱歉,”景如玉歉意道,“阿朗,实不相瞒,家母病重,而你姐姐的事情必须由母亲出面才可。”
“条件?”阿朗冷声道,没有人平白无故的帮你,都会有条件。
景如玉莞尔,“妹妹的为人处世想必你已经领略到了,不得到你的话,你姐姐的事情不会是结束,除非你们一家搬出下梅镇。”
阿朗不想因自己打搅张爹爹一家平静的生活,搬出下梅镇是不可能的。
“而我,娘亲要是过世,凭我一己之力也无法与张氏父女争夺,”景如玉没有避讳,将景家的内斗公然摆在阿朗面前,“所以你我的目的一致,都希望我娘可以活下去。”
“你一直没有说条件?”阿朗冷然,利益一致,合作即可。
“嫁给我。”景如玉面上浅笑自信,抚在案几下面的手已经攥紧,她怕阿朗不答应。如今娘亲病重,希望能看到自己娶夫冲喜,可自己除了眼前的人,谁也不想娶。
阿朗静静地看着景如玉,往日的温文尔雅只是表象,出身于商贾之家的她其实也精于算计,“娶我不是最好的选择。”
的确,阿朗没有实力雄厚的娘家,于景如玉而言,不是最有利的选择。
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景如玉在心里默念却不敢说出,自己只能将这次嫁娶说成合作或者条件,阿朗才有可能答应。“我知道你怀有身孕,需要名贵的药材调养身子,张氏一家不足以支撑这笔开销,景府可以。我会好好善待这个孩子,娘要是知道了也会开心。”
“给我时间考虑”阿朗不想嫁人,可是他一向知道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是什么。
看着阿朗离开的背影,景如玉松了一口气,无奈地低声嘲讽道:“景如玉,你可真是越来越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