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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笑傲江湖) 你就是令狐 ...

  •   东方不败向来不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之人,说要收令狐冲为徒,当天便传遍整个黑木崖。

      按他的意思是想操办拜师典礼,昭告天下。不过被众位长老和议事联合劝了下来。

      开玩笑,一个刚从崖下上来的毛头小子,背景不清不楚,据说还曾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谁知道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最后要是被反咬一口,他们可不都要被打脸。

      教主想要收徒他们阻止不了,至于大兴操办,还是能省则省吧。

      作为教主收徒的令狐冲虽然被千般猜疑万般防备,不过表面上的待遇却一点不曾怠慢。他的院落就在东方不败不远的地方,景色不错远离闲杂人等,是个养伤的好选择。

      刚到黑木崖,半大的少年看哪都稀奇。待到伤口不疼了,也安不下心在床上混吃等死。上蹿下跳将黑木崖里里外外逛了个遍,不耐烦周围人对他假意的恭维,不几天又重新窝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时不时找夏时和童百熊聊聊天。

      “这是什么?”

      东方不败看着夏时递上来的红松礼盒,没有伸手接过,而是挑眉问道。

      “前几日属下下山办事前,圣姑嘱托属下寻的小物件,想要赠给教主,以表多年看顾之情。”夏时向上举了举小盒子“圣姑拿不准送什么,小小心意请教主不要嫌弃。”

      看了夏时好一会,东方不败才拿过木盒,打了开来。

      里面用白色丝绢摆了个花样,中间躺着一根梅绕竹节纹理的发簪。簪子是用整个红玉雕琢而成,自上而下浑然一体,花纹清晰生动,在光线的映照下,花瓣和叶子居然立体鲜活起来。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东方不败慢慢地抬手拿起发簪,红玉的成色极好,在白皙的指尖更显殷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簪子的花样并不繁杂,男女皆可佩戴。

      细细摩挲着发簪雕刻的纹路,半晌,东方不败才挥袖扶起夏时“圣姑有心了,这礼本座收下了。”

      收了礼边代表承了任盈盈的情,夏时顺着力道坐在旁边的小墩上“属下会将教主的话带给圣姑。”

      “盈盈被你教导的很好。”

      这算是夸奖?夏时面不改色地应下:“谢教主对属下的认可。”

      “最近黑木崖上不会太平,你和盈盈没事就在院子里呆着,不要出来乱走,免得被那个不长眼的扰了清静。”东方不败淡淡地交代了一句,想了想随后又补充道“也告诉西院的那个小子一声,毛毛躁躁的,本座可不想给他收拾烂摊子。”

      “是,毛头小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难免坐不住。”

      东方不败冷哼道:“坐不住就去蹲马步,等我找到治他的办法,就别想拿经脉受损来应付我,偷懒耍滑。”

      “嗯,属下会代为转达。”

      两人说话间,门口的守卫进来禀报“教主,杨莲亭说有要事相告。”

      夏时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回头发现东方不败神色依旧淡然,只不过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他起身“若是教主无事,属下就告退了。”

      得了允许,夏时走出门口,正好碰见端着一盆花的杨莲亭。

      身材高大威猛,棱角分明,算得上俊朗,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太过虚伪。

      等候传讯的杨莲亭知道夏时是圣姑的西席先生,冲后者点头打个招呼,便跟着守卫进了屋里。

      东方不败正在看发簪,看到杨莲亭进来,问了句:“找本座何事?”

      看到东方不败手里的发簪,杨莲亭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脸上堆起笑容,抱着花凑上前去:“这是属下寻得的木芙蓉,果断时日便是深秋时节,众花凋零。这木芙蓉刚好逢花期,可供教主赏玩一二。”

      超乎杨莲亭的意料,东方不败连个眼神都没懒得给一个,随意地挥了挥衣袖,后面的奴仆上前接过花去安置。杨莲亭僵直了一下,讪讪收回手。

      见他还站在原地没有退下,东方不败冷冷地开口:“还有何事?”

      “属下……”

      “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回报,就别在这妨碍本座!”东方不败直接袖风一扫,将人挥了出去关上房门。

      杨莲亭抬头趁着门还未合拢的片刻,注意到东方不败小心地拿着发簪,神情专注。

      他来之前特意重金打听了东方一上午都待在这里不曾去别处,也没有旁人过来议事。唯有刚才碰见的夏时受过召见,那么送发簪的人根本不会有其它人选。

      脑海里晃过夏时方才朗然一笑俊逸宸宁之貌,杨莲亭紧紧攥起拳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看来,他还是太过大意了。

      秋高气爽鸟南迁,天阶夜色凉难觉。

      从管事那里领来上秋的厚衣毛靴,夏时顺着凹凸不平的石阶拐到令狐冲的小院子。

      令狐冲大部分受的都是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外面缠裹的纱布解下,看着也和常人无异。此刻,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叼着草杆发呆。

      夏时走过去照着翘起的二郎腿拍下,惊得少年猛然坐起来,牵动了还未好利索的伤口,嘴里直吸冷气。看清来人,他委屈地揉揉伤处抱怨道:“夏大哥,我这还没痊愈呢。”

      “看你刚才那利落劲,没痊愈也休养的差不多了。”夏时将东西放下,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知道自己还是个病人,就多注意点。上秋天凉,石凳都是潮凉之气,小心以后埋下病灶。”

      令狐冲撇撇嘴,不以为意。

      知道自己的话没被对方听进去,夏时也并不多说,青春期的少年总是不听老人言,得了教训才知道好歹。他从石凳旁揪了根草杆叼在嘴里,学着令狐冲躺在前一个石凳上,惬意地眯起眼睛。“难得见你老实呆着,你师父还特意派我叮嘱你,这几天黑木崖上乱着呢,小心沾惹麻烦,他不想给你收拾烂摊子。”

      “谁承认他是我师父了!”令狐冲咬咬牙,愤愤的样子显然还记恨着先前被嘲弄的事“我才不做大魔头的徒弟!”

      很清楚院子里少说有东方不败安插的一处眼线暗探,不过夏时也没阻止少年出口不敬。在他看来,这些只不过都是少年独特的别扭方式而已。若是真不想妥协,早就下山另奔他处,也不至于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望天发呆。

      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没说服力,令狐冲仰着头以此证明自己真的很有原则。

      “教主虽行事恣意随性,但也一诺千金,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反悔,这点不必担心。”即使令狐冲表面上没那么在意,到底也是举目无亲,现在又投靠在一直认定无恶不作的魔教里,不是没有惧怕过。能咬牙跺脚上到黑木崖,并非是忘了前尘只为一己之身。而是想要寻求证明自己所仰仗的信念不是大错,义无反顾的勇气和洒脱并不是人人都有。

      夏时佩服令狐冲这样的秉性,自然也知道半大少年能做出如此抉择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不免想要多安抚几句。省的别人没逼他,自己倒把自己逼死了。

      “所以,你只要做自己就好,坚持本心就可以。”

      令狐冲怔愣地看着夏时温柔的笑脸,眼眶蓦然一红。他不自然地扭过头去,沉默了一会才略带迟疑地说:“可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就算治好伤也不能练武,山下的村医和黑木崖的医师都是这么说的。众口铄金,由不得自己痴心妄想。

      “教主先前是打算大办收徒典礼,借此打听有没有医治你的办法。不过现下取消了仪式,他说要另想办法,总之不会让你荒废下去。”夏时想着系统背包里的灵通散,就算找不到也不打紧。

      只是现在拿出来太招摇,还要等个恰当的时机。

      原来只是想要医治自己而不是借此向名门正派炫耀魔教的威力吗。

      重点偏的令狐冲稍微对大魔头有了点改观,不过依旧很讨厌。

      少年在心里强调着。

      说完了正事,夏时转向另外一个话题“童大哥说等你伤好后,咱们三个下山喝酒,算是为你庆祝。”

      令狐冲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拆穿“他是自己想喝了吧。”

      “怎么能呢,他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喝。”夏时不走心地安慰道“我们又不像你,瓷娃娃一般需要精心呵护。”

      “我哪里需要呵护了!小爷现在就能干个十碗八碗,以前的师弟们都不如我!”最敏感别人说他不行,令狐龇牙咧嘴地站在石凳上,一只脚踩在石桌上,撸着袖子朝天伸直,长发在石凳躺的七零八落。

      任盈盈走到院子门口时,令狐冲便是这副乱糟糟的样子。本就对东方叔叔新收弟子抱有严重猜疑的她,在看到令狐冲见鬼的模样后,更是十分嫌弃地问了句:“你就是令狐冲?”

      令狐冲也没料到会有人经过,还未跳下石凳应话,任盈盈又继续说了句,险些让他栽下石凳。

      “怎么看上去像是脑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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