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逆天行道》冻青

10、第十章 （笑傲江湖） 魔教的都是

　　第二天，童百熊和张华因为宿醉还没醒。夏时弄了点粥，张章吃完了便跑出去找隔壁小孩玩了。夏时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粥，又带了碟酱菜，回屋端给了令狐冲。

　　一夜过去，令狐冲的发烧减轻了许多，伤口没有继续发炎的征兆，夏时看他吃完了，过了半个时辰又让他服了回血丸。

　　“夏大哥一直住在这里？”昨晚心情起伏太大，令狐冲也没注意夏时最近怎么样。现在有了多余的精力，自然而然有些好奇。

　　将饭碗叠在一起放到一旁，夏时坐在床边换了帕子帮他清理伤口“我现在在黑木崖。”

　　令狐冲从小便在江湖，自然知道黑木崖是什么地方，那里都住着什么人。多年来耳濡目染地，难免觉得夏时是被逼迫的“怎么回事？夏大哥怎么会和邪教的人碰上？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夏大哥别怕，等我的伤好一些，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知道令狐冲想歪了，夏时摇摇头：“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在黑木崖很好，只是普通的教书先生，没人为难我。这次下来，也是被允许地下山闲逛，和当初救我的张大爷喝喝酒。你也是运气好这几天过来，不然也碰不上我。”

　　显然还不能相信夏时的话，令狐冲瞪大眼睛，反问道：“难道他们没有威胁你？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黑木崖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哦？你在那上面住过？”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好人？黑木崖不是好地方？”

　　“这还用说吗？江湖谁不知道黑木崖是魔教老窝，上面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魔教贼子！”显然令狐冲听过不少关于日月神教和黑木崖的传闻，而且都不是什么中听的描述。他似乎怕夏时不信，语气越加急迫“他们一定是花言巧语骗了你，其实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勾当，他们都没少做。夏大哥听我一句，那地方就是个魔窟，千万要趁早逃出来，不然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令狐冲越说越起劲，手臂激动地挥动着，扯到伤口嘴里直吸气，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倒了杯温茶递过去，夏时将盆里的帕子洗干净挂在旁边的横杆上，不愠不火地说：“你不懂。”

　　“不是，你到底信他们还是信我啊！”年少的令狐冲热情冲动，带着不顾一切的义气和不容易改变的固执。他认为自己和夏时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自然不会放任对方深陷泥潭。

　　更何况，对方这种“你还小，跟你说不清楚”的态度也让令狐冲大为恼火不满。

　　不想跟令狐冲说太多，以他现在的状况，说什么大概都不会接受，还不如过些时日再慢慢引导。

　　正想找个由子搪塞过去，屋外童百熊操着大嗓门叫嚷着；“夏老弟！夏老弟！”

　　整理好端盘上的碗碟，夏时起身端到门口单手打开门，笑着跟童百熊打招呼：“童大哥昨晚可曾畅饮痛快？若是还没尽兴，咱们今晚继续怎么样？”

　　睡了一晚上的乱发也没有整理，乱糟糟的像一团荒草。童百熊随意挠了挠，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头现在还迷糊呢，这回可是喝大了。再喝下去，正事都办不成可要吃挂落的。欸，张大哥还没起啊？”

　　“昨晚你们喝得太多，张大爷岁数大估计要睡到下午。”想起昨晚两人拼命灌对方酒，夏时摇摇头，从屋里走出来，准备先将东西送回厨房。

　　童百熊无意地扫了一眼未关上的房门，却看见里面的床上好像躺了个人“夏老弟，你屋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啊？”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一脸过来人地表情大笑着拍拍夏时“你个好小子，这才在山上呆几天就憋不住了。不过大哥可要提醒你，玩玩也就算了，等上山前要送人家回去，不能带走。”

　　“童大哥说哪去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时失笑，托盘放到院子的石桌上，走回去打开门“哪里有姑娘家，床上那个是我的义弟。”

　　童百熊和夏时走到屋里，视线落到令狐冲眼里的惊慌和身上绑着的纱布上，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昨天白天的时候他和张大爷一起来放东西，并没有什么人在里面。那么，这人是昨晚他们喝醉的时候来的了。

　　他和夏时下山这件事，知道的人有那么几个，不过都是信得过的老人。夏时在这里无依无靠，这个义弟的身份有待考证啊。只是一晚，就能满身伤的相遇，这种运气也真是出奇的好啊。

　　信得过夏时的为人，童百熊并不打算立刻追问。他看了看纱布下透出的血红，回头问夏时：“一会跟我出去买点伤药，他这几处伤口都在关节处，如果不及时伤药，这个天气可有的受罪。”

　　“好。”夏时笑笑，童百熊这个人果然义气，他没看走眼“我去拿银子，一会再给张大爷带份卤肉。”他上前扶令狐冲躺下，安抚地拍拍他“你先休息，我和童大哥去去就回。”

　　不等少年出声，童百熊先一步走出去，在门口等夏时。

　　关上房门，夏时冲童百熊笑道：“童大哥没什么想问的？”

　　“那小子是个江湖人吧，一身是伤除了投奔你，也没什么其他可能。”童百熊从小路边揪了根草茎叼在嘴里，随意地说“人在江湖，自然少不了朋友。你与我是朋友，当然也能与别人成为朋友。只要不涉及教里的事情，其他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敞开的房门，光明磊落的举动，他还真不太愿意相信夏时会是奸细。

　　跟童百熊一样拽了根草叼着，夏时坦白“童大哥愿意相信我，做兄弟的也不能就此揭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小子对我有恩，情谊上我不能弃他不顾。等他伤势好一好，自然会安排好他的去处，不会影响其他事。”

　　理解地点点头，童百熊对夏时的上道很欣慰“总归我们还要在山下呆几天，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教里的事也不用担心，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完。正好多给你几天时间，那小子的伤也需要时间。”

　　到底令狐冲是什么身份，从哪里来的，因为什么受伤的，又和夏时是怎么认识的，童百熊都没有问。

　　两人在百草堂抓了几副内服和外敷的药，又去集市上买了张大爷最喜欢的那家卤肉，慢慢悠悠一边聊一边走了回去。

　　刚进院子，就看见裹着一身纱布的令狐冲正坐在小板凳上，左手被张大爷拽住，臂膀上缠绕的纱布都已经松开，被糊着不知名的绿色汁液。兴许是张大爷年老，动作不灵活，经常碰到他的伤口，他一边皱眉，一边忍着自己不哼出声来。

　　这一幕太过熟悉，想起自己也被这么对待过，夏时一下就乐了，走过去蹲在两人旁边：“张大爷醒啦？张章呢？刚才还在门口。”

　　“不知道上哪野去了，看我醒了，脚上跟长翅膀一样，嗖地不见人影。”张大爷叼着旱烟，手上的一坨绿色啪地贴到令狐冲身上。“你们这么早去哪了？留着男娃娃浑身伤躺在那，要不是我心好，人早就疼昏过去啦。”

　　拿过童百熊手里的卤肉，夏时说道：“这不看你昨天没吃好，我和童大哥去集上买了卤肉。不过，今天可不能再喝了。”

　　正好糊完最后一块，张大爷拍了拍夏时：“你俩谁去给他缠上，早起我还没吃饭呢，先去吃一口。”

　　“让童大哥弄吧，我去给您热点菜，也不能光吃卤肉。”夏时看了看令狐冲满脸不愿意和怀疑的表情，笑笑没解释，转头问张大爷“他这伤不严重吧，明天是不是就能活动自如了。”

　　张大爷笑眯眯地问着卤肉，闻言拍了夏时一巴掌“你以为我真是神医呢，糊点草药就能立竿见影，药到病除啊。缠好就去床上躺着，别碰水也别瞎想，多吃多睡过几天也就差不多了。一会直接把昨晚的肉汤热热，别光热菜啊。”

　　老头平时的积攒都拿去供孙子张章去学堂和日常开销，平时的吃食都从自家院子里出，什么成熟吃什么，偶尔孙子需要补补营养才会去集上买点肉类卤味。所以，童百熊每次下山都给老头买点香的，打打牙祭。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童百熊坐在小木扎上，挑起令狐冲手臂上的纱布，一圈圈开始往上缠。

　　令狐冲不知道夏时是怎么跟童百熊说的，怕自己说多了给夏时惹麻烦，而且心里还是很厌恶邪教中人，也不想开口。他不懂夏时干嘛留他和一个邪教的坐在一起，也不怕对方给自己下毒吗？

　　也许夏大哥并没有交代自己的身份，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来头，就算怀疑也不会轻易动手。

　　可是邪教的人不都黑心烂肺吗？哪管是不是江湖人，男女老少只要他们心情不好，不就会拿人命当玩笑吗？

　　或许这个人和夏大哥走得近，是不是就因为他品性还成？还没坏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邪教也会有品性还成的人吗？这要是回去跟师妹说，她还不笑话自己？

　　想起自己已经被逐出师门，不仅看不到师娘和小师妹，恐怕下次再见也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令狐冲扁扁嘴，低落地垂下视线。

　　身上的伤还没愈合，上午又被张大爷拍了一身绿糊糊，浑身又凉又麻又痒，折腾得整个脑袋都有些困顿。精神一松懈，面部表情也开始不受控制，内心怎么想也就自然而然流露了出来。

　　童百熊一边给他缠纱布，一边看令狐冲脸色一会一样，极像阳光下来回晃荡的水波，清澈透明，简单易懂。心里觉得好笑，不由笑出了声。

　　被笑声拉回思维，令狐冲看着对方还没收敛起的笑容，蹭的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