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心脏》妖酒19

2、第 2 章

　　韩末没想到这么狼狈的一幕会被哥哥看到。
　　当初杜亥表白的时候说的什么？哦，对。是“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但是抱歉，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想仅仅把你当做朋友。韩末...我喜欢你。”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我随时都可能消失，但是在那之前的每一秒我都希望能和你在一起。答应我，好吗？”
　　还真是煽情的话呢。只可惜......
　　眼前晃过慌张逃出休息室的韩初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周，韩初一直在休假。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会和杜亥在一起。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是韩末吗？可之前不是一直都没有这种感觉的吗？
　　那天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幕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的心脏感到刺痛。
　　作为一名心内科的医生，竟然诊断不出自己的病症。
　　真是笑话！

　　韩末曾在深夜回到久违的家，此时韩初已进入了梦乡。
　　末轻轻亲吻了初的额头，这是他们小时常做的事。
　　在末看来，初就是个连自己心事都尚未察觉的笨蛋。不过......却笨得可爱
　　睡梦中的初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伸出双手想要拥住他。末并没有躲开，下一秒就进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
　　是啊......末暗自思量，多久没被初抱住了呢？
　　他顺势抚上初的脸。

　　杜亥在床上辗转不眠。
　　他感到有些冷，在这种情况下，记忆中那些有韩末的夜晚显得格外舒服。
　　他回想起过去几天末越发冷淡的态度。唉，早知当初就该忍耐一下自己的欲望。他叹了一口气，却转念一想，这并不全是自己的错。不过.......末之前为何从未说过韩医生是他的哥哥啊？
　　大概是兄弟关系不好吧。
　　想着这些无聊的问题，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一觉醒来的韩初感觉有什么不大对，床头柜上的东西被人动过，枕头被人动过，就连自己.......也被人动过。
　　像这样的事已经好久没有发生了。
　　昨天晚上，末回来了？
　　韩初既感到欣喜，又有一团怒火不知因何而起。

　　“韩初，你那个病人......纯属意外，不是你的问题，不要再自责了。”
　　同诊室的医生如此劝道，回答他的只有无言的泪水。
　　杜亥出事那天他正好在场。他明明已经感到杜亥有些不对劲，如果不因自己恍惚初觉的心事和扭曲的自尊心作祟，把他拦住去做个检查的话，大概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
　　无限的自责弥漫在心头，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将韩初淹没其中。

　　“哥哥，我来看你了哦。”
　　面前的人双眼无神，目光呆滞，仿佛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
　　他只好叹了口气，略显阴沉，随即又换上笑脸：“就算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
　　“哥哥...初...我喜欢你哦。不论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哦。”他笑着继续说下去，“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初。就连接近杜亥也是因为你——因为想要惩罚喜欢上杜亥的你。从小到大，一直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一直注视着你的人是我！一直喜欢你的也是我！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杜亥？每次云雨过后，我都无比作呕，初，我想问你，我一直都想问你，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那么为什么我不行，告诉我啊！”
　　“初，我求求你，看着我啊。”他凑到这个人的眼前，想让自己进入那呆滞的目光之中。可惜那里面仍没有他。
　　他放弃了，又坐回一旁空落落的椅子。
　　“杜亥他，可真是个幸福的人啊。能得到初的爱。”
　　敲门声打断了他无人倾听的诉说，护士小姐来送药了。
　　“今天还来看望哥哥吗？”她对前来探病的人问道，“真是个好弟弟啊。”
　　““当然了，这可是我最爱的哥哥啊。”末笑着回答。
　　待护士走后，房间里又传来了沙哑的男声。
　　“不过......我可不是个好弟弟呢。”
　　病床上的人依旧双眼无神，如同死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