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夜 ...
-
天籁失魂落魄地回到天籁居，居内丫鬟小红小心地伺候，刚要碰上他的衣服，他却似触电般连退几步，见小红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他不得解释道：“锦绣在上面撒了些东西，有毒。”
一听他的话，小红惊慌地收回手，一旦跟小姐扯上的事肯定不是好事。“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无需伺候。”
小红点了点头，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般更衣伺候的事少爷都不需要下人服侍，能尽量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这是她根据少爷平时的习惯得出的结论。正要离开，小红停了脚步，转身道：“少爷，就快是晚膳的时间了，你是。。”还没等说完，天籁即开口道：“今天的晚膳免了。”
“这。。这怎么可以！”小红惊呼，少爷从回来开始就不对劲，现在连晚膳都不吃了。
“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天籁冷冷问道。
“当。当然是您。”看着那双隐有红光的眼，小红不自觉低下头，今天的少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好象多了些。。多了些煞气。
“好了，你下去吧。没经我同意，不准再进来！”天籁的语气越来越冷。
“是！”小红的身子抖了抖，想再偷偷瞧了天籁一眼，却见他已背过身去，只得悄声离开。
屋外一片黑茫茫，雨越下越大，如倾泻般倒下。雷声作鸣，不时有几道闪电划过，屋里的烛灯忽闪忽暗，犹如锦绣现在的心情，纷乱异常。
“小姐，现在下这么大的雨，您还是明天再过去吧，恐怕小少爷也早睡下了。”小碧看着锦绣一脸担心的样子，细声道。
“可是。。我总觉得今天的天籁好怪！！”锦绣紧皱秀眉，无意识地拨弄着眼前的叶子。
“哎哟，小心！”小碧一把夺下锦绣手中的盆栽，小心抚了抚，微嗔道：“小姐，这可是李叔好不容易养活的晶天奇，可别在你手上糟蹋了！”
“那他干嘛还把它放我房里，恐怕迟早有一天毁在我手里。”见丫鬟一副宝贝的样子，锦绣取笑着，又似想到什么，问道：“好象我这房里本没有这东西吧？”
“李叔也舍不得呢！是前几天老爷让我放你房里的，好象少爷那也有。”小碧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哦！”锦绣到是来了兴趣，这晶天奇竟是爹爹拿来的，而且弟弟也有，这里面恐怕有什么猫腻。走近观察丫鬟手里的那株小植物，稀稀几片叶子，绿中泛着银光，用手在上面轻轻蹭了蹭，只见指甲上散落着一点银粉。
“好奇怪，这东西是什么？”锦绣把手指放在小碧眼前问道。
刚才小姐的动作她一直看在眼里，但是看着小姐手上的银粉，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李叔说这晶天奇无比珍贵，好象会产生一股奇香。”
“香？”
锦绣拿银粉放在鼻间闻了闻，又闻了闻它的叶子，终于放弃道：“可是我闻不到啊，不会是李叔骗人的吧？”
小碧不相信，也凑近闻了闻，研究了好一会儿，“真的没有香，可是李叔他明明。。”说到这却停住了，只因她瞧见了小姐眼中算计的目光，唉，李叔，你可别真得是骗人的，否则。。
这个小插曲暂时让锦绣的心情平复下来，小孩子闹闹别扭隔天即好，今天晚上就让天籁好好休息，明天再去趟天籁居就好了，说完打着哈欠上床会周公去了。
史敬居
屋内十分安静,除了雨点敲打的声音与不时的雷鸣声。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窗前，浑身笼罩在黑暗中。闪电划过，照在那个身影上，一双能吞噬人灵魂的黑眸，一张如温玉般的脸，墨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在这黑夜中平添了几分妖媚，还有诡秘。
他就要见到他的二叔了吗？那个拥有武林传奇的人，那个渊苓城里永远的禁忌。可是“他”为何还要用尽手段找到二叔，是愧疚？还是另有目的？他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只因“他”已与自己无关，千年的眼中尽是冷漠。
想到了那丫头，嘴边泛起一丝淡笑，没想到她竟是这山庄里的人，到是有些出人意料。她身上有自己没有的东西，他突然很嫉妒她，可以毫无忌惮地大笑，小脑袋里永远没有烦恼，还有那纯净如水的眼睛。浮现出一个嗜血的表情，却很快隐没，还是那张温柔如暖玉般的脸。
半夜雷雨已停，屋檐上滑下几滴水珠，天籁仅着单衣，抱着双膝紧缩在床的最里面，把脸深深埋在腿间。双肩隐隐在抽动，几声咽呜从中漏出。过了一会儿，小脸抬起，如猫般的双眼现在已高高肿起，眼泪胡乱地挂在脸上。
他突然觉得背部有些疼烫，反手摸了摸，闭上眼也能够想象，有一只妖艳异常的蝴蝶不大不小地占据着他整个背部，两只蝶翼一直延伸至双肩。幽暗妖冶的色泽，深深地撞击着他的心房。曾经出现时的慌张到现在的漠然，他知道这只蝴蝶跟自己长不大肯定有某种关联，可是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她！他已是周围人眼中的怪人，周围人的远离，不想她再离开，不然他的身边真的没有任何人了。所以平时穿衣沐浴皆是自己动手，大家见惯了他的疏离，到也没说什么。
可是背部似乎有股力量要破茧而出，血液似乎在燃烧，在体内喷泻！似有股麻酥感延至骨头，最后却是如千万蝼蚁肯噬，接着是骨头“咯叽”破碎成长的声音，天籁紧咬嘴唇忍着痛，凭着超人的毅力，竟是一字未哼。也恐是疼入骨髓，忘了出声。若是旁人见了，怕是要大叫出声！只见天籁全身泛着银光，银光内竟还隐隐透着红，一头如墨的黑发自顶部渐渐被那银光所吞噬，直至发梢。
“哈哈。。”突然从空中传来一阵张狂的笑声，久久不去~庄内所有人皆被惊醒，天籁却已听不见，只觉得浑身似要爆发，忍不住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旁屋的丫鬟小红还不及对那笑声做出反应，听得天籁叫声，脸色大变，匆匆套上外衣，慌忙跑到天籁房里，见到屋里情景，也禁不住大叫起来：“来人呐，少爷不见了！”
上官静一听到那笑声，便运起轻功寻声而去，到了天籁居外，心突然一跳，又听丫鬟小红一声惊呼，更是脸上一白。来到屋内，已是空无一人，没有理会旁边丫鬟的痛哭，毫不迟疑地又运起轻功向四周寻去。
千年到达天籁居的时候上官静刚刚离开，不能说他轻功比上官静差，只因他的史净居离这颇有段距离，而上官静所居的静思居自是天籁居相近，所以他来得比上官静迟些到是在情理之中。
稍候到达的便是曾家二兄弟与锦绣，只见锦绣披头散发，仅着一件里衣，光着一双白皙玲珑的小脚丫，一看便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来不及套上衣服穿上鞋子，就这样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她一头冲进天籁屋内，只见床上一片凌乱，却不见天籁人影，便一脸失望的出来，一把抓住还在一旁抽涕的小红，激动道：“少爷呢？”
小红似被抓痛了，低呼一声，“我。。我不知道。”曾金不忍，大步上前把小红的双臂自锦绣的手中夺下，“小姐。。。”
锦绣似才见到曾金，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痛哭道：“曾叔，天籁他。。他不见了。”
“别担心，我们会找到他的。”曾金安慰地拍了拍锦绣的肩，转身又一脸严肃地对曾钱道：“二弟，你速速把庄里的男丁集合起来，分头寻找小少爷，想那人也跑不远，顺便把少爷所对应的那只极目兽给带来，要快，不然那人就真得走远了。”
曾钱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没想到今天才闯了祸，庄里又出了这么个大事，真是祸不单行啊！脑子虽是这样想，脚下却加快了步伐。
不一会儿，庄内人声沸腾，到处是零星的火把和寻人声。曾金这才有空对隐在远处的千年道：“叶公子，请出来吧。”
千年双眉一挑，没想这锦绣山庄内到是藏龙卧虎，虽然自己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不过常人一时却是很难察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踱步走出，微感遗憾道：“我刚才听了惨叫声过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曾金审视着眼前这位江湖人人称道的白衣公子，骏朗如星，立如清风，可是他的心却没来由的一凛，似乎有种不好的感觉在心中弥漫。心里虽然有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曾金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微颔首道：“麻烦公子了。”
怀里的锦绣见了，眸星带泪朝着千年一望，忍不住张嘴叫道：“千年哥哥！”顺便还把自己的小小身子扑到了千年怀里。
千年先是一震，然后缓下表情，轻拍其背，“放心吧，令弟会没事的，我刚才见到上官伯母正向远处追去，凭上官伯母的本事，令弟定会平安归来。”
“我母亲（夫人）。。？”锦绣与曾金一起喊道。
“正是”
锦绣不知自家母亲的本事，曾金却是知道的，上官静本是峨嵋派天心师太座下三弟子，深得师太疼爱，一身武艺得其真传，更有青出于蓝之势，可惜最后却因莫震言而被天心师太逐出峨嵋派，后来干脆与莫震言结成侠侣，在江湖中闯出了一番名声。
“大哥。”一声喊叫打断了曾金的纷想，只见曾金提着一只比鸟笼还大上一半的笼子，快步跑向这里。
千年见了那鸟笼，眼中有不明的光芒闪过。
只见曾金打开笼子，从里面飞出一只似鹰非鹰全身金黄的飞兽，呼哮一声，缓缓停留在曾金的肩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锦绣一脸惊奇地望着那只飞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这是来自极西穷凶之地的极目兽，外形似鹰，虽喜吃肉，但对晶天奇的香味却是近乎疯狂的执着，而且一生就只闻自出身起第一次闻到那株晶天奇的香味，又极其稀少，民间有花千金却只得其羽的戏传。不过大家想得到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的稀少，而是因为它喜闻晶天奇，能够被人训练成很好的追踪工具。唉，先不说这训练过程的困难，那晶天奇仅生长在那极西之地，根本不能存活于其它地方。既然极目兽出现，想那晶天奇就在庄内，若这件事传到江湖，怕又是一段传奇！”千年感叹道，心中的震惊却是掩饰不住的，若锦绣山庄有这实力，那当今的江湖势力又要改写了。
“那我房里的晶天奇。。没想到爹爹他们寻的却是这种心思。”锦绣皱着一张小脸想的是以后若偷偷逃走岂不是很快就会被那什么极目兽给找出来，一想到母亲所说的那些训练，那她以后的生活会更加凄惨。
“两株晶天奇？！”一听到锦绣说她房里的晶天奇即联想到这庄内竟还有另一株晶天奇。
“不错，没想到公子竟然知道这极目兽和晶天奇，现在江湖中能皆知这两者存在的人恐不多”曾金看着眼前这位双十不到的白衣公子，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不错，这极目兽与晶天奇是老爷与二爷游历极西之地见其奇异所带回来的，那时这极目兽还只是一颗蛋而已。”
“那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把晶天奇给带回来的？听说这东西一出西土即枯萎。”千年难得有兴趣地问道，他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其不败，难道。。
看着千年一脸震惊的样子，曾金难得现出骄傲的神情“不错，是老爷与二爷一路不断输其内力而存活，亏得他二人习的皆是纯阳内功。”
“没想到庄内两位老爷功力如此深厚，若是一般人，怕是连三分之一都不及。”千年心里现在才开始真正佩服起这莫震言与自己的二叔，武林中能做到如此的，怕是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曾金径自带着极目兽在天籁房内绕了一圈，拍了拍极目兽的头，默语道：靠你了。只见极目兽震翅一伸，犹如一道光剑向外飞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