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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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来盼去终是一场空。
今夜注定不平静，完颜莱亲眼目睹了父王和那个叫杨铁心的口舌之争，亲耳听了父王那些所谓的理论，夜半三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郡主，你快去看看王妃和小王爷吧”阿宝慌里慌张的敲门。
“发生什么事了你竟如此慌张”完颜莱问道。
“郡主，快去看看吧，奴婢只知道王妃要带走小王爷，其余的便不是很清楚，还听说王爷很生气”完颜莱心中便是一惊，忙拭了一下额头冒出的虚汗，胡乱抓起衣服披了就直奔康居。
完颜莱到了康居见了眼前这一幕只觉心乱如麻但是一切她都明白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被粉饰过得虚伪假象都会恢复它原本的模样。
母妃哭的悲痛欲绝，哥哥呢在一旁痛苦的呻吟反复的重复我是金人，我父王是完颜洪烈，我是大金小王爷这一句话，穆念慈怜悯的看着哥哥默默垂泣，郭靖在反复的跟哥哥强调现实，他要哥哥跟他们一起回去，而黄蓉呢此时到是一反常态安静的站在一边，完颜莱心想她或许是在看热闹吧。
“哥哥，母妃”完颜莱叫了一声然后飞快的扑了过去，一把搂住完颜康一把抓住包惜弱。
“莱儿，我们是兄妹可是”完颜康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将这句话进行下去，只是哭，完颜莱一边拍着他一边也是哭“哥哥，不要信他们的，你永远都是莱儿的哥哥，你永远都是是父王的儿子，不要信他们的，父王这些年对你有多好你最清楚”
“康弟，你别忘了完颜洪烈可是你的仇人”郭靖说道，随后完颜康松了紧紧抱住完颜莱的手。
“母妃，你不止有哥哥一个孩子，还有莱儿，莱儿终于明白为什么母妃这些年对莱儿总是忽冷忽热的了，可是莱儿明白母妃还是在乎莱儿的”完颜莱对着包惜弱说道。
“康儿，娘想静静，扶娘回去好吗”是啊，康儿是无辜的那莱儿呢她又何尝不是，包惜弱被完颜莱这么一说心中很不是滋味。
完颜康扶着包惜弱回到了小木屋，郭靖，黄蓉，穆念慈三人和完颜莱始终侯在门外。
眼见得天空一点一点的放亮，最后一抹月光褪去，第一缕阳光划过地平线而线。
“郭大哥，你觉得杨康他们真的会和我们一起走吗”穆念慈问道。
“当然回了”郭靖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这样确定。
“不，一定不会”完颜莱拼命的否认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因为说实话她并没有底气，想一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于哥哥来说，一个十八年前就该知道的真相今日终于大白了。
于母妃来说，一个让她为了感恩而委身十八年的男人竟然是她最大的仇敌，而她竟一无所知的相信他，为了感激还为他生个一个女儿。对她来说不仅仅是这些还有痛心还有悔恨这些年错付了一个人，还有当年一心想救人却种下了祸根。
“你为什么要这样问”郭靖紧接着反问。
“十八年可以改变多少人和事，谁会想到，义父竟然是杨家将的后人，他的发妻变成了金人的王妃，他的亲儿变成了金人的小王爷”穆念慈又说道。
听了穆念慈这一番话，郭靖，黄蓉二人面面相觑，是啊，不得不承认十八年多少的物是人非。
大门终于被打开了，郭靖，黄蓉，穆念慈，完颜莱四人迎上前去，六人相视无语。
之间完颜康扶着包惜弱向着完颜洪烈的书房走去。
“真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是敌是友”看着他们向前径直离去的背影黄蓉小声嘟囔道。
“我相信康弟，他们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郭靖望着他们的背影然后坚定的说道。
“王爷，是王妃和小王爷”协彬忙进去通报。
完颜洪烈听到这消息喜不自胜，他认为自己势在必得。
“惜弱，康儿，我知道你们恨我，可是人言可畏，真真假假，孰是孰非，这些很难有定论的，惜弱，就算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念在我为你们母子付出十八年感情的份上原谅我，康儿，爹爹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这你是知道的，你为了我，曾经对天发誓愿意折寿十年，我是亲耳听到的，康儿，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出生的时候，守护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抚养你长大十八年的也是我，给你这么多荣誉，地位，金钱的也是我，康儿，对于你来说我才是真实的，过去那些只是遥远的记忆或者根本就没发生过”完颜洪烈义正言辞地说道。
完颜莱听着不知不觉就被感动了，父王这些年付出了这么多，难道还不足以弥补的吗。
只见完颜康说了三个字“我知道”然后就跪下朝着完颜洪烈拜了三拜，完颜洪烈以为他回心转意，喜出望外的说道“好，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惜弱你都是我最爱的妻子，康儿你都是我最亲的儿子，好孩子，快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介意的”可是完颜康说“可是，我介意，不错你对我们母子二人这十八年的照顾，十八年的抚养是事实，但是十八年前发生的种种也是事实，你我之间有恩，有仇，我不想纠缠到底，就让它们互相抵消吧，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种种恩怨就让它们一笔勾销吧，我们母子二人跟你一刀两断”说罢，完颜康扶着包惜弱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走起直到走出王府。
从书房到门口一段算不上长更谈不上长途跋涉的距离却使得完颜康走的心力憔悴，这个院子他生活了十八年，一草一木，一树一花都是何等的熟悉，在这一方空地上父王手把手叫他习剑，在这间房子里父王亲自教他读书识字，在那面的亭子里曾和妹妹一起嬉闹游玩。
昨天，今天梦一场。
他拼了命的想要斩断，将那些生了根的东西连根拔起，将那些发了芽的扼杀在摇篮里，他不断的麻痹自己的感受，好像只要忽视了自己的疼痛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一个人之所以会如此的决绝，是因为他对自己毫无信心，或许在不经意的瞬间感性就会突破理性的束缚，所以他只能在理性暂且还能够压制住感性的时候尽快做个了断。
断了的是念想，绝了的是后路，而那些念念不忘，藕断丝连的是跨越了一切的艰难险阻，连接起过去与现在的通道。
王妃，小王爷走后偌大的一个赵王府却恍若一株凋谢的花，毫无生气，苟且的活着而已。
在赵王府的最东面有一个人工挖造的满月形的湖泊，湖水涟涟，每当阳光洒满湖面，波光粼粼，水面上竞相盛开着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使整个湖面都处在一层淡淡的清香笼罩之下，不仅如此粉色的花，白色的托再配上绿色的叶，别有一番雅致，湖面上时而再飞来一只大仙鹤，游来几只白天鹅，趣味浓浓，生机盎然，岸边杨柳依依，交杂着色彩艳丽的小花，好不漂亮，在湖的中央建有一个小亭子，名为湖心亭。这所亭子是完颜洪烈为了赏月特意请能工巧匠花费了好些时日才修建而成的。
是夜，繁星璀璨，清风徐徐，花香浮动。
此刻的完颜莱虽在亭子里倚栏而坐却再也无心欣赏这些美景了，她默默地仰望星空，神色忧郁，眉头紧锁，噘着嘴，泪光点点。
和哥哥一起在亭子里吹风，看景，喝酒，畅谈的日子不再有，就连他们二人都被风吹散了。
她此刻很是无助，一个一个她所亲近的人都以被动或是主动，符合道义或是不符合道义的方式与她渐行渐远“娘你在哪，哥哥你在哪，你们现在在哪，莱儿现在好孤独”
细细看来谁都没错，错的只是时间打乱了原本人物有条不紊的出场方式，进而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所有人都会如此的错乱不看，一场戏尚未落幕下一场戏便拉开了帷幕，由此也赋予了主人公第二身份，当身份重叠时挑起的便是双倍的责任，然而这两个可能目标一致也可能背道而驰。
所有的人就是这么可怜，可悲，又可叹。
完颜莱感觉心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心到底是什么，柔软的，坚定的，平等交易吗，我给你我的真心，你就会给我你的真心吗。
荒唐，我对你好不代表你就会对我好，我在乎你不代表你就在乎你，我喜欢你不代表你就会喜欢我。在短短的时间里，小小的人儿经历多了就长大了，一些难题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心碎过一次之后再碎它就不会那么痛了，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此刻她的心是心如死灰办的落寞，不甘心却又无从下手。分不清孰是孰非，只道哽咽难止。
风拂过她的脸颊，虽冰冷但她却不闪躲，她懒得闪躲，还一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样子。
“郡主，这里风大”她早意识到身后有人。
风吹动那人衣袍悉悉索索的声响早已将那人暴露。
只是那人耐得住气一直静静地沉默不语，她就也索性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谁会来关心她，娘走了，带走了哥哥，他们一家三口是团圆了，可她的幸福呢，她的幸福还没还没来得及兑现就变成了泡影继而落空了。
爹，昔日的爹雄姿英发，而如今，他也是懦夫，他只会守在哥哥的卧房里不分白昼的买醉，什么江山，什么社稷，什么抱负，他通通丢弃了，他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吗。
往日那个清冽，淡然的嗓音如今到时多了几分温柔怜惜，彬彬有礼的味道，完颜莱依旧可以辨认的出来那人，那人准是欧阳克。
她不用看都可以想象的出来，欧阳克他现在一定是一副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嘴角的弧度上扬而起。
“想嘲笑就尽管笑吧，我才不要你的假惺惺的可怜”完颜莱高傲的扬起头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对他说到。
欧阳克作为一个骄傲的人，无论就他自身而言还是从他出身来看，无论是身边众人还是江湖声望他都拥有当之无愧骄傲的资本，嘴角在不经意间都呈现出上扬的模样是他的常态，后来的后来完颜莱才知晓一个骄傲的人不是因为大家的高看一眼才使得他骄傲恰恰相反他的骄傲才是他的底气，这种人大概睡梦中的时候嘴角也会上扬。明明正经有理的话，明明是关心的话一旦从他嘴里吐出，再配上那一贯的面容让人不禁不相信他的初衷反而觉得他别有用心，偏偏给人以浪荡子的轻浮之感。
欧阳克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儿还是那个调皮，任性的郡主。
“郡主误会了，欧阳克并无半点嘲讽的意味”欧阳克到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说话，往往恰到好处的服软可以避免掉不必要的争端。
“那你来做什么，不好好待在你的别院里和你的众多姬妾风流而是跑到这来吹风”完颜莱没好气的说道。
她质问自己对他究竟如何，她对自己到是坦白相见，她并不否认对他的喜欢。
有些人注定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他的姬妾屈指难数，她厌恶他，是由喜生恶，她厌倦他的风流，她不想成为他众多姬妾中的几分之几，更何况他也从未给过她任何机会哪怕是缥缈的希望。
“别告诉我王妃和小王爷走了你也很伤心”完颜莱起身厉声或许还夹杂着些许讽刺的意味说道。
“郡主，欧阳克的确为王妃和小王爷感到不值”若是某一天发现身边一个和你并无过多交集太过聪明而又精于算计的人和你站到了同一立场，千万不要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盲目的感激，这种人根本不是为了帮助你只是因为这样能够使他们的利益最大化。
“欧阳克你以为人人都是像你一样所做一切都是追求荣华富贵，追求高官爵位吗”完颜莱不留情面的揭露欧阳克满嘴的仁义道德。
“郡主，欧阳克再不济也不是郡主口中的那种小人”完颜莱听到他的辩解略感一丝甜意，不过仅仅片刻她就明白了欧阳克真的只是辩解，至于辩解的对象是谁他全然不在意。
完颜莱却轻蔑一笑，看了看他恍然大悟然后轻轻的哼了一声说“欧阳克你感到不值不假，但更多还是因为你心心念念的蓉儿吧，你为她放着你这么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不选，偏偏看上了那个处处不如你的郭靖而不值，不知本郡主说的是否有错”
欧阳克的神情永远都是那么骄傲，骄傲的让人不知所措，那么波澜不惊，波澜不惊的让人难以猜透。
“郡主此言差矣，郭靖那小子根本就没资格成为我的对手，蓉儿最后的选择一定会是在下”他的目光坚定的落在湖面，说话的声音沉稳有力。
“欧阳克你知道吗本郡主欣赏你”完颜莱一时心急。“郡主高抬在下了”欧阳克达道。完颜莱呀完颜莱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小东毒，小西邪还真是挺般配的啊，那本郡主可要好好看看你是怎样把你的小西邪弄到手”完颜莱懂得在某些人的面前披上伪装。
她明白伪装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所谓的尊严，为了可以默默的守护在一个人身边。
又是一阵无言，二人各有所思。
“欧阳克，你信传说吗”完颜莱率先开口道，继而又紧接着说道 “传说，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星，星升星落，人生人亡，星亮星暗，人贵人衰，浩瀚的星空就是另一个人世”
“我，不信”欧阳克顿了顿，完颜莱诧异对于任何人顿了顿都可理解为正常行为可唯独对他这种行为不在正常的范围内，他一贯对答如流的风格早已深入人心，莫非今晚的星象有异，遂问道 “欧阳克你不是精通星象吗，那你看看今晚的星象”
“郡主，所谓星象不过是神话了的传说”
“那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因果，凡事自有定数都只能承受而不能诉说”
“非也，在我看来凡事都在于心”
“心”
“人之所行决于心，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最行之有效的方法莫过于从改变其心意开始”
“改变其心意，说的轻松谈何容易”
“郡主能不能是一回事，简单还是复杂又是另一回事”
二人一问一答，一应一和。
一夜之间变了很多。
今天本应该是个高兴的日子，哥哥满了十八岁父王要封他个王当当，母妃也终于要搬回王府和他们一起居住了，这是她头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当她正沉浸在他们一家四口终于可以过上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
突然之间告诉她你哥哥和你是同母异父，你娘根本就不爱你爹，而且你娘，你哥跟你最敬爱的父王是仇人，自己是最多余的她始终记得娘在踏出王府时的决绝没有一丝犹豫，眼神也没有意思停留，原来这么多年她在娘的心里什么也不是。
“娘，你不能走，你不能和哥哥一起走，没有你和哥哥了莱儿以后该怎么办”她紧紧的抓住娘不放，声泪俱下，可娘任她怎么挽留，还是选择走了，离开她，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离开他们。
杨铁心，我恨你。
完颜康此刻又何尝不是这样，一面是娘和生父，一面是十八年的养父与自己最宠爱的妹妹。
他的痛苦无法诉说，痛彻心扉。
他质问。
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偏偏选中了他这个最无辜的人去承担。
为什么他偏偏是宋人，偏偏是杨家的后代，偏偏他自幼最崇拜的父王会是 他最大的仇人。
“欧阳克你把话说明白”若是问完颜莱对欧阳克的哪一点最深恶痛绝，完颜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说话只说三分点到为止。
“有时候真心能够改变很多东西包括既定的事实”欧阳克见成功引起了完颜莱的性质索性把对策全盘脱出，若大功告成可谓是皆大欢喜，若失败又无伤大雅从长计议。
“我明白了，你是要用真心去感化你的蓉儿对不对”完颜莱随口说道。
“欧阳克今日这一番话希望可以对郡主有所帮助，在下提前预祝郡主马到功成”欧阳克说着作了个揖准备退下。
“等等，欧阳公子今日怎么这么好心”完颜莱问道。
“在下千里迢迢来协助王爷定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在下先行告退”说罢他便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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