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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这几天,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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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林天成过得很是心累。
前几日林雁如来书房找他,“哥,你看我都在屋子里闷了好久了,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吧,”还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林天成想起她前几日才跳水,不顺着她心意来指不定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他们开始游湖、品茶、听戏。
都挺好的,如果不是有个姑娘一直跟着就更好了。
这天,林天成带着妹妹去听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官人莫负我,台下李歌儿正逮着茶壶往嘴里猛灌水。
林天成瞟了一眼李歌儿喝水,眉头皱得死紧。李歌儿发现林天成正看着她,就给他抛了个媚眼,吓得林天成赶紧把目光转回来。
“妹妹啊,你看这戏也唱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回去?”
林雁如看戏看得正兴起,抽空回了句,“哥,这才刚开始呢。”
林天成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一想到旁边有这么个热情似火的姑娘一直盯着他,他就如芒在背。
其实这几天她几乎天天在他面前晃,刚开始林天成还没怎么注意,后来发现这姑娘好像能定位还是怎么的,次次都没落下她。于是林天成长了个心眼,悄悄观察这姑娘。
他发现这姑娘除了跟着他们以外,倒是没什么其他的动作。暗杀?这么光明正大?林天成马上否定了自己。抢东西?那也不可能啊,林家又没什么宝贝。他又想到了姑娘刚刚的那个媚眼,莫非……她……喜欢我?林天成马上狠狠地否定了自己,应该是这姑娘有眼疾,自己误把眼疾当成了媚眼……
李歌儿没想到林天成此时被她的一个媚眼弄得天人交战,就算知道,她也只会耸耸肩,继续看戏。话说回来,今天这戏还真不错,演的正是她爱看的才子佳人故事。
回到林家大宅后,林雁如风风火火地跑到了李歌儿房间,还殷勤地倒了杯茶,双眼发亮地问,“今天怎么样?”
李歌儿接过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你哥已经开始注意我了,今晚给他下剂猛药。”
“话说回来,你扮姑娘还扮得挺像回事的嘛。”林雁如坏笑道。
李歌儿也不跟她急,悠悠地说:“还想不想退婚啊?”
林雁如立马闭嘴,还赔了给笑。
“这样,今晚你拿着这信,悄悄送到你哥身边。”
……
“林叔,我哥在书房吗?”
“在,我正要去给他送夜宵。”
“你拿给我吧,我正要去找他呢。”
“那就辛苦小姐了。”
林雁如甜甜地笑了一下,转身就去书房了。
等林雁如到书房时,林天成正在看书。
“哥,我给你送夜宵来了。”
林天成笑着接过,“还是妹妹知道心疼哥哥。”
“那哥我先回房啦。”
等林天成吃完夜宵,准备继续念书时,他发现书里夹着一封信。他立刻神情紧张地环视了一周,能摸进林家大宅里……他赶紧拆开了信:
“郎君亲启,”林天成身子抖了一下。
“奴家名唤柳儿,自半年前就对郎君一见钟情。本打算深藏住爱恋之心,可一高人与我讲了一席话后我幡然醒悟:爱就要勇敢去追,不然老了只能空悲切。于是奴家暗自下定决心,除非公子娶妻,奴家必定陪伴在郎君左右。柳儿书。”
放下信时,林天成手都是抖的。不行,得先躲几个月,走之前先交代一下。
林雁如房里,李歌儿正和她一起玩骰子,忽然听到门口的敲门声,“雁如,睡了吗?”
林雁如赶紧收拾桌子,还回头给李歌儿使了个眼色,却看李歌儿早就跳上房梁了。
林雁如打开房门让林天成进来,“哥,这么晚了,啥事啊?”
“是这样的,我临时有急事要出门一趟,大概一个月吧。这期间你好好呆家里。对了,好好招待一下李兄弟。”
“诶,哥,那我那婚礼怎么办啊?”
林天成想起白天的姑娘,“既然你不喜欢,不结也罢。”
等林天成走后,李歌儿刚从房梁上跳下来,就被林雁如一把抱住,“我终于不用嫁人了。”
李歌儿被林雁如晃得头晕,好笑地说:“好了,好了,这下你可舒心了吧。”
林雁如这才发现她正抱着李歌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松手,李歌儿也不说破,只是嘱咐她早点休息。
等李歌儿出去,林雁如才发现脸红透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歌儿就动身回东吴山。虽然不见得师父他老人家会担心她的安危,但留师父一个人在东吴山上呆着倒也怪让人担心的。
还没等李歌儿走多远,林雁如就追上来了。
“你怎么走啦?”林雁如生气地说。
“难道你还有门亲事?”李歌儿有些吃惊。
“不是……”,林雁如绞尽脑汁想找出个借口把李歌儿留下来,有了。
“不是我哥让我好好招待你吗?我都还没招待你,你就走啦?”
李歌儿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没事儿,我也逛的差不多了,多谢你哥的美意啊。不用送了。”
“诶,等一下……”
李歌儿赶紧又掐了遍口诀,加快了速度。
“怎么这人说走就走啊……”
……
李歌儿借船身挡住大半身形,仔细瞧那长得酷似林雁如的姑娘。
那姑娘正指挥下人往她房间里搬东西,腰间的红鞭露了出来。
李歌儿收回探出的头。这回惨了,碰上了林大小姐。诶,那会儿见她是男儿身,这会儿她应该认不出我了吧?想通这点,李歌儿顿时就放松了。
……
“少阁主,属下查清楚了。那位姑娘唤作李歌儿,来自东吴山玄清观,”那人犹豫了一下又说,“少阁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上次那位姑娘偷了您的乾坤袋,这回她又与您同船……”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那乾坤袋不是她偷的。”
“可明明就在她手里啊。”
“你见过一个贼偷了东西不跑?”
“这……”
况且他能感觉到当时这姑娘正评判他的面具。你见过一个贼偷了东西见到主人,第一件事是评判品味
“如果她是贼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客气地跟她说话了。”
难怪少主当日没有追究。
“属下知道了。没事的话,属下就告退了。”
“下去吧。”
苏希音负手眺望着倒退的山和水,心中一片空明。
……
与此同时,李歌儿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是昨晚一夜没休息吗?怎么精神这么好?不管了,睡不着就打坐吧。
打坐还没半个时辰,李歌儿就睡着了。
李歌儿睡得正沉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李歌儿嘟囔了一句。
“客官,我来给您送饭菜。”
“饭菜?!”李歌儿的瞌睡虫一下跑得差不多了。
等菜上齐,李歌儿顿时感到人生的满足。
……
房间里静悄悄的,不时传来灯油爆裂的声音。
苏希音正闭着眼打坐,眼睛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会儿他还小,却有个特殊的能力,能识得人的情绪。
起初他只是看到不同的人周身有不同颜色的光晕,后来看得多了,他就知道红色是开心,蓝色是平静,灰色是阴郁,黑色是极度不好的情绪。
等他再大一点的时候,他耳朵里经常出现别人的心声,到后来更是全天候无休止的各种各样的心声。他头疼的死去活来,父母急得没办法,四处寻医问药,但都说治不了。再后来,他就碰见了师父。
彼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彼时,天书阁阁主还不是他师父。
他那会儿每天清醒的时候不多,只是模模糊糊地看见父母正同一个人交谈,正千谢万谢,然后他就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