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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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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诧把摄魂铃与因果镜藏进储物袋，沿着原路返回冰火道入口时，远远就看见入口处围了不少人。除了极阴、青易、蛮胡子和韩立，还有几道陌生却气息沉稳的身影，显然是正道修士。他脚步顿了顿，玄魂之力悄然散开，将前方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此时的韩立正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蛮胡子方才还凶神恶煞地要赶他走，此刻却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满脸“慈爱”：“韩小友，你这结丹期初阶的修为，闯冰火道确实凶险。极阴啊，你这做师父的，总不能让徒弟空着手去冒险吧？好歹给些保命的法宝，让他能撑过冰火瘴气才是。”
韩立听着这“慈爱”的语气，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比谁都清楚，蛮胡子突然转变态度，无非是知道了他身上有血玉蜘蛛，想借着“关心”的由头，确保他能活着到鼎渊，好分一杯羹。
极阴老祖脸色微沉，显然不想把自己的宝贝给韩立，可青易居士在一旁煽风点火：“蛮胡子说得对，韩小友要是折在冰火道里，谁帮我们引开乾蓝冰焰？极阴，你手里不是有块白犀佩，能防火瘴吗？还有蛮胡子那枚寒冰珠，正好能抵冰瘴，不如先借韩小友用用。”
蛮胡子立刻附和：“对对！白犀佩和寒冰珠配着用，正好能过冰火道！极阴，你可别小气，等拿到鼎里的东西，少不了你的好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为韩立着想，实则句句都在算计——极阴想借韩立的手用蜘蛛，青易和蛮胡子想分鼎里的宝物，此刻让极阴出法宝，不过是提前敲定利益分配：三人都必须出法宝保韩立，青易和蛮胡子则承诺事后不与他抢最贵重的补天丹。
极阴老祖沉吟片刻，终是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白色玉佩和一枚淡蓝色的珠子。玉佩上刻着犀牛纹路，散发着温润的灵光，正是白犀佩。“拿着！这件法宝只能护你过冰火道，用完必须还我！”他语气生硬，却难掩急切。
蛮胡子也掏出寒冰珠，扔给了韩立。“小子，活着走出冰火道。”
韩立接过两件法宝，指尖触到白犀佩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抵挡住了空气中的灼热感；而寒冰珠则散出淡淡的寒气，中和了冰瘴的阴寒。他不动声色地将法宝收好，心中却更警惕了。极阴肯拿出这么贵重的法宝，显然是把血玉蜘蛛看得比什么都重，等过了冰火道，怕是会立刻翻脸。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峡谷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众人下意识地朝那边望去。只见峡谷入口的山壁裂开两道狭窄的通道，通道外各立着一块三四尺高的石碑，一块刻着“玄晶道”，一块刻着“熔岩路”，古文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通道开了！”有修士低呼一声，几个离得近的结丹修士立刻冲了过去，却在通道口停下了脚步。熔岩路里涌出一股炙热之风，吹得人头晕脑胀，刚靠近就口干舌燥；玄晶道则冒出白色冰寒之气，厉风呼啸，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发冷。
那些元婴修士早就走过一次虚天殿，对这里很是熟悉。倒是旁边的结丹修士一脸凝重。
韩立刚要应声，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阴影里，几道身影正盯着他们。为首的是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修士，面容肃穆，正是正道盟魁首万天明；他身边站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农，手里握着个锄头，气息却沉稳如山；还有个仙风道骨的老道人，正是天悟子。三人都是元婴后期修士，此刻脸色凝重，显然已经观察他们许久。
韩立心中一动，果然听见万天明沉声道：“魔道修士功法狠辣，心性扭曲本就寻常，可他们这般围着一个结丹小辈，定然是有法子过冰火道。这虚天鼎若落入极阴之手，他的玄阴雷云再添助力，乱星海魔道怕是要更嚣张。我们此趟，宁可毁了鼎，也绝不能让它落入魔道手里。毕竟极阴那异种火蟒，本就是能牵引鼎气的灵兽之一，若真让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天悟子连连点头，抚着胡须道：“万门主所言极是！如今星宫实力大减，正是乱星海势力更替之际，若让魔道借虚天鼎崛起，取代星宫的位置，我等正道修士怕是再无立足之地。待会儿他们若进通道，我们便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那老农模样的修士也瓮声瓮气地补充：“补天丹定在鼎渊附近，若能拿到丹，我等还能多活几十年。至于其他修士的死活……不重要。”
这话里的自私毫不掩饰，韩立听得心头一寒——这些正道修士嘴上说着大义，实则和魔道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萧诧静默不语。他此来冰火道，本就没打算亲涉险境，不过是想借着冰火道的“风吹日晒”掩人耳目，暗中通过安插在韩立身边的眼线（如元瑶、紫灵）监控其行动，等韩立等人闯过冰火道、接近虚天鼎时，再伺机出手夺取镇殿灵宝虚天鼎。毕竟他如今只是结丹期巅峰，正需重修元婴，没必要和极阴这等元婴老怪硬碰硬。
他看向韩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上辈子杀他的仇还没报，这一世，他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将虚天鼎收入囊中。
韩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看向极阴，朗声道：“师父，弟子这就出发了。”
迈进熔岩路的时候，韩立暗暗想道：这老鬼，这般老神在在，肯定有谋算。可就是一点都不告诉他。让他现在很被动。
萧诧对于这个上辈子杀死自己的人也没什么好感。有话还是留到虚天内殿说吧。
韩立和那些元婴修士进去后，萧诧也进了玄晶道。他本想在玄晶道边缘找个隐蔽处潜伏，既避开冰火瘴气的核心区域，又能通过玄魂之力感知韩立等人的动向，没想到刚走没多远，就被冰层下的异动吸引——
玄晶道的寒风卷着冰晶碎屑，像无数把小刀刮在萧诧脸上。通道两侧的冰层厚达数丈，冰面下冻着早已发黑的骸骨，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显然是当年闯路时没能扛住极寒与厉风。可就在这寸草不生般的冰天雪地里，冰层缝隙间却顽强地生长着淡绿色的苔藓，还有些半透明的菌类附着在冰面上，泛着微弱的荧光。
“簌簌——”
冰层下传来细微的响动，萧诧眼神一凝，指尖凝出一缕玄魂之力，猛地拍向冰面！
“咔嚓”一声，冰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半尺长的冰蚕窜了出来，通体雪白，口器里吐着冰丝，直扑萧诧面门。这是玄晶阴蚕，吐的冰丝能冻住灵力，是结丹期修士都头疼的阴兽。
萧诧却没放在眼里，左手掐诀，玄阴诀运转，一缕灰黑色的阴气缠上玄晶阴蚕，瞬间冻住它的冰丝。没等阴蚕反应过来，他右手成爪，直接捏碎了阴蚕的头颅，黑色的血液溅在冰面上，冒着丝丝白气。
可下一秒，萧诧却皱起了眉——那阴蚕的血液刚落在冰面上，竟没像往常那样冻结，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层吸收，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对劲……”他蹲下身，指尖摸向刚才沾过血液的冰面，冰面依旧冰凉，却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吸力，“这里的冰晶富含水元素，按理说只会冻结血液，怎么会吸收？”
他心中起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短刀，对着冰层轻轻一撬——冰层比想象中更脆，“咔嗒”一声，一块巴掌大的冰晶被撬了下来。冰晶下的冰层缝隙里，竟不是空的，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亮如尸油的苔藓，正是他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地阴衣！
萧诧本没打算招惹这东西，可地阴衣似乎被玄晶阴蚕的血液吸引，竟主动朝他蔓延过来。
他刚想后退，一股远超预想的恐怖吸力猛地从地阴衣上传来，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拽住，整只手瞬间陷进地阴衣里，黏腻冰冷的触感顺着手臂往上蔓延，连骨骼都传来被挤压的脆响！
“不好！”萧诧心头狂跳，他只是想潜伏监控，从未想过会误中地阴衣的陷阱！他急忙运转玄阴诀，灰黑色阴气顺着手臂涌向地阴衣，试图逼退吸力，可阴气刚触到地阴衣，竟像泥牛入海般被瞬间吞噬，吸力反而暴涨数倍，双脚“咔”地被冻在冰面，连魂核都跟着剧烈震颤！
地阴衣顺着手臂缠上肩膀，细密如针的触须刺破皮肤，蛮横地往他体内灌涌阴寒之气。那阴气精纯得可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瞬间冲断了三条经脉，剧痛让萧诧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又被地阴衣瞬间吸干。他想挣扎，可地阴衣已裹住他的躯干，冰冷的触须钻进喉咙、耳孔，连魂核都被阴气死死包裹，像是要被硬生生撑爆！
“难道要死在这里？”萧诧意识模糊，前世被韩立杀死的画面闪过脑海，不甘的怒火猛地烧起来。
我不想死！
我还没报仇！
韩立凭什么能安然无恙？
我跟他差了什么？
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个小绿瓶！
凭什么他能一路顺风顺水，我却要在这冰缝里被苔藓吞噬？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他还没死，我凭什么死？
啊啊啊啊啊啊——
他强撑着引导阴气流向受损经脉，同时将多余阴气往摄魂铃和因果镜里引。铃身亮起黑红光，镜面覆上黑雾，可两件法宝很快吸满，阴气依旧疯狂涌入，经脉一次次碎裂又勉强粘合，骨头缝里的寒意几乎要冻僵魂火！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时，地阴衣突然开始收缩，触须里涌出更精纯的“生命阴气”，竟开始重塑他的肉身。
骨骼被阴气温养得更坚韧，皮肤下的筋脉重新排布，连容貌都在悄然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地阴衣彻底枯萎成灰，萧诧瘫在冰面上，浑身酸痛却充满力量。
他摸出因果镜一照，镜中映出的人影让他自己都愣住：仍是记忆里熟悉的轮廓，骨相却悄然生变。
眉峰的棱角被柔和的弧度取代，似远山含雾般舒展；
眼尾微微上挑，低垂时眼睫如蝶翼轻颤，掩住眸中冷光，露出几分不自知的柔弱；
鼻梁依旧挺拔，却添了几分温润的线条；唇瓣色泽本就偏红，此刻更似染了晨露的丹砂，抿唇时带着点倔强的弧度。
明明还是萧诧的模样，却在骨相的细微调整中，既保留着男子的清俊英气，又透出女子般的柔婉，仿佛天地间最矛盾的美在此刻交融，一眼望去便觉惊鸿，却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只觉得这份容貌带着种近乎神迹的奇异感，让人移不开眼。
他运转灵力，发现经脉比之前拓宽三倍，魂核凝实得能抵御元婴初期的攻击，肉身更是能直接硬抗玄晶道的厉风。
这场淬体不仅修复了夺舍后的暗伤，还让他的肉身与魂核完美融合，对阴寒之力的掌控提升到新境界。
“过了多久？”萧诧撑起身，因果镜映出韩立等人已朝鼎渊去，乾蓝冰焰的光芒更盛。他心头一紧，顾不上细想容貌变化，起身狂奔：“乾蓝冰焰的减弱时机要错过了！”
厉风呼啸，冰晶打在脸上却不再刺痛。萧诧冲出玄晶道时，正好看到韩立的背影。韩立回头瞥见他，瞳孔骤缩——萧诧的容貌变得陌生又惊艳，气息也比之前强横数倍，显然得了大机缘。韩立皱眉：这老鬼又藏了什么底牌？
萧诧没理会他，快步跟上，心中暗喜：这场玄晶道的死劫，竟成了他重生后的最大机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