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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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朱雀大街为界，以西过了巫乐桥，沿着梵沱河走几步就是达官贵人们聚居的地方，东边儿的百姓少往这来，怕冲撞着哪位贵人。
才卯时，巫乐桥上就坐着一个白衫姑娘。
巡逻的几个捕快正换班，看着她坐在桥上啃肉包子，也商量起去哪里吃个早餐。
三两口吞下包子，我拍了拍手从桥墩上跳下来，眼睛望着栖贤巷的丞相府邸。
寿礼都准备好了，居然不让我进门？这不合适，我得去会会敌人。
丞相府侧门在茂密的悬铃木掩映中甚是难找，我踩着枯叶“嘎吱嘎吱”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墙内有人高声喝到“什么人鬼鬼祟祟！”
随后一阵风声，墙头一个青色身影翻了两番站定在我面前。
“……四妹妹？”
青衣人是丞相嫡长子赵禹棋，人高马大有点憨，是丞相府为数不多的比较愿意接受我的人。他才学一般武艺一般，贵在异常努力，现担着个无甚卵用的都尉。每日一到卯时，他便在偏门这里晨练。
“大哥。”我嘴甜立刻叫人。
“哎！”他摸了摸我的头，“四妹妹这么早怎么会在这？咦？可是受伤了，怎么浑身纱布？”
“不碍事不碍事……我就是来看看大家过得怎么样。”
尽管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一大家子人不可能比我跟小姐姐过得差，但我还是表现出了对亲人的牵挂和担忧。
“四妹妹真是懂事，比你几个姐姐好多了。”赵禹棋不知道想到什么，紧蹙了一下眉头，复又叹了口气，“哎，不提也罢，快些进来罢，用早膳了吗？若是还没，陪大哥一起吧？”
“还没还没，好嘞！”
……
秋日微寒，丞相嫡长子的早餐是滋补的粥和时令蔬菜。
我满足的磕了一会长生果，才慢悠悠问道，“大哥，父亲的寿礼你可准备好了？”
赵禹棋听罢放下手中的筷子愁眉苦脸望着我，“尚未。四妹妹，你也知道，往日爹寿辰，我准备的礼物他一回也没合意过，这回……哎，为这事我几夜未合眼了。”
“真是难为大哥了。”我理解地朝他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菠菜放进他碗里。
“四妹妹，你若有主意，不妨跟大哥说说？”
“大哥，要说了解父亲喜好，我定是比不过日日在他身边尽孝的大哥，不过……”
“不过什么？”赵禹棋吃了两口菜，又急问道，“四妹妹快说！”
“不过我琢磨着，大抵这世间的父亲都一样，望着儿子有为。”
“这……”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么些年我就是个闲散骑都尉，若说作为，在爹寿辰之前也做不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更莫说升职了……”
“大哥，大哥别这么说自己，你骁勇善战机敏过人，眼下只是缺乏实践机会。”
赵禹棋被我夸的脊背直了直，“妹妹的意思是？”
“清泉山附近有一伙流寇大哥可知道？”
“知道！这伙人甚是胆大，在天子脚下作乱！但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不着窝点，连霍校尉都拿他们没辙。”
“大哥若是一举铲平了这个祸患呢？”
“四妹妹，你说的容易，别说我能不能打得过这伙流寇了，我连他们的踪迹都寻不到啊？”
“大哥，官府寻不到人是没找对方法，你去问问城西的百姓，没准儿就打听到线索了？”
“问百姓？”
我喝下碗中最后一口粥，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就是问百姓！你去问问甘草巷子的包子西施，她每日一早蒸那么多包子，怎的没一会儿功夫就能全都卖光？你问问她为何每日只早上出摊？早餐赚的银子怎么可能养活的了她一家七口人？包子究竟卖给谁了？城西的百姓可没哪户人家能一次消化得了那么多包子。”
“问包子做甚？”
“去问！！！！”
“哦。”
跟他插科打诨一早上，丞相府渐渐热闹起来了，我晓得府中也没谁待见我了，便趁未被人发现溜了出来，等赵禹棋去问话的功夫，我又回到巫乐桥墩上坐着了。
泾阳城的一天才刚刚开始，街上逐渐响起叫卖声，来往行人变多，车马也多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身边多了一个算卦的摊位。
“李大爷，您来啦。”
“哎～”老李头瘦骨嶙峋的手朝我挥了挥，“阿然过来，今儿拿你开张啦！”
“算八十回了没一回说的一样，”我一边嫌弃一边把没受伤的手伸给他，“也只有城西那些缺心眼儿的富家千金才信你。”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身后一阵笑声，转过头一看，一个身着浅黄色华服的清俊少年满眼笑意，身后还跟着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厮。
“阿然啊，啧啧，你这手掌温和，绵中带硬，星丘处有突起，命真好啊！嫁的贵，嫁的贵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上回你不是说我感情不顺？”
“不是不是，阿然，上回不是你。”
“嗯？难不成我这记忆库素材有错？”我眯起眼睛看他，莫非老李头这个NPC不一般？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李大爷，您的意思是，上回的玩家不是我，是吗？”
“哎呀，手中握轩辕，阿然你一世好风光啊！”
“什么意思？”
“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
“哼，不说算了，”我抽回手，“我每日来烦你，不信问不出游戏的出口。”
“手握轩辕……”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少年突然开了口，“算命的！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嘛？”
老李头颤了一下，忽然跳起来火速卷起摊位，“公子莫怪莫怪，小老儿只是说得事实。”
少年还欲再问，老李头却道，“公子若有疑虑，问身旁的姑娘吧，后会无期！”
说完，一阵风卷残云溜了。
“喂！什么后会无期！你要去哪？”我见他急匆匆跑开，立刻追了出去，却突然被人扯住胳膊。
“你是什么人？”黄袍少年拉住我问道。
“什么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啊，你要是害得我重要的NPC再也不在这个场景出现你给我等着啊！”我扯回自己的胳膊，疾步向前跑去。
老李头目测八十有余，跑起来灵活的跟只兔子一样，饶是我不顾及形象，在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中追了三条小巷还是跟丢了。
“呼～～”我扶着墙喘气，“这么重要的线索人物居然跑掉了，这个黄衣小毛孩真是我的克星！！”
“四妹妹！”
正感叹着，巷子拐角响起了一个疑惑中带着点兴奋的声音，“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你猜怎么着？”
我配合地摇了摇头，看着我的傻大哥赵禹棋。
“那包子西施说了，去年七月七日起，每日早上都有一灰袍独眼猥琐男去买走她所有的包子。”他的眼神透着笃定，“起初我当是这人是看上包子西施了，后来我再一问你猜怎么着？”
“大哥，我真猜不着。”
“我料你也猜不着。他说他几十号兄弟都好这口！我再一合计日子，得！那帮流寇可不就是去年七月开始做乱嘛！”
“嗯嗯！大哥你真聪明！”
“这得感谢四妹妹，你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我怎会发现百姓能提供这么个线索！”
我看着赵禹棋急不可耐的想走，一把拉住他，“大哥这么急着去哪？”
“去找霍校尉啊！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得赶紧告知！哎？你掐我做甚？”
我松了手上的力道，“啊不小心的，不好意思～”真是哀其不幸，怒气不争气，“大哥，你手底下没兵嘛？”
“有的啊～”
“那为何不亲自带兵前去剿匪？”
“四妹妹，你是女子有所不知，这帮匪人极其凶残，连霍校尉都难拿下，我可不逞这个能。”
“大哥……你去通风报信了，然后呢，还有你什么事嘛？霍校尉拿不拿得下都与你无关了罢，你还想不想给父亲一个生辰礼物？”
“四妹妹，你的意思是……”
我看着他即将开化，稍感欣慰。
“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将消息告诉爹，让他带兵前去剿匪！”
“剿你妹！”我两眼一黑差点就地厥过去，怪不得身为丞相嫡子就这么个闲职，感情出生时脑子没带出来，“大哥，我这么跟你说了罢！包子西施每日和面用的水，取自甘草巷尾的那口井！”
“嗯？”
“你只需在井水中放些药。”
“使不得使不得！四妹妹，你的意思我懂了，这样一来，那些流寇吃了包子就都中了毒，可这甘草巷的百姓是无辜的，这井水若是被百姓误饮……”
看到他这么善良，我忍不住伸手像他摸我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大哥心肠真好，不过我们不需毒药，蒙汗药即可，只派人盯着井口，等包子西施取完水便放入解药。”
“只用蒙汗药？”
“嗯！大哥，你好歹是个骑都尉，用毒药捉贼人赢得不亮堂，你等他们服下蒙汗药后，带兵打一顿制服了便是，留活口给霍校尉交差。”
“嗯，连霍校尉精兵都抵不过的流寇居然被我拿下，更显得我骁勇善战！”
“大哥真聪明！”
“四妹妹计策真好！”
“大哥，这是你自己问了百姓得来得计策，不是我！”
“可……”
“你可别说是我，”我低头局促不安状，“说出去人家看我一个姑娘家琢磨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哎！大哥谁也不说！”
“嗯！大哥，你真好！到时你一举擒获贼人，立了功，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四妹妹，若是成事你可是我的大功臣，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
“大哥，我什么也不要，我不缺什么，只是……我想去给父亲过寿。”
“这是自然，爹寿辰你当然得在。”
“非也。父亲这回命人告知我和我娘，不许我们去呢。”
“有这等事？这……四妹妹，你别怪大哥，既然爹这么说了，我也不敢贸然带你去……”
“我只是许久未见父亲，心中挂念，不为别的，只为在他寿辰远远望一眼，送一份薄礼。大哥，我不勉强你带我入府，不过，若是我在你追捕流寇时负伤被你救起，带回府中看顾便合乎情理了罢？”
“四妹妹，你真有孝心！成！到时你只需装着负伤，我便借此带你回去！”
“哎！”终于上道了！我欣慰得点了点头，正欲与他告别，忽然想起来之前的一茬，“大哥，方才我在桥上看手相，那算命的没说完就急急跑走了，你过来时可看到？是个瘦弱老头？”
“未曾见过。”
“那……大哥，手握轩辕，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赵禹棋一个箭步向前猛地捂住我的嘴，四下看了看，见无人才放开我，小声道，“四妹妹慎言！轩辕可是皇姓。”
“啊？”这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这么说来，“手握轩辕”意思是我有可能拿得下皇帝吗？
“四妹妹可不敢乱说。”
“哎！大哥，我知道了，就是算卦的青口白牙，当不得什么。”
“嗯。”
“大哥，那我先回去了，父亲寿辰那天见啊～”
“好。”
待白衣少女走远，城西的小巷子里窜出几个影卫，顷刻间围住青衣男子。
为首一人抱拳道，“大人，查过了，那独眼的确带了包子回清泉山，属下已查到据点。”
“嗯。”青衣男子一改方才憨厚的样子，转了转左手的玉扳指，唇角噙着一抹笑，“我倒不知我这四妹妹这么有趣，那就陪她玩玩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