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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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每天单调重复着学习复习练习的日子过得很快，又一次月考将至。
虽然月考的成绩是会影响分班，但学习成绩优异的创新班学霸们大多心态还挺平和的，少部分心态差的，你更是别想从他们的嘴里听到一声抱怨——哪有时间抱怨？有这功夫能多刷好几道题了。
与之相反的，完全不读书的那一拨，他们也不会抱怨，因为根本不在意这个。
永远都是那群成绩中不溜的考试苦手们哀嚎不迭：“又要月考了？！不是才考完吗？”
苏敏生原本没太把这月考太当一回事儿，是在偶然间听到他们班上的几个课代表聊天，他才想起来：月考事关分班，他对考试上心不上心直接决定了他在高三会否跟秦阮成为同班同学。
“唉。”苏敏生平时挺灵一人，遇到她就没辙了。
难得见他也有愁眉苦脸的时候，蒋周觉得很新奇：“怎么了兄弟？遇着什么事了能让你这么唉声叹气的？”
还能什么事儿？当然是你妹妹的事儿。
某种程度上，苏敏生这也是有苦难言了。
不过，头疼也不影响他一向恶劣的作风——他不好过，还能让蒋周在一边心情很好地看戏？当然不可能了！
于是，苏敏生：“没什么，就是想谈恋爱了。”
蒋周：“……”
苏敏生眼睁睁地看着他好兄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见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他甚至还要明知故问：“怎么？有介绍？”
蒋周慌忙摇头：“你想得美吧！介绍个屁，我自己都没谈，还给你介绍……”
“那你谈啊。”
“说得轻巧，我跟你一样随便？我要谈就只跟喜欢的人谈！”
“喜欢的人？你那妹妹？”
听到这儿，蒋周真急了，气得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苏敏生你有病是不是！你他妈说什么呢？”
班里其他同学一下子都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都朝他们俩看去，卢凯旋江立两个人这会儿刚好不在，他们去楼下超市买饮料去了。这边这两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能打起来的架势，班里想看热闹的同学一方面有些好奇，另一方面又感到担心：这两个人要是在这会儿打起来了，谁敢上去拉架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苏敏生居然道歉了！
他跟蒋周说：“对不起。”
紧接着，蒋周就跟没听到苏敏生那掷地有声的道歉一样，反而一道凌厉的眼风扫向了四周在看热闹的那些人：“看你大爷呢？”
苏大爷：“……”
蒋周这个人，在护短方面真是没的说。他因在内心有着极强的界限感，所以护短，但在护短的同时也有个先后顺序。
于蒋周而言，苏敏生是他的好兄弟，其他一般的熟人跟他发生了冲突，他一准是维护苏敏生的。可倘若是苏敏生跟秦阮放在一块儿，那他必定是以他妹妹为先的。
所以，当他担心苏敏生可能会渣到妹妹的时候，压根儿也不会管对方是自己多么要好的朋友，该防还是防着。
苏敏生看着蒋周阴沉的脸色，眼前这张脸恍惚与二十七岁的蒋周重合了。
一下子，他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他想：或许我就不该再与秦阮见面的，最好的结果也许就是从来不相识。
可是，心里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呢？不可以不见她？
还是……不可以不相识？
……
月考的座位表已经张贴在各个班的教室门口了，苏敏生很“走运”地跟他的前女友莫佳语分到了一个考场，更“走运”的是秦阮和莫佳语的现男友江珀韬就在隔壁考场。
原本苏敏生也没注意，直到他转身准备回楼上的时候跟站在隔壁教室门口看座位表的秦阮和叶子涵碰了个正着。
秦阮跟他短暂地对视了几秒，她礼貌性地冲他微微颔了颔首，率先收回视线。叶子涵没理他，皱着眉头扯了扯秦的衣袖，小声说：“你快看座位表，江珀韬怎么也在这儿考试啊……”
苏敏生听了直拧眉 ：怎么又是这个人？
晚上回寝室的时候，他故意找卢凯旋打听：“江珀韬到底是哪号人物？”
卢凯旋一如既往，反应很夸张：“操！跟你说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他啊！”
苏敏生“嗯”了声。
江立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他：“苏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苏敏生垂眼，伸手关了他书桌上的台灯：“我今天去看考场，莫佳语跟我在一个考场，这人在我隔壁考场，蒋周他那妹妹也在隔壁考场……”
卢凯旋：“操！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江立：“学校这系统是听过你们的四角恋吗？”
苏敏生：“……”
蒋周：“恋个屁！江立你死不死？”
江立无辜地摊手：“蒋哥，你应该骂学校的狗系统离谱才是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在外面传的……”
蒋周不说话了。
熄灯了大概十多分钟过后，蒋周忽然叫了苏敏生一声：“要不，明天下午叫几个人去风雨操场找这孙子聊聊？”
苏敏生的唇角忍不住微微翘了翘：“可以。”
约定得好好的，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次日。上午九点第一科考语文，提前半小时到考场，秦阮把笔袋放在位置上，去了趟厕所，回来后看到自己的笔袋空空地倒扣在桌子中间，里头的笔散落一地。
当时，她一下子懵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在位置附近的过道站了好一会儿，她没注意到有几道不善地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先是发生了令人烦心的事，很快令人烦心的人也出现了。
江珀韬刚到考场，见到她蹲在地上捡笔，于是他想也不想，伸出了他多余的“援手”，想帮她一起捡。
秦阮本想说谢谢，但在看到他这张脸的时候瞬间噎住了，甚至连忙站起来退后了两步。
她蹙着眉：“不用你，我自己可以的。”
秦阮话音刚落，旁边靠窗的那一列倒数第二个座位上的女生发出了阴阳怪气地嗤笑声，她说：“没听人家说吗？她自己可以的，江珀韬你也稍微要点脸，不要总是倒贴，贱不贱呀？”
“林蕊你有病是不是？”江珀韬瞪向那个女生。
秦阮没作声，又蹲下去捡了剩下的几支笔，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江珀韬刚被那个叫“林蕊”的女生一通讽刺，一时也有点下不来台，暂时不好再跟秦阮说话，于是把刚刚捡起来橡皮放在她的桌上就走了。
秦阮没看江珀韬一眼，反倒将目光投向了林蕊：“是你把我的笔倒出来的？”
林蕊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否认道：“不是我！”
秦阮指了指右上角：“有监控，如果不是你做的，我会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林蕊笑了笑：“太可惜了，这儿的监控是坏的。”
秦阮“哦”了声：“谁会在正常运行的监控底下干这种缺德的事情？”
听到这儿，林蕊的脸色彻底变了。
秦阮接着说：“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没人主动跟我说，那是因为我没有主动向他们求助，你把大家想得太冷漠了，你真觉得所有人都会因为怕麻烦而选择包庇你吗？”
监考老师从窗边经过，往教室前门走了进来，林蕊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她担心秦阮会在这时候告状。
秦阮瞥了眼监考老师，很快又重新看向林蕊，稍微压低了点说话的音量，跟她说：“考完试，要跟我道歉哦，不然我就告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