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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都不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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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星期过去了,刘希洛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却没有什么进展,手底下的人已经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他们渐渐认为只是刘希洛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再做最后的挣扎。
杨羽安早在刘希洛生日的第二天回国了,他知道她忙也没再多说什么,自己也还有很多事要做。
“总裁这是穆总监刚刚交上来的‘韵禾’广告完整策划案,您是要看电子版还是打印好的?”林木森一手拿U盘一手拿着刚印出来的策划案。
“都放这吧。”杨羽安盯屏幕上的Rainbow广告公司股票大盘眉头紧锁。
林木森看杨羽安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说话,把东西轻轻放在桌角想出去。
“你过来看。”杨羽安叫住他。
“怎么了总裁?”林木森也看向电脑。“奇怪Rainbow的股票怎么下跌的那么厉害,咱们这还没行动呢。”
“是啊,我也想不通。”杨羽安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你去通知各部门,十分钟后开会。”杨羽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数据都看过了吧,来说说你们的想法。”杨羽安准时走进会议室,林木森已经叫人把资料发了下去。
“总裁,这不合理啊,据数据显示Rainbow去年下半年无论是财政股票地位价值排行榜都是持续飙升,怎么过了个年所有平均值都在下降,而且一夜之间下降至零点几。”业务部陆小天说道。肖泽在公司的时候他是副总负责业务部,他走的时候特别向杨羽安提拔了陆小天,杨羽安观察过这个陆小天的确有能力。
“是啊总裁,我们这还没开始行动他们就败了,这不太可能吧。”行政部的袁媛也是奇怪。
“所以呢,你们怎么看。”杨羽安继续抛出问题。
“总裁,是不是有别的公司也再打压他们只是比我们提前了。”媒介部的总监安若笙猜测道。
“这不可能,除非他们刺杀了Rainbow总部,不然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压倒性的致胜。”穆楦眼神里闪着一点坚定。
“那穆总监您怎么看?”安若笙看他十分不顺眼,总觉得他太骄傲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他们自己压盘把股票降低。”穆楦说。
“呵,穆总监是你疯了还是他们疯了,自己压盘,亏你想的出来。”
“为什……”
杨羽安制止了穆楦的反驳,道:“若笙说说看哪里不合理。”
“总裁,我们是去年的十月份开始关注Rainbow的,当时就是因为秦津洬代言的路虎,在那之我们公司从不接汽车代言,而谁也没想到正在我们犹豫的时候忽然蹿出个不起眼的小公司拿下了这次代言,从那以后Rainbow可以说是一夜成名,过后我们分析了他们公司所有趋势进展这其中就包括股票,去年十一月份收盘的时候他们绝对的到达一个高峰期,而今年从一月份开始他们也是程逐渐上升趋势而且效果明显,这才刚刚进入三月份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压盘,自杀吗?”安若笙一下子说了一堆,可句句指到中心,这下子穆楦也没话说了。
杨羽安看人们都沉默了,他张口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我的观点倒是和穆楦一样。”杨羽安此话一出众人的神情出现一丝期待。他们不惊讶杨羽安的想法,他们的总裁总是标新立异。
“若笙说的没错,Rainbow在这时候压盘的确是自杀,但他们没疯穆楦也没疯,所以我觉得他们是在制造假象迂回战术,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会有不少人来买他们的股票,当股票降到一定的点就会重新增加这是散户们掌握的规律,所以有些人会专买一些下跌股票,后面的情况我想不用我说了吧。”
“那后面这些股票就会疯长然后会有更多的散户来买从而提升他们公司的经济社会地位以及各个方面,哼,Rainbow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穆楦冷哼道。
“可是他们就不怕出什么意外?毕竟这些散户都是不可控的。”袁媛也不是很理解他们的做法,这何必呢,只徒眼前利益。
“他们的确不可控,但是我们是可控的各大广告公司也是可控的。”杨羽安语出惊人,谁也没想到这并不是单纯的为了赢利。
“他们压盘只是再借股民的手最终目的是为了压制其他公司,股民的确不可控的,可压盘和下跌不一样,他们能压就一定有实力可以让股票回到从前虽然有一定影响,但这却是一本万利的做法,如果成功其他公司的股票自然受到压制。”杨羽安解释道,不过他真的该会会这个Rainbow的老板了。
底下在座的都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这不是祸害老百姓吗?”
“是啊而且他们就算赔钱也不自知。”
袁媛到觉得这个Rainbow的老板很不错,一般来说,谁又会做风险那么大的事情,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不怕输的精神。“都是人们自己的贪念。
“总裁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虽然说这次如果他们成了对我们的影响并不算大,但他会把我们的市场食物链搅乱。”陆小天问。
杨羽安抿了抿嘴忽然他瞳孔一亮道:“你们现在以散户的名义去买他们的股票,多投多买。”
“总裁,这,明知道是个陷阱我们还往里跳。”安若笙道。
“你怎么这么没脑子,买的人多了他们就会开始自己往里面投钱让股票上升,而越升股民就越舍不得抛出去,你要记住他们不是真的下跌是自己压盘,所以,到时他们一扯,他们不止是压制了别的股自己还能赚上不小的一笔,我们把这些股票买过来,等时机差不多时就抛出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咱们自己也能小赚一笔,嗯哼?”穆楦道,他真的感叹杨羽安是真聪明。
“我们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所以我们比的就是时间,在其他公司还没做出反应时,我们就要全盘拿下。”
“明白。”众人齐说。
“好,散会。”杨羽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的走了出去。“大森我是不是要你查过Rainbow boss?”
“是的。”
“去给我把资料找出来,要私生活,明白?”
“是。”
杨羽安虽然年轻在这个圈子呆的时间也不长,但好在杨鹤清杨鹤晨都打点好了一切才把它交给杨羽安,杨羽安聪明圆滑行事老辣所有事情他都靠自己维护好,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杨羽安已经占有一定的地位,想动他的人不少可也不敢。当初他新上任用了一年的时间除掉了公司中的乌烟瘴气这大多都是公司老人,在这个圈子里难免结仇结怨,但杨羽安有能力办事漂亮让人无话可说。
一杯无色液体在酒精灯上燃烧,液体已经开始发生沉淀所有人围在实验台上屏住呼吸,刘希洛也紧张到不行,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随着前面的一步步失败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了,她也怕自己的判断会出错。
“老师,五分钟到了。”一位学员提醒道。
“玻璃棒。”刘希洛拿过玻璃棒轻搅一下,再看杯里的白色沉淀已经慢慢呈淡黄色。“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这一瞬间刘希洛的眼睛充满泪水,其他人相拥在一起共同欢呼这个时刻。
“××××年×月×日骨骼病变反证明实验结束。”
刘希洛与教授交接,教授也很是激动与惊喜,“原来是这一步原来只是因为这一个谁也没注意过得小细节。”
“教授,其实玻璃棒的搅动次数是有限的,它们相差只有分毫,五分钟一下不得多余五次,要么失败要么错过,其实我也没想到最后的原因竟然是这样一个小细节。”刘希洛分析道,她的确没想到,一开始她锁定的目标是少步骤或是药剂量没想到一切原因只出在这一下玻璃棒的搅动。
“希洛,谢谢你,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我感到荣幸。”杰克已经热泪盈眶。
“教授,您严重了,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您的教导。”刘希洛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样的评价,她真的承受不起。“我回去写报告,两天之后交给您。”
“嗯,好。”
“教授,瑞琳达很聪明。”刘希洛微笑着说,杰克也笑了因为刘希洛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天后刘希洛如期在麦迪逊医学院的礼堂里重新做了实验报告,记得两年前站在这里也是这个实验,但当时她只是辅助教授站在一旁,而今天她会完完整整的讲出它。
同在这一天晚上杨羽安约见了尚修琰。迷夜酒吧,如果说迷夜酒店是一家举办大型酒舞会的场所那迷夜酒吧就相当于谈判签约的夜总会。几天前林木森找到了尚修琰的资料。
“boss我查到了尚修琰详细的资料,经历家庭生活一应俱全,而且还有一点我们谁也没想到。”
“念。”
“尚修琰男29岁Rainbow公司的创始人,原名尚佑言,他妈妈……”
“等等,尚佑言不是尚修琰的弟弟吗?”杨羽安打断了林木森的话。
“没错,这就是关键的所在,他确实有个弟弟但他不叫尚佑言,尚修琰的妈妈和尚修琰的爸爸结婚生下尚修琰,没过几个月尚修琰的妈妈有了婚外情和另一个男人搞在一起,这被他爸爸知道了气的脑溢血死亡,他妈顺势改嫁给了尚修琰现在的爸爸,改嫁之后尚修琰的妈妈生下了你们口中尚修琰的弟弟尚佑言,然后总裁你猜发生了什么?”
“不猜。”
“尚修琰爱上了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尚佑言。”
“弯的?”
“对,可是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喜欢男人,更何况这是他的亲弟弟,和家里人摊牌的时候尚修琰已经上了大学,他那时就已经着手准备开创Rainbow,而且他也是那时知道自己的身世。”
“等等,尚修琰的弟弟今天才十多岁,这不合理。”杨羽安忽然想起林木森刚刚说他妈生下尚修琰一年后就生了尚佑言。
“总裁你别着急啊,往后听,兄弟俩也是两情相悦,他们没想到父母会反对的那么坚定,同时尚修琰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于是乎他带着弟弟私奔了,私奔后尚母禁不住想念可也不愿意让步于是不久后也驾鹤西去了。”
“他们很伤心?”
“并不,弟弟很伤心但尚修琰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妈和他……后爸根本对他不好,从小这气也没少受,更何况他妈宁愿死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他们呢?”
“回去了呗,在尚佑言的强烈要求下,当然他们不会好过二人背了一个不孝子□□的罪名,他爸看不下去自己的儿子被人戳脊梁骨便吧尚修琰赶走了。”
“赶走?”
“哦,据说是他爸是阴招给他俩造成误会,不让两人见面,尚修琰最后是想着让两个人都静一静公司刚成立不久也不能不管,于是他就走了,老板您说他俩有误会我觉得纯属不相互信任造成,而且这爹也是够狠。”
“嗯,别跑题。”杨羽安继续认真的听着,真没想到尚修琰竟然有这样的经历。
“老板你知道吗,尚佑言有病,骨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他临死前就想间尚修琰一面,他爸愣是没满足。”
杨羽安眉头一皱,“然后呢?”
“然后尚修琰回来了呗,不过那是在尚佑言去世一年后,他本想回来把尚佑言带走谁也不能阻止,结果回来后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据邻居说当晚尚修琰抱着他弟弟的照片哭了一夜,然后谁也没有再见过他。”
“没了?”杨羽安心中有些动容,但他现在是商人他要时刻保持理智。
“嗯就这些,不过我还调查出尚佑言的墓地,这是尚修琰后来找到他爸逼他交出尚佑言,所以总裁,那么多年过去了,尚佑言一直都是他的软肋,还有尚修琰以前叫尚佑言,他弟弟叫尚修琰,后来他弟弟去世以后他就改成了他的名字,而现在他身边的这个弟弟是他把自己的名字给了他,这个弟弟是孤儿院收养的,我看了照片他和尚佑言长得有九分相像。”
……
杨羽安也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拿别人的软肋做要挟,这太不道义了,谁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比如杨羽安有刘希洛。
“总裁,生意场上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林木森看杨羽安犹豫不决,就知道他心软了。
“嗯。”杨羽安下了车扥了扥西装外套步伐稳健地走进去。
“杨总。”尚修琰起身与杨羽安握手,“不知杨总今天把我约在这里所为何事啊?”服务员端过来两杯Salty dog,这是杨羽安提前点好的。
“我对尚总早有耳闻,听说你我一般大,在这个圈子里想找投机的伙伴可是困难啊。”
“哈哈,杨总真是抬举我了,我虽和您同岁但在这生意场上可是远不及您啊。”尚修琰听说过杨羽安的实力,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哪里,尚总你可太谦虚了。”
“那杨总看样子是要和我交个朋友了。”
杨羽安一挑眉端起桌上的Salty dog示意尚修琰,尚修琰一笑与杨羽安碰杯,他喝下一口略微皱眉,咸的。尚修琰没有喝过这种鸡尾酒,它并不好喝。
杨羽安捕捉到尚修琰脸上的表情,他道:“这叫Salty dog,你可以把它翻译成咸狗,这是用威士忌和西柚汁调剂的,只是再倒入杯中是会在杯口摸一撮盐,这种苦中带咸的味道我也不是很喜欢。”
尚修琰不明,杨羽安到底要在暗示他什么,他看着方杯中明黄色的液体,瞳孔微缩,道:“杨总不喜欢吗,我倒是觉得这就味道不错,那我先谢谢杨总毫不吝啬的把它介绍给我了。”尚修琰说着又抿了口酒。
杨羽安笑道:“尚总客气什么,一物一主,你喜欢是好只怕胃会吃不消。”
“杨总放心,我喜欢的便都是适合我的。”
杨羽安今天本想就是点到为止,现在目的达到他就可以走了,“那这样最好,尚总慢慢享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尚修琰起身目送杨羽安离开,他问秘书道:“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要交朋友吧?”
“哼,不管他什么意思计划照进,本来你是不在我计划内的,现在这是你自找的。”尚修琰的语气发狠,他一饮而尽桌上的鸡尾酒,深深的皱起眉,真他妈难喝。
刘希洛两周的假期已经过完,她必须尽快赶回医院,订好机票一大早便出发回国了。“前辈。”
刘希洛转过头看瑞琳达朝她跑来,“前辈,您是要走了吗?”她气喘吁吁的说。
“对啊,我要回国了,医院那边还有不少事。”刘希洛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航班,一想算了来都来了何必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
“前辈,这个送给你,我代表这次实验小组谢谢您。”瑞琳达递给刘希洛一个礼袋,刘希洛微笑着接过来,她看了看瑞琳达的身后并没有人来。她自顾拆开礼物,是一支很昂贵的钢笔,刘希洛上学的时候莫枫也送过她相同牌子的。
“前辈,他们都忙着要写论文,我昨天已经交上去了,所以他们拜托我代表我们所有人来送您,还请您不要介意。”瑞琳达解释道。
刘希洛露出一个微暖而亲切的笑容,“你们太客气了,我们都是朋友嘛,欢迎你们到中国去,到时联系我。”
“好,前辈一路平安。”
“拜拜。”
一次如梦一般的旅途结束了,刘希洛甚至都没来得及品味重回故地的感觉便已经搭上了回国的飞机,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敢回味什么。
这几天她是真的累了,一上飞机便开始睡觉十五个小时就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也没有睡实,但一直在做梦,梦的乱七八糟也分不清谁对谁,最后还是空姐把刘希洛叫醒,她下了飞机天已经漆黑,打开手机看时间十一点多了,刘希洛冻得要命在机场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打到车,网上打车因为太晚也没人接单。她翻开通讯录找出时茜的号码刚想拨忽然记起她怀孕了,这么晚打扰她不好,便又往下翻了翻,看到很“碍眼”的三个字,好吧,只能辛苦你了。
电话没响两声就通了,“怎么了?”电话那头一个温暖淳厚的男声响起。
“安安呐,睡了吗?”
……
“安安呐真是麻烦你喽,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下次提前说,喜欢站着挨冻是吗?”杨羽安说道。
“好。”刘希洛答应道,用人家手短,他说什么自己当然都答应。
“吃饭了吗?”
如果说没吃那他一定会拉着自己去吃饭,可她实在懒得动于是刘希洛回答道:“吃了,飞机上吃的。”
杨羽安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刘希洛一愣,自己说的没毛病吧。
“饿了吗?”杨羽安又问。
“啊?不饿。”刘希洛想半个多月没见他不会脑子坏掉了吧,已经说了吃过了还问。
杨羽安只是看现在都快凌晨了,飞机上的晚餐是在五点到六点,六个小时过去了怕她会饿。“哦。”
黑色保时捷在夜色中驰骋,它好像要一直开下去一般,没有尽头。
“到了。”杨羽安下车帮刘希洛拿下行李。
“谢谢。”刘希洛看着他上车,招招手,“拜拜路上小心哦。”
待杨羽安开走刘希洛收起脸上所有表情拖着箱子走进电梯。美国,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释然啊。
刘希洛没什么远大的报复,她不想成为享誉世界的科学家,她就想简简单单当个医生,能治病救人的医生。出生富贵生活便注定不会简单,鱼龙混杂的世界她只剩那么一点单纯,可就这一点她只想好好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