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心弑君心》戚邪

5、第 6章 怨也恨也不

　　“摆驾坤宁宫。”是时候去看一下母后了，她醒了也有几天了，都还未踏足坤宁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知什么时候，小合子出现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灵儿心想他该是想清楚了。
　　“参见长公主。”坤宁宫的宫人见她来忙请安，这皇上驾崩了，长公主就是新皇，礼数周到些总不会错。
　　“起来吧”杜灵儿看向领头的宫女“母后怎么样了？”
　　翠娥一面将她请进门一面回答“前几日皇上刚......的时候皇后娘娘总是哭闹，不吃不喝，砸了不少物什，这两天好些了，却是极少说话，就坐那妆台前一坐就是一天，奴婢们怎么劝都不听，不过今天会开口吃东西了，这会子正吃着点心，李嬷嬷在里头伺候着呢。只是......皇后仍不认人。”
　　走进去了，李嬷嬷给她请了安，又要搬凳子，她摆摆手示意不用。李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儿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呆在主子旁边什么时候该离开，于是悄悄的招呼一众宫人离开了。
　　杜灵儿走到皇后跟前，慢慢地蹲下身子，眼前的人满脸盖不住的憔悴，两鬓竟有了白发，母后40岁都没到啊，日前－－父皇还在的时候，母后都还是年轻秀丽的样子，她还跟母后开玩笑说若是两人走到街上，旁人定会说这是姊妹两个，只是几天功夫而已，母后竟老了这么多，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父皇的逝去却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将母后鬓旁散开的头发缕到耳后，灵儿握着她的手，“母后，你好吗？我很不好，你知道吗，灵儿走了，不是我，是真正的那个灵儿，她用她的灵魂换了她的自由，把您托付给我了，不止您，还有熙儿、小璐、小言，这么说吧，她把皇宫，不，应该是整个杜家王朝的命运，她都交给我了。您说，她是不是挺无赖的？”
　　皇后却只是看着她，不吵不闹，只是呆呆的看，似乎在想这个人干嘛要跟她说这么多话。
　　灵儿却笑了：“母后，若您不是现在这个状况，我也不敢跟您说这么多，有些话我也只敢跟您说，灵儿这么对我，其实我真的很难过的，可是我不能跟别人说，就连小合子也不能说，我怕他说我忘恩负义，说我没良心。先生那儿我倒是想说，可是他根本就不在我身边，而且我也怕，我不知道在他的心里我算什么，他估计也不在乎。不过母后您放心，在我的心里您永远是我的母后，虽然父皇和灵儿都不在了，但我会代替他们爱你，以后我就是您的亲生女儿杜灵儿。还有哦母后，今天灵儿说的话您不可以告诉别人哦，来我们拉钩。”
　　灵儿勾起她的小拇指勾住皇后的，已是热泪盈眶，两手相握之处突然滴上一滴水，灵儿抬头看见母后眼泪正泛着泪光，尽管她的眼神仍是涣散的。
　　灵儿扑到她身上嚎啕大哭：“母后！”所有的委屈再这瞬间迸发出来，她怨的，她恨的，她是害怕的，孤独的，可是，所有的这些，一个字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敢说，她是长公主啊，是未来的新皇，是看上去永远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杜灵儿，所有的苦楚她只能一口一口咽下去，哪怕心都让苦水淹了，她也得受着，不为别的，先生教过，那是使命。
　　宫里伺候的人已经离远了，但还是听得见屋里传来的哭声，听着那样的伤心的哭声，好些人也不由得抹眼泪，长公主真是不容易，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以前皇上皇后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照顾着的，现在几乎就没爹没娘了，谁受得了这个啊，不过还好，过两日长公主就登基了，到时候就好了，一切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