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心弑君心》戚邪

12、第 12 章 生命的一

　　“先生前来何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佐谦早已料到灵儿会转移话题，他是为了正事来的，灵儿转移话题倒方便了他，便直说“臣在皇陵之时，遇到了一拨蒙面之人，个个武功高强，行迹诡异，我等仔细探查，竟无有所获。”
　　“先生可有受伤？”
　　“不曾，他们不像是为取谁性命而来，十分有目的性。”
　　“那依先生所见，他们是为何而来？”
　　“皇陵，乃历代皇帝安眠之地，除了陪葬的物品和守灵的人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了，那些人却不像一般贪财的劫匪，应当不是冲陪葬品而去，至于守灵的人，不过是一些宫人、罪人罢了，更不是值得惦记的，所以......”
　　“先生认为这伙人是冲着先皇的？”灵儿很是不解，“父皇仙逝，伴他入灵的不过是些死物，更不是玉玺虎符这些......我倒是想不明白了，这件事便交与先生了，一定要摸清楚他们的底细。”灵儿懒得想那么多，既不伤人姓名想来应该是过路的江湖人罢了。
　　佐谦知其心思，嘴唇一抬，还是将心里的话压了下去，“臣遵旨。”
　　这边刚讲完正事就见灵儿一副含羞带怯面若桃花的模样：“先生是得了灵儿登基的消息才赶回来的吧。”
　　她说“先生是得了灵儿登基的消息才赶回来的吧”，而并非“先生是得了灵儿登基的消息才赶回来的吗”，足可见此人之自恋已到了一定程度。
　　佐谦已经明白，方才那股子恶心劲已经过去，这是第二波了。
　　却见佐谦一脸淡然，姿态优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待茶水慢慢吞完，这才幽幽地说：“皇上今日的书读完了？”
　　灵儿顿时一噎，往日做长公主时便被他以学业为由欺得死死的，外加父皇又偏帮他，所以被他拿捏的厉害，如今做了皇帝，却没能翻身做主人，仍旧受他的管束。
　　罢了，都习惯了。
　　六年都过来了，他一说话，灵儿便下意识地去做，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了，就先这么着吧。
　　杜灵儿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个上进的人。
　　佐谦走了没多久，小合子就端茶进来，盯着灵儿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皇上，您不生气吗？”
　　“生谁的气？”又自己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早朝的事吧，先生不过是来时匆忙未注意到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皇上，就怕别人不会像您能这样想，皇上登基大典，佐大人却一席丧服，哪能不叫旁人多想？再者说，佐大人如今身居高位，又身为帝王师，恃宠生娇故意做些不合身份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我竟不知你何时如此聪慧，别人的心思竟也让你猜了去？”
　　听出灵儿话中的愠怒声，小合子转过神来，方才确实是僭越了，他一个奴才哪里能议论这些，可是想想又颇觉不公，他心里一心为了她好，一时着急失言，却得了这些话来。
　　杜灵儿平息怒气，看小合子委屈的神情，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想开口安慰几句，又不知如何说才好，就听小合子道了声有罪退了出去。
　　灵儿忙唤鸽儿前来，交代下去别让小合子在刑房领了罚，他到底是为了她好。
　　可是小合子想多了，先生是不会害她的。
　　若问她哪儿来的自信，她倒真没有，只是当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突然觉得她的人生完整了。
　　这是她六年前回答父皇的话，当父皇问她“你确定吗？他才十五”的时候，她就是那么说的：儿臣生在皇家，该有的都有了，该见的也都见了，可到底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好像哪里缺了什么似得，今日见了这位，这才觉得那一块补上了。
　　他，该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一个人生命的一部分又怎会背叛这个人呢！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但是她听不得旁人说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