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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怪物什么的,可以吃吗? 像是汹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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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汹涌的浪头找到了宣泄口,滚烫的查克拉在银时体内势如破竹地翻滚着,在查克拉肆虐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嘶鸣着,叫嚣着它们所承受的痛苦,每一条经络都在查克拉的撕扯下几欲断裂。“咳咳。”混杂着血丝的涎液不受控制地滑出嘴角,额角渗出的冷汗趁着眨眼的瞬间滑进眼眶,刀锋似的刺刮着脆弱的角膜。剧痛令银时两道银眉狠狠地绞在一起,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暴怒的查克拉盘踞了脑海。刹那间,一股思潮席卷了银时的心神,不甘,后悔,愤怒,悲痛……心绪都被负面的阴霾笼罩,银时的双眼爬上了血丝,猩红在双眸中汇成一条竖线。这一切的变化都被团藏看在眼里,瞳的异变,说明了九尾查克拉的完全侵入。翻动手腕,复杂的符文在团藏的掌心蠕动,最终在银时痛苦的闷哼中,将封印烙在了光洁的小腹之上。
九尾的事件,这才告一段落。
“唉——”缓慢地从烟嘴中吐出一个烟圈,三代目扶正了帽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透过偌大的落地窗,这位火影大人可以将整个木叶一览无余。四年的光阴轻易地便抹去了九尾事件的一切痕迹,一派欣欣向荣的光景让被桌上成堆的卷轴糟蹋了好心情的三代目眉头舒展。看着街头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三代目不禁莞尔。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这些即将萌发的新叶,便是木叶未来的希望呢,包括……那两个孩子。
鸣人和银时啊,好久没去看他们了呢,干脆把这个月的生活费也一起带给他们吧。三代目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包好的一个信封,缓步走出火影楼。
想要从火影楼走到鸣人和银时的家并不用多久的路程,即便是普通人也只消步行十几分钟。三代目叼着万年不变的烟嘴,在一幢简约的小公寓前停住了脚步,苍老却不显得混浊的眼看向二楼的某个小阳台,那里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像一个普通老人一样缓步走上楼梯,轻轻叩响并不厚实的木门。随即从门后传来轻巧而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打开的那瞬间露出几根金色的发丝,澄澈的湛蓝在看清来人后掠过一丝惊喜,笑着将门拉到最大,充满元气地朝屋里喊:“银时!三代爷爷来啦!”而屋里的孩子却像是没睡醒,银色的发卷的懒散,娃娃脸与其上大叔般有气无力的死鱼眼格格不入,慵懒的语调更是和朝气满满的鸣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来啦?臭老头子。”简直跟万事屋楼下那个死老太婆是同一个级别的,切,两个烂好人,银时随意的撇撇嘴。
“银时你这家伙!”听到银时轻佻的称呼,鸣人一下子冲到银时跟前,示威似的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三代爷爷呢?他可是最厉害的火影!”
银时却满不在乎地摊手,这种情况三代目来一次出一次,鸣人这小子难道每次都这么较真吗?“喂,整天想着当火影的就只有鸣人你一个人吧?可别扯上银桑我啊,又没得包草莓芭菲。”
“你说什么?”鸣人又一次成功地被激得跳了起来,颇为义正言辞地道:“银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火影?听好了!我漩涡鸣人总有一天会超越历代火影!”
三代目的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有趣的孩子。一个金发张扬,总爱挂着爽朗而阳光的笑脸,一腔热血激昂,充足的精力好像几辈子都用不完;一个银发松散翻卷,永远睡不醒的死鱼眼根本没有孩子该有的朝气,似乎除了摄入糖分以外的事都会相当的麻烦。而就是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孩子,却让他们成了同一只尾兽的人柱力。
几番寒暄,留下那包好的生活费,三代目离开了。毕竟火影还是政务繁多。
鞋柜上有一个大大的罐子,里面装的都是三代目每个月送来的生活费,由于两个四岁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开销,所以不知不觉地就积攒下来不少。看得银时一阵懊悔,为什么以前自己就不知道存钱呢?这样也就不用每次都因为拖欠房租而险些被楼下的机器人小姐拆房了。把三代目这次送来的钱一下倒进罐子里,转回身来才发现鸣人早就从屋里跑到了阳台上,扯了扯因为太大而差点踢掉的拖鞋,甩开不紧不慢的步伐挪到了阳台,目的是墙角的——一箱草莓牛奶。
“银时。”湛蓝所映射的区域中突然掠出的一抹银白,笑着喊出来人的名字。
“嗯。”熟练地拆开草莓牛奶的包装,银时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没什么形象地猛吸一口,银时满意地巴砸下嘴,果然还是糖分最棒了啊。
鸣人一蹦一跳的跃到银时眼前,小手在银时耷拉下来的死鱼眼前晃了又晃,试图将银时的注意力由草莓牛奶上转移过来:“呐呐,银时今天晚上吃一顿好的吧,一乐怎么样?”
“唔,随你。”这小子脑子里对食物的定义就只有拉面了吧,“别忘了银桑我的草莓巴菲就行。”
“嗯!”金发在傍晚的夕阳下熠熠生辉,大笑露出的白牙也映上了淡淡的金色,双颊上鼓动的猫须都像是浸在阳光里,四溢着温暖。“我出去转转,在家里太无聊了哟。据说最近街上的铺子里添了了好多货哦,银时你不去看看吗?”这就是鸣人,一个一碗拉面就能轻易满足的孩子。
“你先去吧,银桑我还有点事。”银时转身进了屋。新货?这种东银桑我才不稀罕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今天份的草莓牛奶喝完好吗?
“这样啊,”鸣人见银时没精打采的样子,有一瞬间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张开了大大的笑脸,“那我先走了哦!银时你过一会儿一定要来哦!”
即使小口小口地慢慢吸吮,没一会儿便把见了底的牛奶盒吸得漱漱作响,随手把空盒子扔进了纸篓,登上黑色的皮靴下楼。银时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是鸣人吗?鸣人出门也有一会儿了吧,虽说是个4岁的小孩,但没爹妈的孩子,毕竟早熟,一个人上街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吧。不自觉加紧了脚步,银时尽管挑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走,通过这几年的观察下来,他知道他和鸣人根本不受人待见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们肚子里,有着让人惧怕的东西。
临街传来阵阵嘈杂,银时循声小跑过去,按下心头愈重的不安,跑出了无人的小巷。热闹的街市,所有人在一家店前围成一个圈,似乎是在瞧什么,议论纷纷,没有人注意到突然从街角冲出来的银时。银时探身想挤进人群,身旁被挤到的大人本想大声质问几句,但在看到银时那头标志性的银色卷发时收住了手,低嗤一声:“切,又来一个怪物。”听见这声,其他围观的群众也都自动的闪开一条道,像是避瘟神似的躲开了一切与银时的接触,银时也没有在意什么,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寻见了一抹熟悉的金色。
幼小的孩子跌坐在店门前的地上,溅起的泥水染花了印着小漩涡的衬衫,脆弱的手腕和脚踝因擦破而显得红肿,像是被人大力推倒在地。原本张扬的发耷拉着,暗淡的金发不再耀眼,无力地垂下来,掩去了孩子眼中挣扎着不敢掉落的泪光。手边,一个制作精美的狐狸面具,红色的花纹,妖娆鲜艳,只可惜,一道断痕横穿了大半个面具。可想而知,始作俑者将其砸下去时,用了多大的力气。“你这个怪物快滚开啊!这个面具送给你好了,别让我们这店沾上晦气!”面具店的老板肆无忌惮的叫着,横飞的唾沫星子险些溅了鸣人满脸,周围围观的群众也丝毫不吝啬自己冰冷的视线,那些冰冷的利剑,仿佛在下一刻就能把这可怜的孩子,彻底击溃。
“怪物。”“他可是……”“别说,下面是禁句!”
没人看得见,孩子的唇在发抖;没人看得见,摇摇欲坠的泪珠即将突破最后的防线。
“鸣人!”
鸣人忽的一呆,任由对方硬将自己扯起来,踉跄着被拉着跑出人群,才看清,那头乱糟糟的天然卷。“哈哈,银时,是你啊。”抽出手放在脑后,大大咧咧地笑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只是,太阳已被乌云笼罩。
银时烦躁的掏了掏耳朵,不轻不重的一拳砸在鸣人的头上:“笨蛋!去买什么面具啊?赶紧带我去一乐啊混蛋!银桑我的肚子早饿了!”这蠢小子,才几岁就知道死逞强。
去一乐的路倒是很平静,鸣人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会笑,但银时却怎么看怎么牵强。黑色渐渐染上了天空,鸣人冲进一家没什么客人的拉面馆,冲着里面一位戴有着“一乐”二字厨师帽的大叔高声喊着:“大叔!特大号味增叉……”
“大叔,两碗‘怪物拉面’。”慵懒的声线打断了鸣人,所有人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后脚跟进来的银发孩子。
“银时,你说的这个‘怪物拉面‘我们不会做啊。”在这偌大的木叶村,除了火影之外,也只有一乐的大叔不对这两个孩子心存芥蒂。
银时径直坐到了座位上,打了个哈欠,向一乐大叔递去一个纸袋子,那是路上她在便利店里刚买的:“没事,按照原来的方法做,最后把这包东西煮熟浇上去就行了。”
一乐大叔似懂非懂的点头,提着纸袋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被端了出来,却无法无视拉面上那一坨,诡异的红豆。
“我开动了。”银时毫不注意饭前所谓要双手合十的细节,抬手就要下筷子。
“呐,银时。”一旁的鸣人丝毫没有要动筷的意思,晦暗了的蓝瞳毫无焦距的盯着冒热气的拉面,“我们,真的是怪物吗?”
“笨蛋!”银时加了一筷子面就捅进了鸣人的嘴里,“怪物什么的?吃了不就好了?难道你是多愁善感的妈妈桑吗?”鸣人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嚼了嚼,一股红豆和叉烧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怪物啊,呃,真难吃。
谢谢你啊,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