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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修仙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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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节了,荣京城内家家户户都忙着采购办置年货,街上热闹非凡,也有不少官僚贵族或邻国使臣商人来进贡些奇珍异宝。
皇帝倚躺在殿上,下面站着或坐着些人。长公主带着白灼见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位置聊天。依次坐着的是太一,八皇子等人,都规规矩矩不敢多言。
长公主与皇帝已几月未见了,两人虽是亲姐弟,又都在京城,可实在太过忙碌,根本见不到几面,好不容易相见了,便畅聊甚欢。
“听得见儿前段时间去了苍梧?”不知怎么的,皇帝便问到了白灼见身上。
“是。”白灼见点点头,“陪几个好友一同去游玩,甚是开心。”
“哦。苍梧那地方,朕倒是没去过,不过倒也有个故人之女在那。”皇帝摸着胡子想了想道,“不知你可遇到了,她避离尘世在苍梧山庄,叫什么来着,朕想想……啊,程卓君!”
白灼见想了想。其实他从未关注过那些女子,更不记得什么程卓君了,还是假装着考量的样子,再说,“并未注意这些。侄儿已有侧妃,便不需有别的女子了。”
说着,他握起身旁女子的手示意了一下。
皇帝看起来十分满意,却又提了一句,“见儿,帝王家可容不得深情之人。”
“父皇说的过了些了。堂哥做个王爷逍遥自在,有个王妃伴在身侧多好呀。”六皇子调侃道。
“谁说父皇只让他当王爷的?”八皇子笑着。
这时太子脸色骤变,他深知父皇一向宠爱白灼见胜过亲生儿子,若真是要白灼见拒绝,也不太可能,他可不得不防,
“八弟说什么呢?怎敢如此胡说!”太子呵道。
“八弟只是开个玩笑,太子殿下可别太介意了。”六皇子解围着。
“哼,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太子哼了一声,不满地说。
“呵,我可没那意思!也许父皇会让阿见做个官或者将军呢?我也没说什么吧?是太子殿下自己用心不良吧?”八皇子毫不嘴软。
“你!”
“够了够了。”皇帝一拍桌子便安静了下来,四周鸦雀无声,只有几个皇子在干瞪眼,不敢出声。
这时白灼见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道,“侄儿清白一身,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只知道皇叔待我如父,恩重如山。侄儿永不会辜负皇叔厚爱。”
说着白灼见磕上一个响头,跪的直直地看着皇帝。
皇帝也盯着他过了好久,才开口,“既是已待你如父,不如便真的收你为义子?”
“父皇!”太子与八皇子同时惊声而起。
“怎么?你是要违背朕的意思?”
“不敢。”两人对视一眼,又坐下了。
八皇子又补充道,“皇弟,还不谢恩?”
而白灼见却不肯应答了,紧皱眉头过了很久,“恕侄儿不能接受。侄儿父亲尚在人世,且身体健壮正云游山水。侄儿只愿能侍奉父亲左右,不再有他求了。”
太子轻笑,对白灼见对口型道,“算你识相。”
皇帝不仅没有生气,还大气表示无碍,且直夸白灼见是极其孝顺的孩子。
当刚才的事情平息下来,几人已经不再诤嘴,心平气和地看他人送来的年节礼物。
当看到仙九山的礼物,长公主先是不太开心了,因为只有一个小盒子,在芸芸物品中显得那样不起眼。可拆了包装开了盒子,她便喜笑颜开了,那是一盒草药。
这仙草已经炼了百年了,有延寿护体之用,皇帝近来旧疾缠身,总是医不好,这药刚好起作用。
皇帝叫太监拿了来反复把玩着,一直带着笑,是掩不住的开心。
“记得多年前仙九山曾送来把扇子。十分有灵力,我也喜欢所以记得深。”五皇子突然提起来。
八皇子一笑,“那九日曦云扇不是送给了堂兄了吗?可还在?”
白灼见道,“现在是不在,等有机会再给五皇子殿下看看吧。”
“那谢谢了。”
“朕记得已经多年未派人去仙九山看看了,今年不如便派些人去吧。”皇帝食指指节有节奏地在桌上叩了几声。
太子一听,立马站起来,“儿臣愿领命。”
“哎!太子还是别去了吧!太子忙碌,年节还要应酬,太忙喽!”
“你!”
“不如让见儿去吧。”长公主沏了口茶缓缓道,“见儿有些朋友在那,与林仙尊的儿子又是从小相识,正好叙叙旧。”
本来也是想让白灼见去的,皇帝一听姐姐这么说,便欣然同意了。
“父皇让儿臣一同去吧。”太子却道,“儿臣鲜少出宫,母后也已不在,不如让儿臣趁此机会游历一番,也好长长见识。”
“对了对了,长长见识。”八皇子轻笑着拾起个干果子吃起来,太子冷眼瞪了他一下也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懒得和他吵了。
“准了。”皇帝也没有多考虑,搓搓手也就同意了,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朕乏了,先回去了。”
皇上走了没一会儿,也没怎么人说话,便都离开了。
回府的马车上白灼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似是在思考什么。长公主则一直看着他。
“今日,表现得不错。”
“……”白灼见眼中灰色,并未回答。
长公主继续说,“唯一不该的就是真的去仙九了,本该是留在京城陪……”
“母亲别说了,就不能让我清净一阵子吗?”
“罢了罢了。就让你去见见他吧,省的你整日挂念。”
白灼见看向马车外的街道,那些忙碌的连吃食都要讨价还价的人,却比他都要幸福得多。
一眼之间,两月已过,此时已经是深冬十二月中旬抽签换房了。林知意外也是预料之中地和十三分在了一屋,而无钰和无岚这一对仍是在一起。
分房那日下午林知便收拾了东西也去了,还是无岚的缘故林知磨蹭了好久。
林知和十三的房间在万生殿,方便陪王子瑜修炼。
林知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院子前,院子中有一株红梅,原是含苞待放的,居然在林知进来那一刻天起风澜,冷风吹起他的头发吹红了他的鼻尖,乌发吹起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待他再看清前方时,红梅却已都开了,林知眨眨眼,有些诧异地小跑上前去,将东西放在石圆桌上。
靠近了梅树,才发觉它还挺高,开得十分旺盛,林知坐在石椅上仰着头,又一阵风,一朵红梅零零飘下正落在他嘴唇上,他也并未在意,就如此形态保持了许久,至脖颈都酸痛了起来。
不知几时,一片阴影映在他眼睑,接着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脸庞轻轻搓了下耳垂。
“脸上好凉,耳朵也是。”那人说着,又拿起林知嘴唇上的红梅别在他耳后。
认清了来人,林知立马站起来,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只是别在耳后的红梅仍然卡在发上。
“师……师兄。”
见他一副遇豺狼虎豹的样子,十三心中不悦,但也只能轻啧一声,毕竟对他还是要有点耐心才行。
十三坐在一旁石椅上,缓缓开口,“你不必躲我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哦,这也说不定呢。”
“我,我并没有……”林知低着头,忸怩走到十三身旁坐下,一把拉过自己放在桌上的东西,抱在怀里,呈现着防御姿态。
十三一手撑着下巴,手指玩味地在桌子上画圈,“你可知道,白灼见要来了。”
“什么!”林知一听,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张着嘴,“这,这,这……”
“这样激动吗?”十三挑挑眉,“怎么?你们,是什么关系?”
“啊?没什么!我们只是幼时相识的好友罢了!”林知脸上一红,埋在包裹中。
“其实你不必隐瞒什么的,我明白你见他是如何的心情。”
林知抬起脸来,眨眨眼睛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可死了反作用,整个人更是羞涩起来。
“没,没有……你胡说……”
“那种心情,正如我想见你一般。”十三又轻言道,“想抱着你,想吻你,想对你做不该做的事,想时刻和你在一起。”
林知整个人愣住了说不出话来,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也不收回来,完完全全是受惊过度了,脑子中一片空白。这还是他头一回受如此直接又热烈的告白,不对,第二次。可那是许多年前了,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
“林知,我喜欢你。”十三仍旧是一脸笑意地撑着下巴。
他知道我的名字?
“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有。”说着十三拉过林知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你母亲教过你吧,做人要学会礼尚往来,我这样了,你是不是也要喜欢我一下?”
“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
“那……”
“我没有喝醉,没被下药,没被施法,神智也很清醒。”
“不……”林知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都有些生疼。
“不许动!”十三一声低吼,吓到了林知,他果然是不敢动弹了,“我再说一次,我喜欢你。”
“十三师兄,这种事情你弄明白了吗?还是只是心血来潮?又或者看我好玩来开玩笑?若是玩笑,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的,以后我们还是师兄弟还是朋友。可,可若是真的,我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知冷静下来。他性子软弱,怕十三会伤心而不想直接拒绝,又想他大概是在逗自己开心。
“我想的很清楚我喜欢你,喜欢到想上你。”十三顿了顿,“想了很多年了,而且现在就想。”
这话如晴天霹雳般打在林知头上,他都来不及思考,急冲冲地抱起东西就跑进屋里锁上门。
这人!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林知想着自己可得谨慎些,以后同住一屋可不太妙了,若是某天他兽性大发对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办?这可就不得不换房了!说出去难道别人会信吗?终究只会认为自己想得太多,反而惹人讨厌了,真是麻烦。
正想着,十三竟已开门进来了,林知一见他,吓得直往后退。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
“一把锁拦不住我。”十三指了指地上已经破碎的锁说着。
“别以为你可以躲得掉。”他步步紧逼笑的可怕。
“你早晚是我的。”他已经紧贴着林知,挑起他的下巴。
林知则紧抿嘴唇,用力偏头却被他钳制住,似乎下一秒便要被揉碎在他手心里了。可是林知也没办法,他明白自己根本打不过他,只能往后退尽量离他远一点。
可那人仍是不依不饶,不知何时,已经搂上自己腰侧,似有似无捏上一把。
“别这样……”林知带着哭腔,“我只把你当做师兄而已。”
“哦?师兄弟?”十三冷哼一声,不满意地手上用力了些,又凑近上去吻在林知鼻尖,“今日我放过你。没事,我有的是耐心,反正已经等了十几年了,再多几年也无妨。”
说完十三放开了林知,拂袖而去。
这都是什么人啊,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知靠在桌子上浑身无力,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压根不明白什么叫等了他十几年,他脑子里搜索不到。
好想白灼见能赶快来啊,真是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