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时候天气晴》习惯性卡文蔓

16、端午假日 回家陪外婆

　　华景北苑和鉴定中心离得不远，这会儿回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倒是蔺宸修住的地方和这边刚好是相反的方向，回去要多花个半个多小时。
　　音霖一看到水果店门口的路灯就让蔺宸修停车，催促着他回家。前面的车停了，后面的车也只能停下。最后音霖和关瑜清两个一起在路口送走了他们俩。
　　夜色渐深，广场上散步的人都回家了，稀稀拉拉还剩了几个男男女女在打电话。音霖和关瑜清一人坐了一个秋千，荡着玩。

　　“为了给你和蔺宸修留出空间来，我和方慕平单独呆在一辆车上可尴尬了。可你竟然这么急就催着人家回家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关瑜清略感无奈地拍了拍音霖的肩膀。
　　“你还说我呢，我是想给你俩留单独空间好好了解才和蔺宸修一辆车的。你竟然一点都不懂我，好伤心啊。”音霖一只手擦拭着眼睛，脸上满是笑意。
　　“你个傻瓜。”
　　“你才是傻瓜。”

　　往年的端午假期音霖都是和关瑜清两个人一起过的，今年主动提出要回老家陪外婆，除了因为外婆的开心而有些激动外，她甚至还有点紧张。人家说“少小离家老大回，儿童相见不相识”的画面，她虽然还没有遇到过，有时候也会担心。
　　朋友圈里不少人已经开始晒明天出游的车票，有的甚至在吐槽景点人太多，宾馆不好定，她也应景发了个朋友圈。
　　“回老家陪外婆过端午，开森。”
　　刚一刷新，就有不少回复，看来今晚大家都是夜猫子。
　　除了关瑜清日常催她睡觉外，在一堆端午安康的回复里，还夹着蔺宸修的“路上小心，回来再见。”
　　音霖想了想，在底下回了一句端午安康，当作是对所有人说的，就关机睡觉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同样是假期，一如她年前回来的那次，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同了，也许是天气吧。
　　村长的别墅好像已经成了村民们的大事聚集地。音霖进门的时候，外婆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老人一起围坐在长桌子的四周包粽子。铁皮水桶里浸满了新鲜的粽叶，拿起一片就带起了点点水滴，仿佛是浣纱女在洗衣一般，泠泠作响。
　　那张蔺宸修放过资料的八仙桌旁同样围了好几个小孩子，所有包好的粽子都放在了上面。年长的孩子在给粽子做标记，有蜜枣的，鲜肉的，蛋黄的。个个棱角突出，别致的很。
　　等做好标记，再把他们一波一波送到厨房下锅。蒸炉腾腾热气，厨房里的温度颇高，呆不了太久，仍有小孩子循着香味，在门口徘徊。
　　音霖在大堂站了会儿，看到大家都很忙碌，外婆也很开心的样子，打算先回家里等外婆回来。

　　房间里的被褥已经都清洗晾晒过，躺上去软软的，散发着日光的香味。音霖舟车劳累了一上午，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到她再醒来，窗外已经是月上柳梢。客厅里的灯大亮，门口地上堆了不少包装精美的礼盒。外婆正在厨房做饭，一旁的炉子上煨着三两只粽子。音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等外婆。外婆的身高在同龄人中不算是矮的，如今也只是稍微有些驼背，利落的齐耳短发夹杂着银丝。
　　两个人晚上吃的少，音霖端好了两盘炒菜，便去帮外婆拿粽子。外公吃的多，可以分两只，再倒一小盅黄酒，就足够了。剩下两只她和外婆一人一只。
　　煮过一次的粽子，米粒有些泛黄，扎线已经取下，一下子看不出来哪个是蜜枣哪个是鲜肉。
　　外婆虽然嘴上打趣她比过年时胖了许多，却还是把鲜肉粽挑出来分到她碗里。
　　音霖开心极了，“外婆，我好爱你哦~”
　　她马上要准备论文了，到时候指不定要掉多少三千烦恼丝，现在吃的多点，一点也不在乎。有好日子的时候就要抓紧时间过啊~
　　饭后，她和外婆一起准备明天祭祀用的东西。家里的先辈都安置在祠堂里，禁止明火，所以真正要准备的用品不多。音霖回房前，外婆还在客厅里喃喃自语。她睡的晚，一边和关渝清回消息，一边观察着。快一个小时，门外的亮光才暗了下去。
　　夜晚的凉风吹起了角落的窗帘又很快落下。她突然觉得，虽然这里是外婆自小生活的地方，但其实她比自己孤独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