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东瀛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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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嵎，燕然山。
花座召奴蹲在尸体旁端详了许久，这两个忍者他曾经见过，是鬼祭幕府里的高手。方才那红衣刀客只派出几只蝴蝶就轻易取了他们性命，果然不简单。
“看够了麻烦借过，麦耽误我回去结账，我的时间很贵。”刀客等的有些不耐烦。
“抱歉。”花座召奴识趣地让开，任刀客放火毁尸灭迹。他难得出来游玩，谁想到竟碰上了这种事。
来北嵎这些时日，花座召奴以惊人的速度学会了汉语，不仅日常交流无压力，甚至还可以背唐诗三百首！厉害吧！这一点他自己都很骄傲。咳咳，扯远了扯远了……
总之，听刀客的语气，应该是个江湖杀手，可放眼北嵎，谁会特地买这些东瀛忍者的命呢？
“安心吧，这单收的是方圆百里的东瀛人，取你的命可是会被扣工钱的。”见花座召奴沉默不语，刀客以为他被这高超又华丽的杀人手法惊到了，正在担心自己的小命。
这个杀手居然认得我！花座召奴有些惊讶。他在北嵎认识的人并不多，愿花重金请江湖高手杀东瀛人又偏偏留下他的恐怕只有一人了。
不管这些忍者是为文诏而来，还是为风桑而来，北嵎对他们来说都不再安全。花座召奴觉得有必要跟好友商量商量一起跑路。
事态紧急，花座召奴亲自登门拜访，风府上的小丫头们兴奋得跟捡了钱似的。
风回雪忙着收拾行李，一听花座来了也没感到多意外。倒是刚进花厅见到好友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水果点心时吃惊不小。
中间那碟海棠酥跟边儿上一圈蜜饯瓜果是御赐的吧，我自己都没来得及尝一口怎么就上桌待客啦！还有我最喜欢的龙须糖怎么也在？这两天牙疼没吃着，早知道就多吃点儿了……
风回雪强装镇定倒了杯茶，轻轻嗅了嗅，不会错的，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当初她要拆包尝尝结果春分那丫头说这个很金贵自己喝太浪费了，得留着接待贵客或者送礼，就拦下了。
她扭头扫了一眼门口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们，又悄咪咪瞄了一下花座召奴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忽然感觉这茶给自己喝确实浪费……
花座召奴见着这阵仗也很尴尬，无奈道：“呃，想不到好友如此盛情款待……”
“是啊，风府上下向来热情好客 ，”风回雪调侃道， “所以哈那酱（小花）可麦辜负了她们一番心意呀。”
“好友说笑了。”
“哈哈！”
玩笑过后，风回雪摒退左右，花座召奴也决定开门见山，“阴川蝴蝶君现在的雇主是好友你吧。”
“昨日之事，吾已知晓，虽说东瀛忍者尚未渗入皇城，但安全起见，花座还需早做打算。”
“你不走吗？”
“好友一走，东瀛方面没了目标，自然不会找我这种妖道角的麻烦。”
“风桑太自谦了，你的通缉令恐怕现在还挂在京都的城门上呢。”
猝不及防被揭了老底，风回雪心虚得不行，“耶，在下可是大大的良民，怎么会惹上官司呢。”
花座召奴继续补刀，“当年天皇重金聘请名匠山崎星川铸刀，耗时三年得宝刀‘泣龙怨’，内藏金龙文诏，视为国宝。不料功成之后，山崎的两名弟子杀害师长满门携刀而逃，幸得鬼祭将军的武士‘及时’赶到才追回宝刀，可惜凶徒逃脱，至今下落不明。”他看向风回雪，似笑非笑，“不知好友可认得这两人？”
呵呵，当然认得，不就是区区在下和那个中二晚期的师兄嘛。
她十七岁那年跟素还真大吵一架后被赶出家门，一赌气就跑去东瀛学艺。现在想来，果然是素还真知道他自己要大难临头了所以才赶她走的吧！从离开翠环山到东渡登船，一路上总有人找各种理由和她同行，真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个砍柴老伯、风趣公子、白发剑客、弯刀女侠都是谁？初到东瀛，她拿着那位“女侠”给的信成功找到了她在东瀛的小友。此人名为红音也，是个话多的风流铸匠，除了拉小提琴，最大爱好就是研制各种吸血鬼主题的奇特盔甲。他教她日语，还帮她扮作东瀛少年混进师门，随他姓取名“红渡”。直到最近认识季弦思她才知道，这两个名字出自一部叫做《假面骑士》的东瀛志怪话本，红音也其实是红渡他爹！怪不得每次师兄唤他小渡的时候都笑得那么得意……
一定是被素还真坑过不少次吧……
既然花座都看出来了，风回雪也觉得没什么好藏的，“花座也相信是吾和音也君杀害了师父？”
“山崎先生死后，鬼祭将军便以护刀为名，拒绝归还文诏，好友及令师兄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当时师父派吾和音也君外出采石有幸逃过一劫，我们自知无能报仇，只好离开京都。音也君北上去寻他的亲生父母，而吾则换回女装，得光纪君照顾，隐居关西坂良城。”讲起旧事，风回雪的语调十分平静，但花座召奴知道，以她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不通日语的中原女铸客就是山崎先生的小徒弟红渡。”花座召奴道。风桑做事果然滴水不漏。“哎呀！如此说来，好友初次见面时就对吾之来历一清二楚了？”
“花座不也一眼识破吾假作语言不通掩饰身份？”风回雪反问。
“哈！配合你演这么久真的有够累。”花座召奴摇扇轻笑。
“吾今日以茶代酒，给好友赔罪啦！日后再有欺瞒，就……”风回雪举杯想了想，“天雷亟顶！”
花座召奴被她逗乐了，玩笑道，“这未免太轻了些，不然就胖十斤好啦。”
“你也太毒了吧！真是误交损友！”风回雪作势要将点心通通端走，花座召奴依旧一派公子端方的模样，不争不抢的让她觉得无趣得很。如果是小缘，大概又会斗上好一阵，琴棋书画奇门阵法十八般武艺挨个儿比试个遍吧。
今日一聚，二人终于解除误会，能够坦诚相待了。风回雪高兴地拉着花座召奴要去喝两杯庆祝庆祝，可花座却向她辞行。鬼祭将军图谋侵略中原已久，如今这般，必将引起一番腥风血雨，他不能作壁上观。何况，自己身怀文诏比风桑更容易成为东瀛针对的目标，他一出现，东瀛忍者没理由再揪着风桑不放。风回雪明白花座的心思，但她不想成为那个人的弱点，所以不能随花座回中原，于是她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花座召奴打开盒子一瞧，惊呼：“这是！”
“这份礼物吾在第一次见你之后就开始准备了，日后跟人相杀打不过就别逞强，把这个假的交出去怎样也不吃亏。”
“多谢。”
“该说谢的是吾，谁让吾武功差又怕死呢。”
临别之际，花座召奴忽然想起了光纪，还记得他绘制风桑画像时的隐约笑意，每一笔都熟练到令人莫名心痛。花座本不是多事之人，可还是忍不住替远在东瀛的挚友多问上一句：“风桑觉得，光纪如何？”
“良师益友，可托生死。”风回雪道。
沉默半晌，花座幽幽一叹，“吾明白了。”
又是一个大晴天，老皇帝心情不错就召集众皇子入宫品酒。宫宴后，宁妃娘娘确定风大人没跟着才敢拉着北辰胤回寝宫“聊聊”。
不知为何，母妃今天似乎有些……嗯……心虚？她从前有这样怕风先生吗？北辰胤想到。
来到母妃宫里，北辰胤终于明白母妃在盘算什么了。
只见远处花园之中，几名正值妙龄的名门闺秀正摇着绸扇赏花对诗。
宁妃娘娘在北辰胤耳边殷勤介绍道，“穿粉色襦裙的是卫家次女茵茵小姐，穿蓝色流仙裙的是你张姨母家的敏儿表妹，左边扑蝴蝶的是刘家长女柔嘉小姐……”
怪不得母妃今天这么怕见到风先生，原来是偷偷给他安排相亲。全皇城都知道他和风回雪的关系，所以达官显贵们没几个敢把女儿送进天锡王府的，母妃今日请这么几位来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若是从前，北辰胤一定看也不看，一口回绝，但是现在……如果先生知道了他相亲的事会是什么反应呢？
北辰胤的试探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实际上，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但至少风回雪应该亲自上门找他问一下吧。于是某日散朝后，北辰胤拦住了风回雪，邀她去府中议事。
王府书房之中，气氛格外凝重。
北辰胤强忍怒气，问道：“她人呢？”
“风回雪”慢悠悠地拂上眼角的虞美人，从容答道，“先生自然有要事在身，小的也不知情啊。”
“哼！”
位于北嵎西南的一个小镇上人来人往，不比博山的繁华富丽，却也相当热闹。
今日吴老爹的饭馆里来了位白净斯文儒生，听口音应该是齐鲁一带的人。他白衣玉冠，手握折扇，这风度翩翩的模样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吴老爹刚要上前招呼，谁知儒生张口就一句：“老板！来一壶汾酒，十个驴肉火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东瀛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