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物语》砚青墨白

1、第一夜：手办 第一夜：手

　　夜里，一间单身公寓高层楼门前。借助昏暗的路灯，可以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着大衣的身影。
　　二人走进大楼，坐上电梯，到达了顶层30楼，走进了3001号房。
　　进了房门，无限暧昧中，女人开了口：“今天真是出乎意料外的冷呢。”一边搓手跺脚中，女人甩了甩头，晃了晃一头长发，睁开眼仔细打量着看上去极其普通的男性独居公寓内的布置。
　　“来暖气之前的日子都比较难熬，我先去烧点喝的热水给你暖暖身，你先坐吧。”外型帅气又笑容温暖的男子边拿起电水壶接水准备烧，边指了一下客厅里餐桌旁的一张椅子请女人坐下。
　　坐下来的女人依然在打量房间，9平米左右的厨房客厅是一体的。这客厅和阳台相连，此刻，白色的百叶窗紧闭——这很正常，即便是高层，不远处也有同样的高层邻立。进门玄关处左手边应该就是卫浴间，往里走几步的左手边应该是卧室，两间门都有稍微敞开一些。但大门正对的地方，与卧室平行，仍然有一扇门，白色木制，但是紧闭。略感好奇的女人站起了身，试图走出客厅看看白门后的世界。
　　“那里一会儿我会介绍给你哦！”用厨房桌台上的布擦了擦手，男人突然开了口。
　　女人回过头来，男人脱掉了在外面穿的大衣，此刻身上是一件很显身材的衬衫，最上面的两个纽扣没有系上。女人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回到了座位。“这房里还是略有些热呢！”女人红着脸，又站起身来，脱掉了身上棕黄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了身上红白条纹相间的毛衣，两肩处还有毛线织出的大大的蝴蝶结，上面缀着白色的珠子。
　　男人双眼闪亮了一下，打量起女人：“你这身行头真不错，我原以为还得给你换件更漂亮的……”
　　女人虽觉男人的话有些失礼，还是露出了微笑，再次晃了晃一头长发。柔顺的乌黑秀发，在腰间荡了荡。
　　水开了，电水壶自动跳了闸。男人和女人却没有兴趣喝热水。
　　男人抬起右臂拢过女人的肩。女人半推半就的微笑着被男人带到了刚刚半开着门的卧室。
　　呦，是一件整洁的卧室，就男人而言真的是很少见的整洁。双人床、书桌、书柜、简易沙发——物品不多，摆放有序。女人心中窃喜，今晚，在这里过夜吧。
　　男人的双手搭在女人的双肩上，扭正了她的身体，两人双目相对，深情对望着。
　　“亲爱的，闭上眼睛……”男人要求了，女人照做了。闭上眼的瞬间，女人感受到，一张唇覆在了自己的双唇之上，情意绵绵……女人有些迷失，有些恍惚，久久未张开双眼。
　　“好了，亲爱的，我要为你定型了，你还是睁开眼睛会更漂亮。”不知什么时候，女人耳边响起了男人的话语，但，听上去无比的空灵——怎么一回事？
　　疑惑中，女人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了别样的世界——自己变小了！被男人托在左手掌心内！
　　还是那间卧室，此刻的对她来讲确是充满恐惧的别样房间，在男人掌心中，摇晃着身体维持平衡。男人转身将女人放在了卧室的书桌之上，坐了下来，面露微笑的观察着此刻的女人。书桌上的茶杯比她还要高，女人从常识来判断，此时的自己大概只有5厘米左右的身高。
　　“你！你！”惊恐到不知该如何开口发问，女人只是瞪着双眼仰视着面前无比巨大的男人的脸，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对她而言，是如此的诡异。
　　“啊，真精致啊！就这个样子，再有些笑容就好了！不过，怕是要留有这个遗憾了呢。”仿佛是在喃喃自语，男人抬起右手，拿起了书桌上的一个能握在手里刚刚好的小喷壶。“嗯，就这样子好了，我不喜欢强迫别人。违心的表情才是糟糕呢！”
　　女人还没弄懂这些话的含义，男人便将喷壶对准她——一阵喷雾过后，仿若手办模型一般的女人僵化在了那里，永远的定格在了一个想向后退的动作和一张显露惊恐表情的脸。
　　“哎呀呀！还是太夸张了呀！”男人边啧啧微笑着叹息，边伸出双手捧起桌子上的女人手办，从椅子上站起身：“我说过，会给你介绍那个房间的！那里以后有你的房间哦！”
　　依然微笑着，男人把女人手办捧在了左手手心，用右手从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一直紧闭的白色木制门——定型后的女人，依旧有着自己的思维、听力与视力，虽然动不了了，但她依然睁大着眼睛想看清眼前的白门后的房间，但是现在还是一团漆黑。
　　小心的收起钥匙，男人在门后摸索了一下，把灯打开了。略显昏暗的节能灯白光，依然照亮了这个关上门就四周封闭的空间。
　　男人掌心中的女人，看到了，这个原本不大的仓储间里，除了门这边，三面墙都挂满了9厘米左右边长的木色小方格子。
　　“哦，我帮你先仔细介绍一下吧，毕竟你今后要住在这里。”男人左手托着，右手扶着女人手办，慢慢的上下移动，且慢慢的绕着四周踱起步来。
　　“这里都是格子墙哦，一点空间都不会浪费！”男人得意的介绍，“今后这里都会是我的收藏品哦！”
　　慢慢的绕了一周后，男人走近了门后的左手边格子墙，将女人高高举起，“看，这是你的邻居。”
　　手掌中的女人看到了，在这最上方的几个格子中，有大概十几个的手办模型人偶，全部都是女性，全部都有一张惊恐的表情。
　　“来，我帮你打个招呼吧，我知道你没办法讲话！”男人微笑着向那几个手办挥了挥右手，“介绍一下，你们又有了新伙伴！这是我的第13件作品！”
　　男人没再多讲什么，将红毛衣的女人手办，放到了左边墙上方的一个空木格子内，又伸手换了换摆放的角度，左右观察了一下，感到满意后终于不再踮脚，放下了手臂。
　　“诶，等再多收集一些再去分类摆放吧。”观察了一阵子已有的作品，男子关上了这件仓储室的灯，走出去，重新将白门锁好。
　　厨房餐桌上，男人坐下来喝着依然温热的水。
　　“我得想办法改进这手办的表情才好，都是一样的太没意思。”放下白色马克杯的他喃喃自语。